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礼走进实验室,拍了拍手,眼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开口说道:
“跟大家说个好消息,咱们买的实验器材已经到了,一共五套,待会组装完成后,咱们就按先前计划进行实验……”
“太好了,之前做实验,咱们五个一起盯着,只能干等着,这下好了,一下多了五套实验器材,一个月就能搞出来六个样本,实验进程就能加快不少。”
“咱们没必要制备完全,先初步筛选一下,合成的物质和数量的多少区别不大,主要是看化合物的特性,适不适合做相关晶体,要是蓝光的强度变化不大就及早舍弃,这样一来,实验进程还能加快不少,等咱们找到能提高亮度的氮化镓复合膜后,再去重点去研究,你们说呢?”
徐向东说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省时省力不说,还能节省不少经费,唯一的缺点就是默认了材料的厚度对实验没影响。
好在现阶段,要对比的内容太多,如果真选不到合适的,再用老办法,慢慢磨。
“向东说的不错!这样可就省事多了。”
“是啊!经费充足以后,咱们的实验进程也能加快不少,多亏了杨学弟。”
“要不是杨学弟,咱们还得熬不少夜呢!
现在又来了五套实验器材,效率可就提升了五倍,我晚上熬夜都更有劲了。”
“谁说不是!”
听到张明礼说新实验器材到了,众人纷纷摩拳擦掌,势必要大干一场。
有了罗继勇的理论支持,制备出高质量的氮化镓薄膜,无非是时间早晚问题,再加上现在又有了新的实验器材,这样一来,时间还能缩短好几倍。
听着大家的讨论和分析,张明礼很是欣慰。
“大家在制取样本的时候,要仔细一点,买完器材以后,咱们经费可就不多了,所以,每一个制取成功的样本都非常珍贵,大家千万要爱护。”
“老师,您放心吧!我们可是过过苦日子的。”
“是啊!老师。”
“张教授,经费不够,再加大投入就好,到时我去银行取,可千万别因小失大。”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再有钱也不能大手大脚,你那些钱,多放银行一天就能多赚九十四块六毛八,只可惜三个月的存款利息和活期都是2.88%,要是利息再高点就好了,半年期的存款利率是6.12%,剩下的经费花三个月的够呛,更别说半年了。
兴武,这样吧!你把六十万先存半年,不,存一年,其中三十万存半年,剩下的存个活期就行。
多了五套实验器材,实验室花钱如流水,省着点花,再加上实验器材剩下的8万,38万花个半年问题不大。”
张明礼掰着指头跟杨兴武解释起来,自己赚钱的本事不咋行,省钱上面还是有点心得的。
杨兴武听后好笑之余又有些心酸。
这个时代的科研工作者还是非常淳朴的,奖金也少的可怜。
两弹之父带头研发出原子弹和氢弹,两次都获得了一万元的奖励,这些钱是安贡献,平分给所有人的,是以,分到每个人手里的奖金只有几块钱不等,邓教授贡献不小,一共才分了二十。
这时候的奖金普遍不高,最高的国家特等奖,奖金才一千元。
基于这样的情况,民间才会流传出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说法。
杨兴武感慨之余,更加坚定了要改变这一现象的想法。
“老师,您忘了,兴武可是赚钱的行家,存钱肯定也差不了。”
“呦还真是,是我班门弄斧了。”
“张教授言重了,还是您有经验。钱的事儿,你放心。等制备成功氮化镓薄膜后,花钱的地方还多呢。”
“这倒也是,走,搬实验器材。”
“走!”
五人跟着张明礼把实验器材搬到了实验室后,就地拆卸、组装,忙活了一下午,设备终于组装完成,试验过气密性和在高温高压都没有问题后,众人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都在认真地做着实验。
……
北美,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
“什么?你再说一遍?”
听到助手说的话,杨振宁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杨教授,刚才华国传来消息,邓稼先病逝了……”
再次听到同样的话,杨振宁摊坐在了椅子上。
“噢,杨教授,你还好吧?”
看到杨振宁这个反应,助手顿时紧张起来。
“我没事儿,你先出去吧!”
“好的,有需要随时喊我。”
没有理会助手,杨振宁摊坐在椅子上悲痛万分。
他上次去探病时,虽然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当这天真的到来时,他还是无法接受。
他和稼先从小就是发小,自己比他大两岁,小时候经常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玩闹。
他们是徽省老乡,父辈都是清华大学的教授,两家又都住在清华园西院内,仅有一墙之隔。
上中学时,两人同在西单绒线胡同内的崇德中学上学,上大学时,两人又先后在西南联大物理系学习物理专业。
1945年,自己到了北美芝加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三年后,稼先来到北美普渡大学攻读博士。
一年后,为了迎接稼先到芝加哥度暑假,他和弟弟专门租了一间大房子,三人同吃、同住、同聊、同玩,很是开心,回想起那段时光,杨振宁的嘴角不由得上扬。
只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是,老友毕业就回国了,这一别就是二十一年。
十五年前,自己回国探亲时,第一个想见的就是阔别二十年的老友。
再次见面时,感慨良多,当晚喝了不少酒,说起年少时的经历,唏嘘不已。
在北美的时候,他一直有个疑问:我们的原子弹、氢弹是不是咱们自己造出来的?
因为始终有这个疑惑,他一直都在寻找答案,回国后,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他私下里还偷偷问过稼先。
可惜当时没有得到答案,后来在信上看到答案后,瞬间激动万分。
激动之余,他也无比敬佩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发小。
奥本海默他也算比较熟悉,他是个锋芒毕露的人,稼先恰恰相反,非常忠厚平实,一个“纯”字就能代表他的性格,这样的性格正好适应不同的国家。
想着与挚友相处的快乐生活,回味到最后,杨振宁悲痛万分,拿起笔在纸上写上吊唁词,随后喊来助手,让他发回了国内。
……
啪!
张卫军一巴掌拍的桌子震天响,桌上的报纸都被扇飞了出去。
“他娘的,不是才刚解密一个月?还说邓教授什么时候来京大开讲座,到时好好请教几个问题呢。
现在跟我说人没了?糊弄人呢?”
“谁说不是?一个月前的两弹之父报道出来以后,举国欢腾,没想到才一个月,就……哎!”
孙俊才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报纸,随手放到了桌上。
杨兴武刚进门看到舍友们一言不发的坐在桌子面前,就连平时性子跳脱的冯国良也安静无比。
看到这一幕,他有些奇怪。
“哥几个这是咋啦?咦,国良你回来了?”
众人没有说话,孙俊才把桌上的报纸递给了杨兴武。
看到舍友们的反应,杨兴武没在追问,接过报纸看了起来,看到群众日报上的内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打开后上面写着:从原子弹、氢弹原理的突破和试验成功及其武器化,到新的核武器的重大原理突破和研制试验,他都作出了重大贡献……
看完报纸,杨兴武心里有些堵得慌,虽然早在见面时,他就做好了准备,看到报纸后,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太可惜了……”
“是啊!邓教授才62岁就走了,这个年龄,对其人来说还好,但对这种顶尖科学家就是英年早逝,现在还有不少七八十岁的科学家还活跃在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