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停下了脚步,在周边寻找立营之地。
与此同时,他让卓膺带着一什骑兵,前去打探棘阳眼下的具体情况。
到了晚间,卓膺等人回来了。
“校尉,棘阳的袁军不多,估计也就五百人,不过他们恐怕也得知了我们的到来。”卓膺气喘吁吁,稍稍定了定神才讲整句话说完。
徐晃点点头。
他们这数千人马,动静可不小,被袁军发现也正常。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似乎陷入了进退两难之中。
“徐校尉,”就在这时,在安顿了士卒的徐庶在旁边儿听后说道:“如今张勋折损了近千步骑,士气受挫。”
“今棘阳城中百姓稀少,袁军不过五百守卒,其等要照顾四面,人手必定捉襟见肘,校尉何不一面佯攻吸引其注意力,另一边遣精勇之士偷袭?”
如果是正常的守城,五百士卒守棘阳这样的小城是足够了,就算面对数百大军,守数日乃至十数日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这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城中有可以征用的百姓——搬运箭矢、器械,制作滚木礌石、烧煮金汁等,都需要人手。
而棘阳城此前被义军攻陷,城中的百姓怕被袁军报复,不是加入了义军就是前往他地,城中剩下的百姓少之又少。
这五百守军既要守四面城墙,又要兼顾这些守城事务,难免顾此失彼。
徐晃转念之间,也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突然笑道:“元直胆勇过人,某不如也。”
“校尉过誉了。”徐庶则是谦虚道。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徐庶对徐晃的秉性也大致有了一个认知。
总结起来,八个字:性格沉稳,有勇有谋。
除此之外,徐晃身上并无手握兵权就盛气凌人、傲慢自大的丝毫气息。
换句话说,徐晃不是寻常的武夫。
而这等人物,在齐国也只是个校尉!
那徐晃口中的臧将军臧霸是何等人物?
齐国名将徐冈、曹毅、张武等人又是何等人物?
其口中的“陛下”又当是何等人物?
徐庶目前也只能按下不表,等以后慢慢观察。
不过,这也愈发激起了徐庶对齐国国中一切的好奇。
徐晃采纳徐庶建议后,卓膺当即请命道:“校尉,膺愿率敢死三百人,先登破城。”
“壮哉!卓君!”
徐晃本来是想派自己的扈从督带队的,既然有人请命,他也乐见其成。
很快,徐晃于全军中招募了敢死三百人,并令其等饱食一顿,然后休息。
过了子时,徐晃传令各部开始行动。
士卒们得令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检查武器,这些关乎性命,马虎不得。
今夜当奋勇,徐晃亲率千余汝南郡兵走在最前,卓膺领三百敢死次之,而徐庶率义军携带辎重走在最后。
一路上众人顶着夜间的寒冷朝着棘阳而去。汝南郡兵还好一些,有郡中发下的冬衣,而那些流民义军可就有的受了,大多人身上还是单衣,甚至有人脚上还是草鞋。
可这些汉子一路上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让徐晃对这群人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是多好的兵啊!
二十里距离,用不了一个时辰。
由于棘阳城内的守军得知了徐晃这支军队的存在,因而守将还特意嘱托了轮值的军吏,一定要提高警惕。
当徐晃亲率的前锋出现时,城头上的守军早早便发现了。
毕竟,那长串的火把,他们可不是瞎子。
徐晃等人不得不打出火把,一是由于道路不熟悉,二是因为所率的这些士卒并非精锐之士,对夜间行军,根本不熟悉。
不过,对于今夜,并没有什么影响,反而这是徐晃想让守军看见的。
城内的守将火急火燎地登上南门楼,他没有料到流民军(袁军认为的)居然会来夜袭。看着大队且快速而来的敌军,赶紧命令城中士卒搬运防守的各色器械、物资。
说实话,他是有点想率军出城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毕竟对面不过是一些饥民。
即使人数再多,缺衣少食,又缺乏武器军备,那不是待宰的羔羊么?
不过,他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时正值夜间,黑灯瞎火的,万一中了贼子埋伏,可就不美了。
还是稳妥一点好!
既然对方要攻城,那来便是。
城头顿时忙碌起来,火把摇曳,人影幢幢。
徐晃在南门外二百步处勒马停驻,立刻令鼓卒擂动战鼓。各屯士卒也在区修的指挥下,扛着飞梯、简易撞车,快速向城墙、城门奔去。
棘阳的城墙只有丈余高,这也是徐晃愿意一搏的原因。
若是三四丈高的城墙,飞梯根本够不着,完全去送死的。
战鼓声、呐喊声冲破棘阳的夜空。过了没多久,城头上的守卒见南面的道上,又出现了一支望不到头的火龙。
这怕是超过万人吧?
不少袁军士卒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
他们可太清楚他们有多少人了。
这天杀的贼子,这么冷的天,晚上不睡觉,你来攻城干嘛!
恐惧开始在城头蔓延。
那火龙越来越近。
城头下的贼军士卒却愈发高涨。
守军见状,更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