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个时空并未发生“诸侯讨董”事件。
因而,董卓也未“闹着”迁都。
目前天子公卿依旧在洛阳待着。
甚至,董卓还有余力派兵前去平叛白波军。
黄琬依旧为太尉,杨彪为司徒,荀爽为司空。
董卓虽然做出了一系列拉拢士大夫的举动,并且他现在有了更多的时间整合朝堂。
而朝堂公卿表面上也表现出顺从的模样。
但背地里,恨不得将董卓匹夫碎尸万段。
加之,董卓放纵麾下胡秦兵肆意劫掠,造成洛阳城内外上至公卿世家,下至普通百姓,无不怨声载道。
于是,他们将这种恨意付诸了实际行动。
颇受董卓重用的周毖、伍琼开始密谋联络洛阳志士仁人,以期诛杀国贼董卓。
只是董卓虽然骄横,但随时有忠勇部曲护身,加之其本身就骁勇异常。
因而,周毖、伍琼等人并未寻得良机。
而在大河南岸的高唐境内,孙鹳儿也未找到机会重新夺回丢失的高唐津大营。
故而,孙鹳儿只得率军返回大营驻守。
攻下此营的颜良军,反而被其主袁绍调回了河北,改由东郡太守桥瑁驻守。
至于为何袁绍要立刻撤军回河北,那是因为他已经收到了公孙赞的密报。
言说他已经率兵南下冀州了。
整个冀州局势正在暗潮涌动中。
而高卧邺城的韩馥对此却浑然不知。
等公孙瓒渡过易水,拿下武遂,陈兵滹沱河时,邺城的大小官吏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韩馥也没有了往常的悠然心,怦然惊起!然后赶紧派府吏前去询问公孙瓒之意图。
当韩馥所派的府吏来到公孙赞营地时,公孙瓒已经率军渡过了滹沱河。
而公孙瓒回答的原由,更是让冀州牧府吏瞠目结舌,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公孙中郎将说,黑山贼屡屡进犯河北,实乃朝廷之心腹大患。”那府吏躬身站在州牧府中,继续说道:
“公孙中郎将说他忝为国家军将,有剿贼护民之责任,今来之,是为方伯剿讨黑山贼。”
“为方伯剿讨黑山贼?”那府吏话音刚落,冀州别驾从事闵纯当即冷哼一声,大骂道:“分明就是公孙贼子欲行假道伐虢之事,图谋我冀州。”
“今朝廷尚在,公孙瓒却公然攻打我冀州,与陈贼何异?”
“以伯典之意,某当下应如何啊?”
韩馥很急,他显然没有料到公孙赞居然这么大胆!
“方伯,勿慌。”闵纯从韩馥的神态中已看出后者此时完全慌了神,他赶紧安慰道:
“方伯当立刻再派人责公孙退出我冀州,并上书朝廷。同时,我们也当出兵拒之。”
“好好好!”韩馥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就依别驾之言。”
“明公,浮愿提我冀州兵马北上以拒公孙!”这时,督军从事赵浮站出来,昂首道。
“这……”老实说,韩馥很不想与之起冲突,公孙瓒之威名,河北士吏尽皆知。
“明公,奂愿与督军同去。”州从事程奂也站出来附和道。
“那就二公之言。”韩馥点头道。
韩馥虽说性子是柔弱了一些,但其能为一方州牧,就表明他肯定不傻。
冀州虽时常遭受黑山军的劫掠,但却并未到威胁“他位置”的地步。
而公孙瓒不请自来,其意图就太过明显了,这比黑山之害更甚。
然而,当赵浮、程奂至安平国便与公孙瓒发生了大战。
此战,公孙赞凭借着骑兵的优势,完胜赵浮、程奂所率的冀州兵。
于是,赵浮、程奂二人只得一边率军退回信都建立防线,一边派快马回邺城禀告州牧韩馥。
韩馥闻之,手中著顿时掉于地上,根本没有心情再用晡食。
随之,他赶紧令人通知各从事、府吏议事。
众人听说此消息后,当即大骂公孙瓒狼子野心,狂妄至极,藐视朝廷。
不过,骂归骂,事情还得解决。
双方这都开战了,还能怎么解决,只能以力拒之。
并不断谴责。
原本知兵事的钜鹿太守郭典也在今岁年初病亡于任上,到现在钜鹿太守都还未有人选。
这样一来,韩馥环视一周,韩馥却发现,现在居然只有请正在攻打青州贼的渤海太守回师相救了。
可……这让他就有些难办了。
就算他能拉得下脸。
他此前可是“克扣”过袁本初的粮草军械的,其能回师来救么?
就在韩馥焦头烂额之时,一名府吏匆匆来禀:“方伯,渤海太守袁绍率军已至斥丘!”
“什么?”也不知韩馥大喜。
斥丘距邺城只有百余里了。
然而,下一个瞬间,韩馥脸上的喜色却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疑惑。
为何袁本初这般迅速?
……
袁绍自然行动迅速。
若再不快点,公孙瓒怕都杀到邺县城下了。
到那时,就棘手了。公孙瓒还能将吃下的吐出来?
斥丘城属魏郡,袁绍并未夺其城,而是将驻营于城外。
然后派遣新投他的谋士荀谌与外甥高干,前往邺城。
荀谌与颖川辛评、郭图相善。此时辛、郭二人也正在韩馥帐下,甚得韩馥亲厚。
辛评、郭图二人皆以韩馥才庸,他们志不得展,于是早有转投袁绍之意。
所以,在荀谌、辛评、郭图等人的谋划下,开始游说韩馥。
在韩馥屏退河北人后,在辛评、郭图的陪同下,韩馥接见了荀谌。
众人在一番寒暄过后,荀谌开口说道:“公孙瓚将燕、代之卒乘胜来南,而诸郡应之,其锋不可当。袁渤海引军西来,其意未可量也。窃为明公危之!”
韩馥顿时哑然,心中恐惧。
良久之后,问道:“以友若之见,如之奈何?”
荀谌微微一笑,并未立刻回答,反而问道:“公自料宽仁容众为天下所附,孰与袁氏?”
韩馥自然听得懂,这是在问他与袁绍相比。
“不如也。”
韩馥有自知之明,汝南袁氏四氏三公,就连他都是袁氏之故吏,要比名望,他有何资格?
“监危吐决,智勇过人,又孰与袁氏?”荀谌继续问。
“不如也。”韩馥无奈地摇了摇头。
荀谌观其神态言语,知道韩馥是真的被他套在了他的话中。
于是他决定再加一剂猛药:“袁渤海一时之杰,公资三不如之势,久处其上,彼必不为将军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