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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刘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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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攻下拒马水北岸幽州兵大营后,陈烈并未休整,立刻挥兵北上。

  兵临遒县。

  武帝后元元年(公元前八十八年)匈奴降将李隆强受封遒国侯,后其子李则世袭侯爵,然而李则因坐使巫齐少君祠祝诅,无道,遒侯国除。置县。

  在齐国大军北上遒县的同时,位于檀水与易水之间的故安城望风而降。

  当地祖氏献酒肉劳军。

  这个家族曾出过九卿一般的人物,但这三四代却再未有人举过孝廉,族中最多任职县乡之间。

  若是按照另一个时空的发展,这个家族会出现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祖逖。

  如祖氏这般的乡中小豪强,也基本上与祖氏的选择一样。

  现在,整个幽州,人心惶惶。

  甚至,涿郡、广阳、渔阳等郡,已经有人举起了齐军的旗帜。

  齐国大军势如破竹,于五月初五攻陷遒县,最后一举渡过涞水。

  而此前受阻于督亢泽一带的张济所部偏师,再次调整策略,渡过護淀水,先是攻陷了護淀东面的临乡,随后从西淀西侧的土道北上,奇袭督亢泽边缘要塞方城。

  方城内人心同样浮动,守卒毫无抵抗之力,张济未用半日便拿下了此地。

  随后,张济率军绕过督亢泽,与陈烈所率的主力会师于涿县城下。

  而刘虞此时在涿县城中的兵马不过三四千步骑。

  其中步卒二千,鲜于辅骑兵残部千余。

  面对涿县,陈烈并没有对其展开强攻,而是选择了围困。

  陈烈以张济部驻东面,胡轸部驻西面,鞠威率后军厄北面,陈烈则与曹毅亲自立营于南。

  城内刘虞的脸上毫无血色,两只眼睛深陷在眼眶里,像两口枯井。

  案头的烛火跳跃着,将他佝偻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仿佛他内心的挣扎与恐惧。

  城外的齐军将涿县围的水泄不通,四面营中篝火如繁星坠落人间,更衬得涿县城内死寂一片。

  刘虞不知道此时还能将希望寄托在何人的身上……或者说,他还有希望么?

  汉室还有希望呢?

  刘虞整个人显得异常颓废。

  新任别驾赵该、从事鲜于辅、西曹掾魏攸、属吏尾敦等人同样一脸忧色。

  过了许久,鲜于辅打破了沉默:“明公,此时当大发城中众家部曲、仆僮与青壮士,协助守城。”

  刘虞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堂下众人。烛火在他浑浊的眼中明明灭灭,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刘虞的声音变得干涩沙哑,“贼军围而不攻,正是要耗我军民之心。如今幽州人心离散,强征守卒,只怕未等齐军攻城,城内先乱。”

  鲜于辅急道:“可若坐以待毙,岂不更无生机?”

  西曹掾魏攸上前一步:“明公,仆有一言。贼军虽众,然其粮草依赖中原,转运不易。若能固守待援,或可等到转机。”

  “转机?”刘虞苦笑,“刘并州与我有旧,尚未闻其兵至河北……这天下,还有何人会来救幽州?”

  堂中再度陷入死寂。

  这时,一直沉默的别驾赵该忽然开口:“明公,或许……有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赵该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贼军虽四面围困,然必定无法封锁每一处……”

  鲜于辅眼睛一亮:“赵公是说……”

  “不是突围。”赵该摇头,“而是派人出城求援。”

  “求援?向谁求援?”魏攸皱眉。

  “辽东。”赵该吐出两个字,“公孙度。”

  刘虞的瞳孔微微收缩。

  公孙度坐镇辽东已近十年,对内屠戮诸姓,对外四出用兵,名义上虽属幽州管辖,实则早已自立。

  此人野心勃勃,若请他出兵……

  “此乃引狼入室。”魏攸断然道。

  “可眼下,城外已有虎狼。”赵该直视刘虞,“明公,这是唯一的机会。公孙度若肯出兵,既可解涿县之围,又能制衡齐军。其或从辽东直接跨海,攻略青州!如此一来,贼必退矣!”

  刘虞摇摇头:“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赵该也知道此去辽甚远,并且最好走到伴海道也被贼军控制,信使就算能成功逃出城外贼军的封锁,也只能走荒废已久的塞外古道。

  而这途中的凶险,是不能料定的!

  可现在已别无他法了呀!

  “明公,不管成与不成,总得试试啊!”赵该直接挑明说道。

  良久,一直敲击案几的刘虞,停下了指尖的动作。

  “孟佐。”

  “在!”鲜于辅出列拱手道。

  “君从亲自挑选死士三十人,趁夜寻机潜出。”刘虞的声音似乎忽然变得清晰有力,“若能抵达辽东,告诉公孙度:若愿发兵相救,老夫愿表奏朝廷,为其请功。”

  鲜于辅抬头看了一眼刘虞,应声道:“诺!”

  随后,刘虞由依照鲜于辅的提议,征发城中青壮士与诸家部曲。

  涿县,两支刘氏为当地豪宗。

  然后两支刘氏得到刘虞之令后,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广阳顷王这支刘氏则是鼎力配合,当日便大发宗族青壮之士,发放武器,由自家子弟为军吏,依照汉军当下兵制,立刻着手编制行伍。

  而中山靖王这一支,却犹豫了起来。

  不过,他们如今还在城中,不得不低头,宗中耆老们商议一番后,最终决定,派出一部分人响应刘方伯。

  与此同时,遣族中子弟潜出城,向城外齐主递上善意。

  ……

  而齐军这头。

  陈烈在围城之后,又旋即以孙鹳儿为主将,督前军、韩当所率的豹骑及一路投效的豪强部曲、游侠少年等,直接绕过涿县,继续北上。

  如今,幽州吏士百姓人心惶惶,北面诸城更是风声鹤唳。

  孙鹳儿用兵果决,率军疾行,直指广阳郡治蓟城。

  韩当所领豹骑如锋矢般在前开道,沿途亭驿望旗而溃,县邑往往未战先怯。

  那些投效的幽州豪强部曲、轻侠少年熟悉地理人情,或为向导,或为说客,往往大军未至,檄文已传,守令已降。

  五月十五,兵锋已至广阳县,韩当前锋于广阳北遇南下千人左右的乌桓骑兵——楼难所遣那支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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