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多年与辽东之间的贸易,齐国已经攒下了不少马匹。
之所以成建制的骑兵部队不多,主要还是骑兵的培养着实要耗费太多。
光是让士兵在马背上坐稳,就要投入数不清的草料与时日;更不用说骑射、冲阵这些精熟技艺,非得经年累月的操练不可。
对于这些太史慈再清楚不过。
而他念道的骑兵新军,大王说他有几件利器,一可让战马更加耐战,二可让新卒快速掌握骑射、冲锋,甚至可以在马上张弩。
大王还是说,他已令工部在打造适合战马的铠甲。太史慈当时就问,现在的虎骑、豹骑战马都是有甲的啊?
大王却笑着说,是披挂全身的铠甲。届时,不管是马上骑士还是胯下战马,皆具装,用以蹈阵。
太史慈将信将疑,因为要达到大王描述的人马具装,不管是对战马还是骑士的要求都太高了。
战马不仅要兼具负重、耐力,还要能冲锋;而骑士同样如此,不仅要能披数十斤重的铁铠,关键还要骑术精湛。
不然以他的经验,一个冲锋下来,对面的骑兵只需戳中,马上的骑士必定直接跌落马下。
而身上有数十斤的负重,一旦落马,等待的只有死亡。
不过,大王说起此事时,神情从容自然……难道大王真的有好的法子?
此事,知道的人只有寥寥数人。
果真能练出大王所说的那种铁马,不用太多,只需要三百,不……一百!太史慈能够想象,这等利器将直接改变战场的局势。
若是能率这等铁马纵横疆场,当是何等的快意!
就是不知,届时大王会指派何人统领这支铁马。
反正,让他统领的几率恐怕很小,这倒不是对他不信重,而是只需一斗将即可!
他太史子义为大将,像今日这般冲杀一线的情形,毕竟是情急之下。
太史慈摇了摇头,不再幻想。他走出县寺,前往西门方向。他还是打算亲自巡一遍城,排除一切不利因素。
……
夺取了颖川阳翟的徐冈,从俘虏的县卒、黔首、各家部曲以及解放的各家仆僮中,简拔了两千人作为徒从兵。
任用罗厚、董珩为将领。罗厚原是左军甲营亚将,而董珩是投降的段煨麾下将领。
徐冈对董珩此前为段煨断后的忠勇行为大为赞赏,而且其是力战被擒的。
董珩也无愧其旧主了。徐冈在对其考察一番后,也是大胆沿用为将。
徐冈军算是孤军深入,需要尽可能的整合力量,用董珩为将,也可安那些头投降西凉军士卒的心。
除了任用董珩,徐冈还任用了董遇。董遇乃董珩之弟,此前在段煨帐下为宾客,段煨逃跑时董遇被抛下了,险些死于齐军的刀下。
徐冈见是董珩之弟,也是个读书人,所以留在帐下听用,负责一些不紧要的文书。
随着接触时间的增多,徐冈慢慢发现董遇此人性格质讷而好学,对其渐渐信重起来。
整合扩充兵马后的徐冈,迅速攻略周边。
他进攻的第一目标不是颖水下游的颖阳,却是上游的阳关聚。
我们熟知的敦煌阳关,便与此“阳关聚”有直接的渊源。前汉元狩二年(公元前一二一年),朝廷移颖川之民徙边敦煌,移民以原籍“阳关聚”命名敦煌阳关。
颖水在阳光聚分流,形成了东西二土城。此地也因其临水险要地形,曾成为汉光武帝刘秀阻击王莽军队的关键据点。
郭嘉是阳翟人,自然知晓周边地形。所以,徐冈派麾下戊营营将王要率兵攻陷了此地。
既是拱位阳翟,又是在向卢植、向汉廷表明他要“威胁”洛阳的态势。
因为顺着颖水而上,可至颖川郡最西的轮氏县。而从轮氏可直抵太谷关。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当然,此策徐冈还未成行。
卢植做出了快速的反应,让汉征东将军周慎率军南下,对付徐冈。
于是,徐冈在听闻此消息后,得郭嘉建议,率军急攻颖阳县,克之。并留乙营营将陈广守之。
这样一来,阳翟左右皆有屏障,即使战局不顺,也有腾挪的空间。
颖川各地世家豪右,在得知郡治阳翟被齐贼攻陷后,纷纷联合起来,纷纷联合起来,以颍阴刘氏、荀氏、郑氏、长社钟氏、定陵杜氏为首,集结私兵部曲,据守坞堡,扼守要道。
他们深谙“强龙不压地头蛇”之理,更知徐冈孤军深入,后勤必然吃紧。故而不与齐军正面交锋,专派轻骑骚扰粮道,焚毁乡亭,将周边粮草尽数收纳入堡。
并火速派人去请求豫州刺史王匡率兵来援。
在周慎率军进入颖川郡后,徐冈集精锐步骑五千,引军北上邀战。
但周慎却选择了避战,退回了密县。徐冈见状,只得退回。
不过,在退回阳翟的途中,突然改道,奔袭颖阴县。颖阴多豪右,家中仆僮众多,加之又先有准备,坚壁清野,收兵、粮于城、壁之中。
徐冈轻兵突进,未克。他又担心周慎突然杀一个回马枪,于是便引兵退回了阳翟。
随后,周慎率军选择从新郑南下,再次进入颖川郡,最后屯兵长社。
徐冈见周慎没有主动战的意愿,又有颖阳在前,于是再次袭击了郏(jia)县。
郏县位于阳翟西南七八十里外,汝水之北。在拿下郏县之后,徐冈并未停下脚步,而是继续顺汝水而下,攻克了襄城县。
徐冈之所以展开如此猛烈的攻击。其一,当然是为了逼迫周慎来战;其二则是为了掠得粮草,并扩充实力。
当周慎后知后觉时,徐冈在颖川已经拿下了数城,声势不断壮大。
在一片“哀求”声中,周慎从长社移师颖阴,距颖阳之地,不过数十里。
在打了一圈后,徐冈的目的基本达成,安顿好襄城后,也率主力进驻了颖阳。
两军之间,似乎大战在即。
……
垣雍城与齐军大营相隔不过二三十里,两军的斥候却每日马不停蹄,相斗其间。
不管是卢植还是陈烈,在内心都有决战的心思,但是却依旧极力克制着。
我只期待着张绣所部能够在浚仪、陈留等地取得进展,然后从侧翼威胁齐贼主力。
而陈烈却在想钝一钝汉军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