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两个月太紧了。”林航说，“电路设计还没定型，天线结构还要优化……”
“我不管什么困难。”许烨打断他，“两个月，必须拿出来。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如果全员加班，也许能行。”林航说，“但需要奖金激励。”
“批。”许烨说，“加班费三倍，完成目标再发特别奖金。”
“行，我拼了。”
“还有，彩色电视机的研发也不能停。”许烨说，“我要在一年内，看到样机。”
“明白。”
挂了电话，许烨站在窗前。
深圳的夜空，星光璀璨。
但这个城市，从不缺少暗战。
这一次，他要让对手知道，中国制造不是好欺负的。
第二天上午，新闻发布会准时举行。
产业园空地上搭起了临时展台，几十家媒体到场，长枪短炮。
许烨走上台，手里拿着一台华夏通。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要澄清一个谣言。”他开门见山，“有人说我们的产品辐射超标，这是恶意中伤。”
他举起检测报告。
“这是SGS的认证，完全符合国际标准。”
又举起另一份报告。
“这是德国机构出的报告，说我们超标三倍。同一款产品，两个结果，大家觉得哪个可信？”
台下议论纷纷。
一个外国记者举手：“许先生，你如何证明SGS的报告更可信？”
“我不需要证明。”许烨说，“事实会说话。”
他示意工作人员抬上一台检测仪器。
“今天，我们现场检测。从生产线随机抽取十台产品，当场测试。各位可以全程监督，可以拍照录像。”
工作人员当众拆封十台华夏通，逐一检测。
数据实时显示在大屏幕上。
全部合格，甚至优于标准。
现场一片哗然。
许烨拿起话筒。
“事实证明，我们是被诬陷的。”他声音铿锵，“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但我要说，这种卑劣手段，打不倒我们。只会让我们更强大。”
掌声响起。
许烨继续说。
“另外，我宣布一个消息。华北电子新一代大哥大，将在两个月后上市。性能提升百分之五十，价格不变。”
这下，记者们沸腾了。
“许先生，能透露具体参数吗？”
“许先生，新一代产品叫什么名字？”
“许先生……”
许烨抬手示意安静。
“具体信息，两个月后揭晓。”他说，“但可以告诉大家，新一代产品，将重新定义移动通讯。”
新闻发布会很成功。
当天下午，多家媒体做了正面报道。
欧洲那边的客户也打来电话，表示信任，愿意继续合作。
海关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合格，准予放行。
危机暂时解除。
但许烨知道，对手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天后，摩托罗拉在纽约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推出“革命性”新产品，性能参数直指华夏通。
价格还低百分之二十。
明显是冲着华北电子来的。
叶程拿着报纸，脸色难看。
“烨哥，他们这是要打价格战。”
“那就打。”许烨平静地说，“但我们不打低端，打高端。”
“什么意思？”
“他们降价，我们提价。”许烨说，“新一代产品，价格上浮百分之三十。但性能要远超他们，让消费者觉得值。”
“这……有风险。”
“风险与机遇并存。”许烨说，“我们要做就做最好的，不做最便宜的。”
叶程想了想，点头。
“我明白了。”
许烨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欧洲。
“通知欧洲的代理商，新一代产品，优先供应高端客户。企业老板，政府官员，明星名人。把档次做上去。”
“好。”
“另外，加强售后服务。”许烨说，“成立二十四小时客服中心，提供上门维修。让客户觉得，买我们的产品，买的不仅是电话，更是服务。”
叶程一一记下。
许烨看着窗外。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他有信心。
因为他的背后，有最好的团队，有最好的产品，还有整个国家的支持。
这时，电话响了。
是朱琳打来的。
“许烨，我怀孕了。”她的声音带着喜悦和忐忑。
许烨愣住了。
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真的？”
“嗯，今天去医院检查的。”朱琳说，“两个月了。”
许烨眼眶发热。
“我明天就回去。”
“不用，你忙你的。”朱琳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再忙也要回去。”许烨说，“等我。”
挂了电话，许烨久久不能平静。
他要当爸爸了。
这是最好的消息。
叶程看出他神色不对。
“烨哥，怎么了？”
“我要当爸爸了。”许烨说。
叶程先是一愣，然后大笑。
“恭喜烨哥！”
“谢谢。”许烨拍拍他肩膀，“深圳这边交给你了，我回BJ一趟。”
“放心，有我。”
当天下午，许烨飞回BJ。
