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便是!”孙丁态度依旧强硬。
姜黑却立刻上前抱拳劝道:“陈帅,老孙就是个粗人,性子执拗了些,还请您……”
“老姜,何必如此卑躬屈膝?!”孙丁却一口打断姜黑,骂道:“堂堂男儿,为何要向陈贼低头?”
陈烈任由孙丁乱骂,看了他最后两眼。
没见过这般作死的!
好的很!成全你!
“鹳儿!”
“在!”孙鹳儿心中憋着怒气。当然,这怒气是对孙丁的。
“把这厮拖出去砍了!”
“诺!”孙鹳儿顿时露出一脸笑意。
姜黑大急,“陈帅!”
陈烈背着身,当未听见。
不到片刻,孙丁的谩骂声戛然而止。
姜黑有些后怕!
还时不时回头望了望身后。
在他印象中,陈烈是不会把事做这般绝的。这也是他愿意赌一把,只带了几个从骑前往乞活军大营劝说。
老孙没了!
还是他太急了,若他能等一等自己率大军赶到,岂会是现在这种结果。
陈烈放了他,他是打心底佩服的。若是换作他,定然不会放跑今日的自己。
他真有些搞不懂这个可怕的年轻人。
是的,是可怕。
他方才出帐前的场景依旧浮现在他脑海中。
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姜渠帅,你我二人并无仇怨,甚至还有并肩战斗之谊。今青州难求活,弟为兄活路计——冀州民殷库盈,可往就食之!
瞧瞧!
说的多好:为兄活路计!
这哪是为他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在赶他出青州啊!
若是不走?
哼!不消说,只能兵戎相见了。
霸道!
当然,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这个实力这么说话。不要看其身边只带了万余兵马,但此人只要想,立马可以拉出数万,甚至十万人来。
走与不走只在一念之间,但对方下一次便不会这般和气的与他说话了。
与孙丁一战,乞活军损失不大。还俘虏男女丁口二万余。
临淄城内立刻又紧张了起来,他们原本期盼的两败俱伤没有出现,反而是其中一贼实力更强大了。
但陈烈并未有立刻进攻临淄城。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在认真巡视一圈后做下的决定。
临淄有大小二城。
小城位于大城西南隅,南北近五里,东西近四里,城墙一般在八至十三丈宽,最宽处有二十丈,这个数据是从临淄本地人处得来的。
大城南北长达十里,东西纵横近八里,一个周回近四十里。
并且临淄城东临淄水,西靠系水,当年齐人又在南、北城墙外挖筑人工护城壕沟,使之与淄水、系水相互沟通,形成了四面碧水绕城的外部排水护城网。
城外民房、酒肆、驿舍等建筑更是里三层外三层,数不胜数。
临淄,不愧是一个时期段,天下最大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