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没有想到袁军这么不经打!
这才开战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
其前锋已然崩溃。溃卒向其中军本阵逃去。
臧霸在高台上看得直接笑了起来。
真不是他臧宣高骄傲托大,实乃是袁公路的军队真不堪战!
“令骑兵撤回来,让中军步卒继续向前突进。”臧霸的声音再次在高台上响起。
其实不用臧霸下令,率右翼骑兵踏阵的高览已经带着骑兵撤了下来重新整队。
张勋见前锋三千人开始崩溃,此时心中极为不舒服了。
齐狗的战力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料。
他后悔了,当时该听从劝谏,深沟高垒,就算袁将军派使者谴责也应当闭营不战。
当然,他也看出来战场上的症结所在,那就是他手中没什么骑兵,此前五百骑兵被伏击,只有数十骑逃回来,建制都打没了。
现在太被动了!
“传令督战队上前,敢踏阵者,无非敌我,杀无赦!”张勋发了狠,赶紧令亲从部曲上前。
张勋的这些部曲是他这些年笼络的老卒,此刻得到军令,人皆手持环首刀,迅速上前。
“张将军有令,敢回身而退者,斩!”督战队的军吏大声呵斥。
溃兵见督战队刀光凛冽,稍稍一滞。
但后排的溃卒被齐军杀得人头滚滚,后排推着前排走,根本止不住脚步。
“杀!”一颗滚烫的人头落地,督战队没有丝毫留情。
“后退者斩,翻身杀贼者可活!”
“后退!后退!”
督战队不断呵斥,却不停手中挥刀的动作。
前排的溃卒被督战队杀怕了,被逼无奈,一咬牙,推开身侧的人,翻身对敌。
可是,他们转身后,发现都是乌泱泱的人头。
“不要退了,往后、往后……”
他们毕竟是小众!
根本挡不住溃卒洪流。
他们被挤倒、被踩踏,又有人被绊倒、被踩踏……
直至没了任何气息。
张勋喝令中军前压。
这一批督战队也被淹没在了中军与溃卒之中。
再然后,双方就像是杀红了眼的斗牛,互相顶着不愿后退一步。
“让高览率骑兵再冲一次!”臧霸脸上依旧一副自信的表情。
令旗挥动。
高览得令之后,高举长矛,再次大声呼道:“二三子,随我杀!”
他目光如炬,时刻观察着前方战场上的变化。
“跟我来!”高览跨下的战马在不断加速,他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绝佳的机会。
骑兵从步卒大阵的侧翼快速向前行进,近千骑兵踏出阵阵烟尘。
袁军见齐军出动骑兵,赶紧从大阵中分出轻兵,来到侧翼保护本阵。
不过高览对此根本不予理睬,反而催促身后的骑卒跟上。
此刻,若是从高空俯瞰,便能发现高览所率的骑兵往外策兜了一个大圈……
就是现在!
高览将手中的长矛紧了紧,“冲!”
随后,近千的骑兵像一把大铁锤朝着袁军大阵的右后角直接凿了过去。
霎然间,袁军右后方乱成了一团。
“高览真虎将也!”臧霸在高台上愈发高兴了。
自南下以来,高览所率的骑兵屡立战功,充分展示了其能力。
而眼下,这一击,也可谓一槌定音!
袁军的中军大阵在齐军步、骑的夹击下,再也承受不住,开始松动、溃退……
“败了、败了……”袁军士卒发出恐惧的声音。
张勋在亲从部曲的簇拥下连连后退,眼见阵脚大乱,牙旗东倒西歪,急得拔出佩剑怒吼:“顶住!后退者斩!”
可兵败如山倒,中军一溃,全军皆溃。不少士卒干脆扔了兵器,脱了衣甲,往两侧野地狂奔。
高览的骑兵在溃兵中左冲右突,如虎入羊群。长矛所向,血肉横飞;马蹄踏处,哀嚎遍地。有些骑兵杀得兴起,索性跳下马背,专挑衣甲鲜亮的袁军军吏砍杀。
臧霸在高台上看得真切,当即下令:“全军压上,直取张勋中军大帐!”
号角长鸣,鼓声震天。
齐军步卒闻令精神大振,各营都伯、屯将纷纷呼喝:“升爵获勋田的机会就在眼前,杀杀杀!”
重赏之下,齐军攻势更猛。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袁军后卫部队,被这股生力军一冲,顿时土崩瓦解。
张勋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悔不听陈先之言!”
最后,在亲从部曲的护卫下,翻身上马,往南逃去。
……
淯水东岸,徐晃与徐庶所率的数千人正在往战场赶路。
他对袁军战力的看法和臧霸差不多。
以千余汝南郡兵与三千没怎么受过训练的青壮,虽是伏击,却能一战将梁纲的两千袁军杀得丢盔解甲。
这便已经说明了袁军不堪战。
所以他在接到臧霸军令时,便再一次精简士卒后,率三千精卒,往淯西赶。
就在这时,一名骑从飞速奔向徐晃,“禀告校尉,臧将军率军已将张勋大军击败。”
“果真?”徐晃心头一振,立刻问道:“战况如何?张勋何在?”
“袁军溃散,尸横遍野!张勋已率残部南逃,臧将军正遣轻骑追击!”
好啊!
“元直,看来我们不必往预定之地赶了。”徐晃对身侧勒马的徐庶说道。
“不错,”徐庶身着便于骑驰的戎服,腰挂长剑,头戴皮弁,显得愈发英武干练。
他遥指西南方向:“既如此,不如沿淯水急进,直插淯阳道口!张勋溃兵必循此路奔逃,我军恰可迎头痛击,若截住张勋本人,大功也。”
“元直之意我不谋而合。”徐晃点点头,当即传令:“全军转向西南,轻装疾行!”
三千将士闻令而动,如利刃出鞘。
徐晃在马上回望东方晨光,心中豪气顿生——此战若毕,南阳门户洞开,王师便可饮马沔、江矣!
很快,全军便开始改道,掉头向南。
在行了半个时辰后,徐晃看着行进的长队,眉头微蹙,这般速度下去定然要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