一路上，他都在想孩子的名字。
男孩叫什么，女孩叫什么。
他想了很多。
但最后觉得，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健康，快乐。
回到家，朱琳正在做饭。
许烨从背后抱住她。
“辛苦了。”
朱琳转过身，眼里有泪光。
“不辛苦。”
两人相拥。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晚上，一家人吃饭。
顾芸、若安、如月都在。
听到消息，都高兴得跳起来。
“我要当小姨了！”姜若安说。
“我要当姑姑了！”顾芸说。
“我要当姐姐了！”姜如月说。
许烨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
这就是他的家。
他要守护的家。
饭后，许烨陪朱琳散步。
初秋的BJ，凉爽宜人。
“琳，等孩子出生，咱们换个大房子。”许烨说。
“现在这房子挺好。”朱琳说，“够住。”
“不够。”许烨说，“要有孩子的房间，要有书房，还要有个小院子，让孩子玩。”
朱琳笑了。
“你想得真远。”
“不远，明年的事。”
两人慢慢走着。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许烨。”朱琳轻声说。
“嗯？”
“有了孩子，你会不会就不那么拼了？”
许烨沉默了一下。
“琳，有些事，我必须做。”他说，“但我会多陪你们，我保证。”
朱琳靠在他肩上。
“我懂。”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装的不只是小家，还有大家。
有厂里几百号工人，有中国制造的梦想。
她爱他，也爱他的这份担当。
第二天，许烨回厂。
好消息传来。
新一代大哥大的电路设计定型了。
林航拿着图纸，兴奋地说：“厂长，成了！功耗比预期还低百分之五，通话距离增加百分之四十！”
许烨仔细看图纸。
设计很巧妙，用了不少创新技术。
“天线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了。”林航说，“用了新的伸缩结构，寿命延长三倍。”
“好。”许烨说，“抓紧做样机，我要在月底看到。”
“是！”
从研发基地出来，许烨去了红光厂。
周师傅正在调试新设备。
数控机床运转平稳，加工精度很高。
“厂长，你看看这个。”周师傅递过一个零件，“新液压件，误差不超过零点零一毫米。”
许烨接过，沉甸甸的。
“批量生产没问题吧？”
“没问题。”周师傅说，“就是材料成本高，比原来贵百分之二十。”
“贵也要用。”许烨说，“质量第一。”
“明白。”
中午在厂里食堂吃饭。
工人们见到许烨，都热情打招呼。
“厂长，听说你要当爸爸了？”一个老工人问。
“是啊。”许烨笑。
“恭喜恭喜！”工人们纷纷道贺。
许烨心里温暖。
这就是他的另一个家。
下午，他召开中层干部会。
“新一代产品月底出样机，下个月量产。”许烨说，“市场部要做好宣传，技术部要做好准备，生产部要协调好产能。”
众人纷纷表态。
“厂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散会后，许烨留下财务科长老赵。
“账上还有多少钱？”
“扣除各项开支，能动用的有两百万。”老赵说，“但下个月要付材料款，还要发工资，至少要留一百万。”
“那就剩一百万。”许烨说，“全部投到新一代产品的推广上。”
“这……风险太大。”
“我知道。”许烨说，“但这一仗，必须赢。”
老赵点头：“行，听你的。”
晚上回家，朱琳已经睡了。
许烨轻手轻脚躺下。
朱琳转过身，抱住他。
“回来了。”
“嗯。”
“累吗？”
“不累。”
两人相拥而眠。
半夜，电话突然响了。
许烨惊醒，接起来。
是叶程从深圳打来的，声音急促。
“烨哥，出大事了！”
“什么事？”
“咱们的货船，在公海上被扣了！”叶程说，“说是涉嫌走私军用品，现在船和货都被扣押了！”
许烨猛地坐起。
“什么军用品？”
“不知道，对方说是接到情报，船上有违禁品。”叶程说，“但咱们的货都是大哥大，哪来的军用品？”
许烨心里一沉。
这又是阴谋。
“扣在哪里？”
“马六甲海峡，新加坡方面扣的。”叶程说，“船是挂巴拿马旗的，但货是我们的。”
“联系船公司了吗？”
“联系了，他们也在想办法。”叶程说，“但对方态度强硬，说要彻底检查，可能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那船货价值三百万美元，是发往东南亚的。
如果延误，不仅要赔钱，还会失去市场信誉。
“我明天飞新加坡。”许烨说。
“你去？”叶程担心，“那边情况复杂……”
“再复杂也得去。”许烨说，“那是咱们的货，不能丢。”
挂了电话，朱琳醒了。
“又要出门？”
“嗯，去新加坡，几天就回来。”许烨吻了吻她额头，“你好好休息，别担心。”
朱琳抓住他的手。
“小心点。”
“知道。”
许烨起身收拾行李。
窗外，天还没亮。
但他知道，又一场硬仗，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