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迷雾浓浓。百步外,不可视见。
黄县港口。
这里停泊了大大小小舟船数百只。
位置较好的一处水域,停着一艘楼船,足有三百斛。
李立正在一间舱内,此时他左右各黏着一个女子。外面的小奴已经问过他两次几时用朝食了。
他现在还不饿!毕竟昨晚……
其实真正论起来,他也算是李氏的奴隶。不过他是陪伴郎君长大的,目前,郎君已经去了他的隶籍。
并且自己凭着有些勇力和操得一手好船,得到了郎君的重用。
将其家中的船队平素交由他在打理,当然这他只管行船等事。若是贸易,则由其他人负责。
他抚摸着柔软物,一阵心潮澎湃。
正准备翻身再活动活动筋骨,不料舱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鞋履踏着木板的响动。
“李头!”
李立顿时勃然大怒,此正是关键之时,竟敢破坏他的美事,定要给这没眼力劲儿的家伙一顿教训。
于是,他跳下床,转头找了找,提起放在一侧的皮质腰带便开舱门。
“乃公说了,不饿不饿!”怒意更甚了,看也没看来人,继续破口大骂:“你这厮听不懂人话么?乃公今日定要给你一番教训,让你长长记性!”
说着便挥出皮质腰带作鞭抽,他这一鞭根本没留力,若抽在身上,轻则麻衣俱碎,重则皮开肉绽。
“李头,港外出事儿啦……”
这人却不是方才那小奴,而是个二十余岁的青壮汉,他还好没有冲到舱门,不然皮带便抽在他身上了。
李立一惊,“什么?”
“李头,不知为何港内的船全被堵了。”青壮汉子焦急道:“你快去看看吧,外面已经乱套了!”
这时,已有嘈杂的声音传来,李立再是不相信也不敢再耽搁了。
于是,他拔腿便往舱内走,随意套了些衣物,又折身出舱,登上船顶,打算一探究竟。
然而,当他方登顶,极目远眺,他更惊了!
只见他右侧远方已燃起了一片,而左侧根本看不清,只能见离他所在楼船近处的船只在使劲儿往外窜。
天杀的!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下一瞬,远处又似乎传来了喊杀声,火势也越来越大。
他此时竟发现自己腹中是饿的,以至于脚有些站不稳。
他扶着女墙,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布满惊恐之色。
贼军么?!!!
这几日一路西来的商船,从未提到贼军有舟师来呀?
可若不是贼军,谁还会来堵他们啊?
他疑惑归疑惑,但喊杀声却愈来愈浓了。
狗日的鬼天气!
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个啥情况啊!
“阿旺!”李立大声招呼着一人过来,“你划条小艇去探探!”
却不料被唤“阿旺”的少年儿一脸惧色,颤颤巍巍说道:“李头,俺怕,不敢去。”
“……”
李立过去就是一脚,把那少年儿踢翻在船板上,“滚……没用的东西!”
于是他只好又重新派了一人前去。
而港外,同样有数百艘舟船,其中大型楼船都有十余艘。
田犷立在一艘五百斛的楼船之上,这是他的旗舰,乞活军舟营中最大的一艘船。
他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从率舟营从不其出发,沿着黄海海岸绕了一个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