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陈烈正想需要寻个突破口。
这不就来了么?!
“张邈军被吃掉了多少人?”
“田营将战报上说只斩获了千余人。”
“不错不错了。”陈烈微微一笑,败敌这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对面的小豪强、百姓、黔首关心的是胜负。
况且,这还是水卒打出的战绩。
陈烈非常满意。
这样一来,他这处虽然一时无法继续进军,但曹大那头只要能突破临邑,当前的局面就破了。
“那田犷现在在何处?”陈烈又问。
“信上说,张邈军退回东阿后,田营将继续分偏师南下用兵范县。”
“这一步棋走的好。”陈烈眼中放光。
这的确是一部好棋。
就算不能攻取范县县城,也能破坏城外的交通线,切断其后方往前线输送粮草。
就算临邑、东阿囤积有粮草,但几路大军加上城中百姓等,再怎么说也有三四万张嘴。
城中之粮,能坚持多久?
临邑、东阿城中的士气只能越来越低。
而那些被最先失去吃食的百姓会不会有其他想法?
毕竟,在能活的情况下,又有多少人选择死忠呢?
而这个忠,洛阳的天子能收到么?
普通黔首的想法很简单的,谁能给他们吃食,他们就认谁。
……
济北国,汶阳县境。
汶水北岸。
再往前,便进入蛇丘境内了。
蛇丘县城也是铸乡城。
昌霸三日前,接到匡义将军的军令,让他率兵逼近蛇丘。
他没有丝毫耽搁,在一通准备后,便沿着汶水北岸率军向西。
“渠帅、哦不,司马。”昌霸麾下的士卒显然还没有将习惯改过来,显得异常紧张。
还偷偷瞄了一眼昌霸一侧的阎茂。
阎茂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再说,这的确没有什么。
他既不是背后嚼舌根的人,将军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何事?”昌霸瞪了一眼那骑卒,然后一脸肃然问道。
“蛇丘城内有出兵的意向。”那骑卒缩了缩脑袋,小声回道。
“再探!”
看着昌霸依旧面无表情的吐出两字,那其余赶紧接令兜马而走。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斥候来报:“司马,蛇丘城内无兵马而出。”
这还奇了怪了。
他是相信麾下的斥候的。没人敢拿这种关于敌军动向的事情开玩笑。
除非他想找死。
不出便不出吧。
昌霸想了想,道:“继续进军。”
于是,昌霸所率的七千士卒又动了起来。
当日,于蛇丘十里外立下营垒。
当晚,相安无事。
第二日,昌霸继续息兵于营,打造攻城器械。
在数年前,昌霸有感乞活军能造出各种攻城器械,所到之城无往不利。
后经过与陈烈沟通,他派遣军中的工匠至乞活军中学营造法。
但这种技术活,真不是看看就会的。
即使后来只学了一个皮毛回来,昌霸也异常重视。
投乞活军后,此番他率军西进,孙观调了一部分随军工匠给昌霸。
不过很快,昌霸便让令兵去召回在营地周边伐木的士卒、工匠。
因为蛇皮城中出兵了。
而且是派了至少三四千人马出来的。
这是守城的常规操作。
除非守城将领一开始就铁定死守城池了。不然守城者一般会先出城野战一番的。
这主要是为了提升城中的士气。
不然,未战先窃,让城中军民怎么想?
只是优秀的将领,往往会抓住城外敌军露出破绽之时,给予雷霆一击,然后又迅速撤回城里。
如安史之乱时的张巡。
领导这次蛇丘叛乱的是蛇丘洪。且不论此人用兵水准如何。
但是其能左右一县,足以看出蛇丘在当地的势力有多庞大。
昌霸刚要下令,他又想到旁侧之人,客气的问道:“阎营将,你觉着该咋应对?”
你还别说,阎茂真有些想法。
于是他便直接说了:“昌司马,茂以为我军可先示敌以弱。”
“噢?”昌霸他只是看在匡义将军和其父的面子上,礼貌的问一下。
他倒还真说!
而且还勾起了他的兴趣。
“昌司马,我们此时尚且不知敌军之战力是其一。”阎茂侃侃而谈:“不过,以司马之能,想必败之不难。”
“然而,贼军若败,若其胆寒,撤回城中后,必定坚守不出。”
“这样一来,我军只能采取攻城,士卒伤亡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若不能在短时间内攻取,那么对方的援军就该到了。”
按照昌霸的想法,他是想集中精兵,一举击溃眼前之敌。
然后乘胜追击,寻求破城的机会。
“说说看。”昌霸看向阎茂。
“昌司马,若您是城内守将,在出城初战便击败了敌军,您会如何作想?”
“您是不是觉着敌人不过如此,会继续主动出击。”
“那我们剿其主力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昌霸点点头,又突然觉着有些不对。
他沉思良久后,摇头道:“不妥。”
“有何不妥?”阎茂急问。
他觉得他此策没有什么问题啊。
昌霸其实也承认,阎茂所说的这情况有可能会发生。
但同样,对面的敌军在得胜之后更有可能持高昂的士气守城。
那样的话,他们想再攻下蛇丘就非常艰难了。
昌霸解释了两句后,还是采用他自己的策略。
“击鼓,聚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