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将牟平变故与孙嵩又讲述了一番。
孙嵩也完全没有想到牟平县中有人会行“专诸之事”。
他思索了良久后道:“虎帅可否要亲往牟平?”
“不错!”陈烈在孙嵩面前却没有了方才的淡定,此时他一脸忧容,“我正是此意,我请孙公来,正是想将黄县之事相托于公。”
出了如此变故,出征士卒士气定然受挫,以孙鹳儿之能自然能约束士卒,但有许多事情还是需要他亲往处置。
孙嵩点点头,现在最好的方式自然是择一重将或陈烈亲往。
重将如阎、徐,甚至是曹、贾等人皆可,但以目前的情况,陈烈本人离牟平最近。
孙嵩缓缓道:“将军亲往抚慰士卒最好,黄县事宜嵩定然竭尽全力而为。”
“事不迟疑,我打算立刻便启程。”陈烈颔首,又想起一事,道:“对了,田犷那头明日一早孙公派人给他传信,让他也小心行事,不可大意,不必急于求成,缓缓施为便可。”
“诺!”孙嵩应道。
随后,陈烈便带着数十骑从连夜往牟平赶去。
晚上骑行虽然很有危险性,但都是老行伍了,对此等事早已习惯。
翌日将近午时,陈烈一行奔至牟平乞活军大营。
陈烈此前远远望去,发现整个营垒戒备森严,营垒四周旌旗在冷风中飘扬。
哨骑也环绕大营四周,监视一切靠近的人马。陈烈一行便是被这些哨骑发现的。
等陈烈抵达营门,孙鹳儿与太史慈率欧椃等将校出营相迎。
而营中士卒依旧各在帐中歇息,无特殊情况不准轻出,否则将遭受军法处置。
也正是因为孙鹳儿这般严令要求,营中士卒因失了主将的悲观情绪得到最大程度的控制。
陈烈简单巡视一圈后,当着众将的面,对孙鹳儿说道:“孙营将于大军垂败之际,能当机立断整军闭营,挽危难于将倾,有古名将之风也。”
这些话真不是陈烈的夸大之言,而是在仔细听了魏仲被行刺后孙鹳儿一系列的应对之策后,发自肺腑的称赞。
若不是孙鹳儿及时遣步骑应对,乞活军大营很可能被一路掩杀的追兵攻破,最后导致整个大军分崩离析。
这类事情在这个时代不要太正常了!
孙鹳儿倒是一脸谦逊,“魏校尉遇刺,鹳儿亦有失职,望虎帅惩罚。”
说完,便拜倒在地。
“鹳儿不仅无过,还有大功。”陈烈将其扶起。
等回到帐中,此前随魏仲一道出行的数名军吏,此时皆叩首在地,眼神不敢有丝毫乱动之举,甚至大气都不敢乱出。
过了良久,上首的陈烈终于开口了。
“我本想一声令下取尔等之头以祭魏校尉的,但我念尔等自从我军后,每战奋力,不曾有所懈怠,为我军也是做出过贡献的。”
“故而,我暂留尔等之首。”
众人听得这句话,顿时如释重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但尔等确有失职之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陈烈还未等这几人缓口大气,便又道:“今免去尔等一切职位,并为卒子。”
“可服?”
“谢虎帅不杀之恩,我等必将为虎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这数人异口同声,感激涕零道。
其实这事儿主要责任还是魏仲自己,其他军吏说白了也是受其牵连。
但陈烈自然不能这般说。
而后陈烈令人将魏仲尸体运回不其下葬,陈烈已经令人在不其山修建英烈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