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一“信使”足矣。
刘备拍案道:“好!便依彦云之计!”
……
齐军营垒,中军大帐。
张武将缴获的信件递给了潘璋,潘璋看完后,又递给了徐晃。
徐晃反复确认后,缓缓道:“张将军,看来我军固守之策要变一变了。”
张武点点头,只回了简单的两个字:“然也。”
张武不怀疑这是假情报,因为此消息他越是晚知道,对他们就越不利。
长安的兵马来援,入河东后,既可以继续沿汾水北上,也可以选择入上党。
若是前者还好,他们依旧可以凭借占据着山口和地形继续拖下去。
若长安的汉军选择走上党,那么他们就要陷入前后夹击的险境了。
他们士气的确高昂,也几乎将刘备逼到了绝路。
但他们也怕生活的粮道被断。因为这其中还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原因,那就是他们对上党的统治力度,几乎为零。
一旦那些暂时选择折服的人,在汉军到来之际,从背后猝然发难,仅凭一条山道维系的粮道,就显得太过羸弱了。
“将军,既然刘备想急战,那我们遂了他愿便是!”潘璋永远是那个“杀才”,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怕字,此时更是豪情万丈:“就算刘备的兵马比我们多,但我们大齐健儿又有何惧之?”
“文珪所言极是!”还未等徐晃开口,张武便做了决定:“战便是!”
张武此前选择固营坚守不战,那是因为想着拖下去便能不战而胜,这是“上兵”者,完全没有必要白白损失士卒。
但并不代表张武他不敢战!
他对他指挥这支兵马有信心!
既然已经决定,张武便立刻召集众将,下达军令。
……
五月中下旬,气候已经非常炎热。
考虑到今日大战可能不是短时间能分出胜负的,张武特意令人提前熬制了解暑的汤水,让士卒装在自己随身的水囊、竹筒中。
一大早,用过了朝食,齐军士卒便自觉的检查着武器装备。
戟头、矛头未松动,牢牢与木杆融为一体。
箭囊中的三十只箭羽,一箭不差,刚刚好好。
缠手的布条、麻绳也俱在,这两物件,看似不起眼,作用可不小。
待会儿厮杀起来,敌我双方的鲜血乱飙,若没有布裹手,矛戟杆打滑,太容易被磕飞。
环首刀有麻绳连在手上,那即使不慎滑落,也能拽回来。
厮杀场上的门门道,同样不少。
在一番检查过后,齐军大营开启,其君始卒开始在各自军吏的指挥下,缓缓出营。
刘备见齐军出营来战,大呼“果然有效”。
于是,中都的并州兵也开始出营集结。
双方的战场,依旧是此前战过的麦田。
只不过,原本挺立的半寸麦桩,许多已经被双方士卒在上一回的厮杀中踩进了泥里,到现在还未翻身。
甚至,不少麦桩上还有早已凝固的血迹。
看来,今日避免不了又有更多鲜血要染红这片土地。
双方皆有准备,阵势摆开得极快。
齐军这头,张武带着扈从与一干佐吏依旧立在上次站过的高坡之上。
今番,张武依旧将正面宽度拉有五六里,但是前排只有四营兵马,是用来抗线的。
第二排是三营士卒,可随时补上缺口。而第三排只有三千左右人马,便是徐晃所督的半支禁军。
这三千人马,算是张武手中的真正利器。
而最后一排,还有三营士卒,只是这三营士卒战斗力最弱,相当于预备队。
如此一来,齐军今日的阵型看起来更加庞大。
不过,这一万三千余步骑中,骑兵非常少,也就徐晃手中那一千骁骑是成建制的骑兵。
而张武麾下的十营兵马,更是纯步卒。
不过嘛,每营中的弓弩手的占比,超过四成,甲士超过三成。
徐晃带来的一都陷阵士、一都无当士更是斗具俱全的骑马步兵。
而刘备这头,他将两万出头的大军大致分作三路。
左右两翼的兵马最多。左翼六千全是自己的本部兵马,刘备交给了赵云指挥;右翼则是各家的部曲、附徒,有八千之数,由自告奋勇的王允指挥。
王允在黄巾起义之时,也是统过兵的,刘备并不担心。
而且,那些各家的豪强兵,他派过去人也未必指挥得动,届时岂不是要坏事?
刘备的中路军却是最少的,只有四千左右。
除此之外,刘备身侧还有最为精锐的一千亲兵。
刘备如此布阵,自然是想从侧翼突破,所以他给赵云的左翼安排了六千兵马。
而右翼虽然有王允坐镇,但成分复杂,刘备便不求其建功,只盼能拖住贼军左翼即可。
而中军四千,目标明确——以自身为饵,吸引贼军注意力,为赵云创造机会。
随着双方号角声起,大战一触即发。
依旧是弓弩对射开场。
齐军弓弩手不仅训练有素,而且多,箭矢密集如蝗,带着尖啸声扑向并州军阵。
并州军这头虽也竭力还击,但无论是弓弩质量还是射手的熟练度,都明显逊色一筹。
很快,并州军前阵便响起阵阵惨叫,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刘备见状,知道不能这样对耗下去,当即下令擂鼓进攻。
左右两翼的并州军闻鼓而动,如同两道洪流,向着齐军侧翼压去。
尤其是赵云所在的左翼,六千精锐步卒排着紧密的阵型,踏着鼓点稳步推进,气势森然。
张武站在高坡上,将并州军的动向尽收眼底。
“刘备果然想从两翼突破。”他微微一笑,对身旁的传令兵道:“传令全军,依托阵型,坚守即可,不必急于反击。弓弩手集中攒射敌军前列,挫其锐气。”
“诺!”
他们骑兵是少,可如此密集的箭羽,刘玄德可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