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在王、从部突袭之下,东牟瞬息间便被攻破了。
这当然惹得乞活军一众将校怒骂无耻。
乞活军早已把东牟视为自己的囊中物。却不想临了头,被其他人给夺了,这不就是在他们虎口之下夺食么?
消息传回黄县时,陈烈顿时面色不虞,大动肝火。
按他此前计划,只要王、从等人不要主动招惹自己,哪怕暂时占了昌阳,他还是不会立马对其动刀兵的。
现在给他来这一出,哪儿来的勇气?!!!
“将军!”
孙嵩见陈烈怒火中烧,但还是建道:“以我军之盛,并其不在话下,但以嵩之见,何不暂忍一时。”
“今灭其自然容易,我军也能彻底占领东莱全境,然却对我军名声有损。”
“此时,我军最大的敌人依旧是汉廷,正当团结各地起义军共抗汉廷。”
“况且……”孙嵩望了一眼陈烈,决定还是直言:“东牟之地本不属于我军。”
陈烈闻此,顿时一愣。
“哈哈哈哈……”旋即陈烈便笑了起来,“孙公所言不错。”
“不过王、从等人还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陈烈又一想,说不定其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抢占东牟这事儿,其实说大也不大,就是有点恶心人!
“艹……”陈烈忍不住骂出了声。
“将军说什么?”孙嵩没太听清,故有此问。
“没什么,孙公。”陈烈又深呼了一口气,道:“我说我再想想!”
“那嵩便告辞了。”
陈烈点点头,目送孙嵩离开,但他脑中却一直在权衡利弊。
打,却有孙嵩所说的担忧。名声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但很多时候就要看这,陈烈能有现在,也是从他有“勇武”、“能救人之急”等名声起来的。
不找回场子,他又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当晚,陈烈静坐县寺至深夜,直到阎茂给他添加衣物,他才回后院就寝歇息。
翌日一早,陈烈还未用朝食,便让阎茂请孙嵩再来县寺议事。
“孙公,我想了一夜,决定还是打。”
陈烈见孙嵩立刻便要出言,于是挥手止道:“孙公之所忧,确有道理。但大丈夫处世,不可做女子扭捏之态,当断则断!”
“本来我是想暂留昌阳的,但如今遇东牟之事,也是一个完全解决东莱问题的契机。”
“虽有损名声,但一切名声也是需要有真正的实力来支撑的。”
“用一句通俗的话就是说:打铁仍需自身硬!自身不强大,就算有再多友邦,也终究逃不过被消灭的那一天!”
“万一此事不解决这个不确定因素,以后我军主力布于西,与汉廷之兵相斗之际,其若在我军后方突然发难,我军岂不腹背受敌?”
“只有解决了后方问题,我军才能专心应对汉廷之兵!”
孙嵩听完,若有所思,良久后,缓缓开口:“将军所言不错,倒是嵩考虑欠佳。”
“将军既然断决,嵩自然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