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朐山别营的守将按剑看了一阵,决定给贼军来一个出奇不意。
当即对身侧的一个屯将道:“留一百人守营,其余三百人现在就出营列队。”
“王公,县君并未给我们发信号……”
“聒噪!”那佩剑的守将顿时脸色一沉:“如何行事,需要你教我?县君既将别营托付与我,我自有分寸。”
“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岂能拘泥于只待县君指令?”
“我等位于高处,最能看清敌我形势之变化。战机稍纵即逝,胜负在一念之间。尔等只需听令即可。”
“还不快去!”
那屯将被守将最后一声怒吼才清醒过来,拔腿就往营中走。
“呸!人模狗样的!”
那屯将暗骂一句。
他只是好心提醒一句而已!整这么多听不懂的!
不一会儿,朐山别营外聚集起了三百士卒。
朐山守将大手一挥,便带着三百士卒沿着东侧山体,走进了一条小道。
这小道正好可通城北贼军身后。
此时可不就是好战机么?
然而,就在整支队伍刚隐没林中,令朐山守将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支可疑部队。
贼人?
而走在队伍最前的公孙犊同样震惊。
被敌军发现了?中埋伏了?
双方面面相觑。
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
终于……
公孙犊大声吼道:
“汉狗!你中我们司马的计了!”
“二三子,勇者生,怯者死。”
“杀!”
营将公孙犊在左右扈从的护卫下,杀向了还愣在原地的汉军。
这就是经验。这类情况他此前追随臧营将在沂、鲁、泰诸山谷中遇见太多了。
这也是胆识。是一路从尸山血泊中练就出来的。
狭路相逢,玩不了虚的。
朐山汉军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没反应过来。
走在最前的守将也完全被吓得慌了神,下意识就往后跑。
只是他一转身,顿时带动了身侧的士卒,纷纷往后挤。
有些见势不妙的士卒,往后挤挤不过,便窜入左右的林中。
“鼠辈!”
公孙犊一刀砍在那守将的后颈上,鲜血顿时喷溅丈高,撒在杂草野木上,再流入土中,平添一分养料。
胜败往往只在这一瞬间。
公孙犊的带着士气高涨的乞活军士卒一路掩杀。
而此时,朐山别营的营门还未关闭,主要是主将才领着己方士卒出营,根本没料到会在大营周围遇见贼军。
汉军士卒努力往营中逃奔,而留守的屯将理智的认为,应该当即关闭营门。
这样一来,营门口顿生混乱,营门久久没法关闭。
公孙犊见此情形,心中大喜。
立刻指挥士卒杀上前去。
两刻后,汉军朐山别营没有意外的落入了乞活军手中。
旋即,朐山之上飘扬起了镰刀大旗。
在失去了朐山地利后,临朐城内的士气陡然下降。
投降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大到临朐长也压不住。
九月十二,临朐县城在在外无援军、内无战心的情况下,终于被王仲率军攻破,俘虏了其县长叚术。
至此,汉帝国,十三州之一的青州,除了大河以北的地区,其余之地,皆陷乞活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