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既已决定打,便立刻让阎茂派人给孙鹳儿传信。
信中有陈烈与孙嵩商议出的出兵理由。
虽然他与孙嵩关起门来能直言不讳的讲攻打王、从等人的话。
但明面上自然不能这么说的——需得出师有名。
直白点就是要找一个恰当的借口。
孙鹳儿自得令后,立刻让太史慈率骑卒渡过丹水,向东牟方向挺进。
韩当行在军前,身上披着两裆铠,腰间挂着两壶箭,此时他双目炯炯有神,试图看穿眼前的一切。
手中的动作却不停,他一边骑行,一边热着手中强弓。
今天的天气有些寒冷,一阵风带过,如刀般刮过脸脸面。
一呼一吸之间,团团白雾在鼻息间升起。他作为辽西人,这点寒度他完全受得住。
他这一百骑已经挺进至距牟平不足二十里了。
忽地,远处平坦荒原出现了数名骑士。
韩当向左右的督伯看了看,咧嘴一笑:“来活儿了!你二人各带二十骑从左右给我兜住咯,不可放走一人。”
“屯将,你放心好了!”两名督伯也笑了笑,然后一挥手,身后各跟了两什骑卒。
不到一刻,那二督伯回来复命了,“屯将,一个没跑,共有六骑,全在这儿了!”
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将六人从马上扔了下来,后面牵着六匹空背的马。
“我们可有伤亡?”
“无一人伤亡!”
韩当点点头。这种绝对优势情况下,若还有折损,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你们还不放了我,我要见你们渠帅!”地上一名被五花大绑的汉子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哟呵……”韩当身侧的一都伯语气中尽显轻蔑,“我们家虎帅,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再说,你等是何人?”另一名督伯呵斥道:“还不从实招来!”
“我乃从渠帅手下司马从山是也!”
“你这等人也配为司马?!”那督伯继续嘲讽了一句。
无怪乞活军就连基础军吏也对从、王部的人没有一丝好的态度。
那督伯还要再说,却被韩当止住,他一双隼眼死死盯着那自称“司马”的汉子,“找我家虎帅所为何事?”
“我自是见着你家渠帅再说!”那汉子态度依旧强硬。
“你还有一次机会开口!”韩当却没惯着他,腰间的环首刀明晃晃的直接放在那汉子的脖颈上。
那汉子根本没有料到对方这军吏居然如此蛮横,他转念一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态度顿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换了一副似哭的笑脸,道:“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嘛。”
“说!”韩当声音依旧生冷。
“嘿嘿……”那汉子眼神示意着脖子上的刀,“你看能不能……啊……!”
只见韩当轻轻运了一点力气,刀锋顺息间与皮肤亲密接触,一道血印出现。
“我说……我说……”那汉子霎然间哭腔都出来了,“听说陈渠帅至今仍未婚娶,我家渠帅有一爱女,年在豆蔻,贤惠貌美,特派我来以想通两家秦晋之好。”
“这位将军,此乃大好的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