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立于临淄北门楼上,一眼望去,城墙巍峨,城内民宅鳞次栉比,干道纵横交错,排成“井”字形。
每道怕不是有七八丈宽,六车联排而驰都没问题。有一个专门的词形容——六轨之道。
俯瞰这座古老的城市,一种历史厚重感在心中泛起涟漪。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总觉得自己在哪处曾经历过一样。
高密?不对。
即墨?有些像。
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仿佛在提醒他,时光如流水,唯有这座城,依旧屹立不倒,见证着岁月的变迁。
是了!是前世他见过的“古都西安”。
一屯屯士卒进入街巷,开始清理残余势力。
其实,自乞活军进入城内,拿下各门后,在大城内就没遇见过什么像样的抵抗。
要抵抗,早抵抗了。
倒是小城内的长吏组织士吏和各家部曲发动了一次反扑。
不过,乞活军早有防备,在臧霸营的阻击下很快败退回了小城内。
当晚,小城内的守卒再发动了一次袭击,依旧未破乞活军。
于是,小城内的士吏大沮,开始各谋出路。
但又有什么出路呢?
出城而逃?
逃得过贼军的骑兵么?现在四目之处皆为贼军所据,到头来不是被俘虏,就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砍了头。
拼死一搏?
可是可以,就看有没有那勇气了。
陈烈在完全控制大城后,才令麾下将士攻打小城。
小城北门可通大城西南角,大城西墙连接小城北门。
之前小城内的长吏率部曲反攻就是通过这个连接部,企图重夺大城西门。
但,城墙上才多宽的地方,再多的兵力也摆不开,臧霸将弓弩手一布置,一千个来一千个死。
小城的北门从里面被守卒堵死了。
因而,陈烈令人将大城西南角靠近城墙的一片区域的建筑拆了,然后组装起云梯,直接将云梯推至小城北墙上。
随后在乞活军甲士的带头下,冲上了小城北墙。
然后便简单了。
一队队、一什什士卒在基层军吏都伯、什长的指挥下有序地推进。
八月二十九,乞活军攻入临淄小城,城中吏士退守县寺、武库与环台。
环台即桓公台。当然“桓公台”这名也是后世的一个称呼。此台在魏晋时称营丘,唐长庆年间建齐桓公和管子庙于其上,故名桓公台。
昔日齐国宫殿便修建在此高台之上。也是整个城中的制高点。
指挥攻城的孙鹳儿来到小城后,并未让士卒立刻展开对环台的攻势。
他有的是办法。
君不见当年曲氏家主曲艾是如何从高楼上下来的?
先拿下县寺和武库才是重中之重。
此两处位置挨着的,占地都比较宽。
可以说又是一座城中之城了。
乞活军士卒急攻武库时还吃了一个小亏。
冲在最前的士卒见城中吏士狼狈逃窜,紧追不舍,想夺大功,结果被布在武库壁墙上的弓弩手一阵乱射,瞬间伤亡数十名士卒。
这些是孙观营的士卒,营将孙观得知后,立刻把带队的屯将一顿怒骂。
后面的士卒就谨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