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刺史、太守此前被袁绍说动,义愤填膺,誓讨青州贼。
不过一旦兵马集结,真正需要硬刚的时候,又变得畏手畏脚,或者说叫相互“推搡”起来。
就在他们进退两难之际,他们的“救星”来了。
朝廷所拜持节、征东将军盖勋亲率轻骑赶到的东阿。
并让他们立刻按兵不动。
按理说,他们这些关东士人是和关西出身的盖勋是尿不到一个壶里的。
他们对“窃取革命果实”的董卓深表痛绝,恨之入骨。
但在讨伐青州贼这件事上,在各自的利益角度上是能达到基本一致的。
因为不先解决青州贼,他们这些关东“诸侯”,腰上时刻都挺着一根,根本不敢全心挥军向西,以讨董贼。
只有将青州贼剿灭后,关东才能真的是他们的关东。
届时,才是为国除去董贼的时候。
盖勋至东阿后,并没有遣书斥责王匡、鲍信二人未遵他令,擅自出兵。
反而是派亲从前去勉励夸赞了一番。
他之所以选择忍下这口气。
一是,他虽然为持节将军,但也无权处置一名两千石官员。
二是,就算是训斥了其等一顿,也起不到实质性的效果。
他现在要做的是团结眼下这些刺史、太守,共同伐贼。
再有,他们虽也能食敖仓之粮,但经过前两年皇甫嵩数万大军所耗,现在也需要省着用,还是需要多多在当地筹集。
而当地自然需要这些郡太守的协助了。
四月底,盖勋所督的后续部队也赶到了。
“这样算下来,汉军在大河两岸集结了怕不是有十万人马?”张武看着大帐中的沙盘上标记的各部,根据王斗的描述,在心中默算了一遍。
“八万人马是有的。”陈烈摩挲着须髯说道。
“徐州那边呢?”太史慈又开口问道。
陈烈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徐州方向,光凭孔伷与孙坚那点兵马,根本打不下邳。”
“将军已经下了集兵令了么?”太史慈再问。
“不错。”陈烈长叹了一口气,“原计划是想再拖一个月的,但以眼下这局势,必须调大军至前线了。咬咬牙,挺一挺吧!”
帐中的众人,皆重重点头。
“对了,子义、子文,我令你二人火速赶来,正有任务交由你二人。”
太史慈、张武二人再次对视了一眼,然后抱拳行礼道:“请将军下令。”
“是这,你二人在后续大军赶来前,尽可能的延缓汉军的推进速度。”陈烈也当即说道。
“诺!”两名骑兵司马大声应下。
“当然,此前在给你二人下完令后,我也让人去给孙鹳儿传令了,让他立刻率临淄城南大营中常驻的五营士卒往历城赶了。”陈烈道:“这时,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太史慈问:“将军,此番我军依旧沿用上次的策略么?”
陈烈有些无奈道:“眼下也只能如此。”
他现在回想起来,他已经错过了一次重创汉军的机会。
主要是他也未曾想到,董卓居然会给“袁绍联盟”增派“援军”。
这让他一时还产生了些错觉。
这“两货”居然能尿到一起?
太有充斥感了。
“不过,我已让田犷将舟师调过来了。”陈烈又补充了一句。
乞活军的舟营这二三年基本上没遇战事,去岁原计划会用上,但最后到胜利也隐而未派上战场。
也经过发展,目前乞活军大小战船三千艘,有可参与作战的水卒一万人。
若加上棹卒、杂役等,将有二万余人。
陈烈见帐中众人陷入沉默,又开口说道:
“汉军虽众,却分兵多处,平原与泰山的两路汉军一时打不过了。”
“我们需要面对的还是驻屯在临邑、东阿一带的汉军。”
“而这处汉军至多六万人。我们同样可凭借漯水、济水与城池与之僵持。”
“其兵虽众,但每日人食马嚼,所废惊人。只要我们坚持到夏收,便不用担心粮秣问题。”
“而今岁风调雨顺,我后方又安稳无战,至秋必定是个大丰收。”
“我相信,最先挺不住的,一定是对面的汉军。届时,我们便可挥师向西,一举败其军。”
陈烈承认,这有些画饼的味道在里面。
但眼下,需要稳住军心。
陈烈余光看见张武凝神不语,“子文?”
“将军,依照上次策略固守,却不失为稳妥的办法。”张武起身继续说道:“然而,所胜之机,却有赖汉军粮尽,以武看来,未免显得我军太过被动。”
“子文莫非有良策?”陈烈反问。
“偶有一得,还请将军定夺。”
说着,张武走到與图前,用手指着一处,然后向西北方向一划,又停在了一处:
“将军、诸君,我们何不遣一军从开阳出兵,走沿着武水,穿过尼蒙谷地,直插泰山郡腹地。”
“然后,再从般阳出一偏师,南北夹击在嬴县的应劭。”
“拿下应劭后,继续进军入济北国,则可威胁汉军主力之侧背。”
这就相当于直接杀到了汉军的腰眼上,顿时便可让其浑身难受。
陈烈顺着张武的思路,又在與图上来回推演了一番。
他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相当好的策略。
而且,操作性强,成功的概率也不小。
“子文此良策也!”陈烈最终决定采纳张武的这个建议。
不过,要行此策,需得等汉军主力挺进,已杀入青州地界之后,才能实施。
至于,这路军的主将,陈烈已经想好。
没有人能比臧霸更合适了。
甚至,臧霸杀回泰山郡还可以招抚依旧盘踞在泰、鲁、沂诸山之中的昌霸军。
剩下的就是具体的出兵细节了。
陈烈:“士盛,立刻遣快马回临淄,请臧校尉来历城一趟。”
“诺!”阎茂当即出帐安排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