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倒是直爽人!”陈烈哂然一笑,道:“君不怕汉廷追究君族之罪么?”
“怕!”
张进的回答让陈烈瞬间愣住了。
“噢……?”
“进正有一事相求,不知将军可愿答应?”张进对陈烈拱了拱手。
陈烈看向他,“君可试言之!”
“将军可愿放我归乡?”张进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嗯???
陈烈再次愕然。
此君思维如此跳脱!但陈烈转念一想,瞬间也明白了,这是个聪明人。
既然此人助他拿下了曲成,那他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好!”
对于陈烈答应得如此爽快,张进倒没感到意外。
他相信以对方之见识,定然知晓自己的用意。
“君可还有所需之物?”陈烈决定好人做到底。
张进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无需将军费心。”
陈烈点点头,对角落的阎茂吩咐道:“取一块符牌来。”
等阎茂取来,陈烈又在案上铺开一张布帛,挥毫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然后再将帛书和符牌亲自交给张进,并说道:“张君,你可这二物可在我军境内畅通无阻。”
“若有闲心可至我军治下不其、即墨等地转转。”
张进毫没客气,接过二物,直接揣入怀中。
而后,张进便告辞了。
一旁的阎茂见证了陈烈与张进对话的全过程,心中升起一团迷雾。
“哈哈哈……”陈烈见其一脸疑惑之状,顿时笑道:“阿茂,可是不明白?”
阎茂闻此,连连点头。
于是,陈烈耐心解释道:“其实就一句话,此君不是我们的敌人,而且还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朋友。”
“对待朋友,自然是笑脸相迎,礼遇而送。”
阎茂轻轻点头,似有所悟。
陈烈也不再过多解释,抬脚便往县寺外走去。他要去看望此战受伤的士卒。
虽然有张进派人提前打开了城门,但一场战斗下来,难免还是有受伤的士卒。
这是陈烈在一直坚持的举动。
又过了数日,清缴了曲成县内其他的反抗势力,城中稍稍安定了一些,陈烈再次率大军启程。
目标便是黄县之前的最后屏障——㡉县。
㡉县,盛产㡉布。此地同样土地肥沃,又兼得治盐之力,汉廷还在此设有专门的盐官。
其城却也同样小城耳,周不过六里。
等陈烈将刘喈、侯史文与曲成王氏的几颗头颅一并送至㡉县时,城中长吏与县中乡豪一经商量,最终还是放弃了最后的侥幸——开城投降了。
陈烈对于这类“端正态度”的“俊杰”,也是说话算话,留其等的一条性命。而且还主动愿意为乞活军谋划之人,陈烈也释放出了善意。
其等若愿意参加乞活军的治吏招生考试,而且还能通过,再培训后也能通过选拔考核,同样可以成为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