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他现在以为干城的吕虔,拿城外的不断打击他们士气的霹雳车没了办法。
他是想过办法的——出奇兵烧之,但奈何城外的贼军早有防备。
此计不成,他又献上用布幔截之,起初的确收到了一些效果,但很快,贼军便用火箭给焚了。
经此二法,吕虔也是智穷了。
而经过三日的填壕作业,任城北、西、南三面郭外的护城河都被填上了一二段。
这主要还是其护城河比较宽,填起来自然费时费力。
在霹雳车停止作业后的当天,陈烈带着一众文武,巡视了任城一周。
回到大帐后,便吩咐道:“今日抓紧时间将霹雳车损坏的部件全部更换,明日继续给我轰!”
“诺!”只有一吏出列应道。
“阎公,护城河我们今日也看了,每面能将攻城器械推至城下的也就几处,到时候根本打不出我们的兵力优势,所以护城河还得填!”
“诺!”领军将军阎勃拱手道:“我稍后立刻安排,连夜填。”
他对那些俘虏可没啥同情心,用起来趁手的很。
“各部抓紧时间!”陈烈突然站起,叹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谨遵大王之令!”众文武只是明白陈烈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千万不能下雪啊……
……
十一月十九,晨雾尚未散尽,任城外的战鼓声已经响彻天际。
郭城上的每名守卒内心都非常清楚,今日要与贼军拼命了!
他们用干嗓的喉咙哈出气,尽力地暖一暖早已冻得通红长握矛杆的手。
待手上的寒意稍稍得到缓解,又开始不停地跺跺脚,试图让冻僵的双脚恢复知觉。
“来了……来了!”突然一名士卒嘶声喊道。
“噗~~~”等待这名士卒的是督战兵手中无情的环首刀:“无令大声喧哗者,当斩!”
城头士卒心中顿时一凛!
而此时的陈烈并没有让人升巢车,因为他脚下站的便是一个临时垒起来的土台。
他在下达全军攻城的军令后,便令人搬来一胡牀坐了上去。
而前方攻城他自然交给了手下将领。
总的升城督乃领军将军阎勃,而细分下来,讨义将军孙鹳儿率前军负责北面,威义将军贾贵率中军负责西面,南面则由禆将军曹毅率右军负责。
此数人,乃是齐国大将,其等所将之兵,也是齐国精锐,非一朝一夕之所有。
如此精兵强将之下,拿下任城,势在必得!
鼓点愈发密集了起来。
守卒已能看见贼军的旗帜在雾中若隐若现。
“呜~~~”突然,从城西外传出一阵号角声。
再然后,其余两面也响起了号角声。
“各将士听令,弓弩上弦,贼军马上开始攻城了!”被郑遂任为城防使的吕虔,在听到号角声,立刻让令兵给各军吏传令。
果然。
在推开晨雾之后,郭外的贼军提楯挂刀,推着各色攻城器械正不断向他们郭墙而来。
弩矢箭羽第一轮交锋中的主力,铁制、铜制的箭头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更加的让人心生畏惧。
箭雨交加,即使齐军士卒防护做的再好,他们经验再丰富,终究有一部分人倒在前往任城的短途上。
负责具体一线指挥的曹毅、孙鹳儿、贾贵三人,听从了令兵报来的伤亡数字后,皆点点头。
伤亡数他们能接受,攻城继续。
攻城的齐军凶猛如虎狼,而城头的守卒也背负着身后的整个家庭,也咬牙拼死抵抗着。
城中的吕氏、景氏、李氏、王氏、刘氏也异常团结起来,将家中的部曲悉数拿了出来。
因而,齐军攻势虽猛,打了三日,任城依旧屹立不倒。
这属实让陈烈及一众将校都没有想到。
此前任城的兵马折在他们手中已超过三千之数,对于其等来说,算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了。
加之,任城郭墙长达二十余里,对守卒的所需便会给高。
按理说,在齐军精心准备之下,攻之不难。
“王上,袁遗率山阳兵此刻已经出现在了任城国界一带了。”
“而李乾也率军走金乡——亢父线,正往金乡进军。”
“北面,在鲍信败走后,鲁国境内又有集结兵马的迹象了。”
待王斗将以上三个消息说与帐中的众人后,堂中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这也不是他们怕了。在此处,光是战兵都有二万人,他们岂能怕?
当然,历经数战之后,战兵也是有所损失的。
“诸位,虽然看似我们陷入了一个大的包围之中,但外围的三路兵马,说白了也是受于我们的压力,迫不得已而为之。”
陈烈在思考片刻后,如是说道。
“同样,任城看似顽强,也是靠着最后的意志,垂死挣扎而已!”
众人一听,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大王英明!”
一阵夸耀之后,陈烈却画风一转,扫视了众人一圈后,说道:
“不过……不过留给我们的时日的确不多了,我亲自问过多名有经验的老农,说下月初有极大的概率会下雪。”
“一旦大雪而至,我们再想攻下任城,可就难了。”
“王上,待士卒再休整一日,我们再全力攻一次。”过了稍许,还是阎勃站出来说道。
陈烈一想,当下也只有此法。
“王上,臣有一计,可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拿下任城。”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儒袍的文士捋了捋颌下的山羊胡,粗略拱手道。
陈烈一眼看去,正是军祭酒捕巡。
“台升果有良策?”捕巡这人虽然无甚治国的大才,但有时候却能出奇计,见他此时胸有成竹,陈烈也是满心期待,“快快说来!”
捕巡语出惊人:“大王,何不以水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