杨宗明道:“他前阵子回来陪考,考完就带着若安她们回京城了,说是厂里忙。不过他说了,等开春暖和些,村里水电站正式动工的时候,他肯定回来。”
“好,到时候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和他聊聊。”孙科长点点头,又鼓励了村民一番,便和县里的同志准备告辞。
他们此行任务已完成,还要赶去其他几个有考生被录取的村子。
送走市里县里的队伍,三溪村的喜庆气氛却丝毫未减。
姜父姜母被乡亲们围在中间,道贺声不绝于耳。
秦娇擦着眼泪,脸上却笑开了花,一遍遍摩挲着那三份沉甸甸的通知书,仿佛能透过信封,触摸到女儿们光明的未来。
“老姜,你们家这可是祖坟冒青烟了!”
“一下两个大学生,还是清华北大,了不得啊!”
“以后享福喽!”
姜父不善言辞,只是咧着嘴笑,不住地给大家发烟。
杨宗明和范大军站在大队部门口,看着热闹的人群和远处那些正在忙碌备料、准备开春盖新房的人家,心里都涌起一股豪情。
“老杨,”范大军低声道,“小烨说的对啊,这好日子,才刚开头。等水电站建起来,食品厂办起来,咱村还得更上一层楼!”
杨宗明深吸一口旱烟,缓缓吐出:“是啊,路子走对了,人心就齐,劲头就足。通知书来了,若安她们在京城也就彻底踏实了。咱们村里这边,也得加把劲,不能拖后腿。”
他望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此时姜家的院子里一道黑影冲天而去。
鹰勇身下挂着一个挎包,里面装的是姜若安她们的通知书,还有姜父姜友寿写的家书。
***
京城,小院。
腊月二十八,年味已经相当浓了。
胡同里不时响起零星的鞭炮声,空气里飘着炖肉、蒸馍的香气。
家家户户门上贴起了红纸黑字的春联和福字。
许烨下午特意早早从厂里回来,手里除了年货,还拿着一个布包。
一进院子,就看到姜若安和姜如月正在帮刘妈贴窗花,顾芸则在扫院子。
“回来了!”姜如月眼尖,先看见他,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
“手里拿的什么?又是好吃的?”
许烨笑着说道:“比好吃的还金贵。”
三人立刻围了过来。
许烨打开布包,从里面取出了三个信封。
当着她们的面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三份几乎一模一样的、印着庄严国徽和校名的大信封。
空气瞬间安静了。
姜若安的手微微颤抖,接过写着自己名字的那个信封。
姜如月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顾芸也握紧了手中的扫帚。
许烨看着她们,轻声道:“打开看看吧。”
姜如月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拆开封口,抽出了里面那张铅印的、盖着红色大印的录取通知书。
“清华大学……”她轻声念出校名,视线往下,是“无线电电子学系”,再下面是她的名字。
纸张似乎带着家乡泥土和阳光的气息,又仿佛透着未来实验室里精密仪器的金属凉意。
姜如月和顾芸也各自打开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工程系!”姜如月欢呼一声,跳起来抱住了姐姐,又去抱顾芸。
“我们考上了!真的考上了!”
顾芸紧紧攥着通知书,眼眶发红,用力点头,嘴角却高高扬起。
所有的努力、等待、忐忑,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完满的答案。
刘妈和小菊也从厨房出来,看着她们高兴的样子,也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喜。
许烨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相拥、欢笑、流泪,心里被一种充盈的欣慰和喜悦填满。
这条路,她们靠自己一步步扎实地走过来了。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她们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一个可以安歇的港湾。
好一会儿,激动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顾芸小心翼翼地将通知书重新装好,抬起头看向许烨,眼中水光未退,却亮得惊人:“许烨,谢谢你。”
千言万语,似乎都凝聚在这三个字里。
谢谢你的鼓励,谢谢你的支持,谢谢你为我们撑起了一片可以安心追逐梦想的天空。
许烨摇摇头,笑道:“是你们自己够努力,够争气。这份通知书,是给你们自己最好的新年礼物。”
他顿了顿,接着说:“村里也热闹坏了,市里县里都去了人送通知书,听说鞭炮放了半天。”
“爸妈高兴坏了,信里说,大家都为你们感到骄傲。”
听到父母和村里的消息,三人又是欣慰,又是想念。
“等夏天房子弄好,就把爸妈接来住段时间。”许烨再次承诺。
有了录取通知书这份“定心丸”,这个即将到来的春节,意义格外不同。
“姐夫,朱琳姐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这马上就过年了,难道她一点都不想你吗?”姜若安突然提起了朱琳,满心的好奇。
毕竟拍戏拍了这么久,早就应该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