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夜晚,吹了点细风,漏进了贾信的帐中。
张武看着惊愕的众人,一缕冷风袭在脸上,顿时让他冷颤了一下。
“屯将?”张武问道:“武所言不对么?”
不对?简直太对了!
贾信反应过来,由衷赞叹:“张军佐大才!真说到点子上了。”
贾信早听闻此子被誉为“幼虎营三杰”之一,他当时就当作食后谈资听听而已,以为是沾了虎帅的光。
没料到还是真有本事的!
张武真要说此是从大兄处学来的,但他转念想起大兄对他的叮嘱,又将这话给咽了回去。
“屯将盛赞了,武年少,还有许多需要向屯将请教的地方。”张武给贾信施了一礼道:“还望屯将不吝赐教!”
贾信见此如此谦逊,自下屯中来,也对他始终敬重,他是越看越喜欢,直接起身将其拉到身旁坐下:“好说好说,张武兄弟何必如此客气,来,再与兄弟们说说你还有哪些看法。”
诸如这等场景在其他屯将帐中也在发生。
而后,各军佐吏将整理后的记录给屯将、都伯、什长等读一遍,无需修改后便由屯将上交各营将处。
各营将再合议整理后交由长史孙嵩。按理说这应该交由行军司马的,但目前陈烈还未任命此职。
而此番出征终利俊没有随军——终利军师又病了。
这是他长久以来落下的病根。自不敢让其再随军受劳顿之苦了。
乞活军中军大帐内,同样灯火通明。
“孙公,你方才说哪儿了?”
陈烈放下太史慈遣人传回的书信,他在出兵之时,便派太史慈带着些同样是黄县的士卒回去号召当地黔首、奴隶等起义。
“虎帅,我方才说何不遣人往曲成游说,若曲成能不战而降,岂不可免我军将士伤亡?”孙嵩虽然年近五旬,但身子骨硬朗,说话的声音也洪亮。
“孙公所言,我当然乐见其成,但曲城中的大姓如王氏,恐怕不会答应我军的条件!”
乞活军的条件当然是分田、拆族、散仆僮等。
这是陈烈不容妥协的条件!不然他早能席卷整个青州了。谁是“同志”必须得分清!
孙嵩有所悟,但他还是建言:“何不尝试一番?”
陈烈想了想,尝试一下也费不了什么事,正好他计划在掖县待几日。
“那就由孙公选一二人前去吧!”陈烈又补了一句:“将刘喈、侯史文等人的头颅一并送去。”
孙嵩一愣,但很快又点了点头。
而后,二人又商议了一阵才各自歇息。
陈烈停在掖县的几日,大军其实也没闲着,他让欧椃率一千辅兵攻取了掖县北面三十里外的过乡。
过乡乃是古过国,拥有非常古老的历史。
据说夏代君主大禹一统天下后,封旻灌为过国君,旻灌在如今之过乡建都立国。
夏王朝传到太康时,后羿篡政。后羿不善治国,被家臣寒浞谋杀。寒浞与其长子浇(nao)率兵去打不服号令的过国,攻破国都又屠城。
旻灌率领败兵逃入东莱山,即掖山,他怕被俘受辱,便在东莱山谷中自杀了。
拿下过乡既是为后面继续进军做铺垫,也是给给曲成亮一亮肌肉。
给曲成考虑的时间已到。孙嵩迈着疾步走入陈烈大帐。
陈烈放下手中书卷,他无事时总会抱着搜罗而来的兵书研读。
“孙公,如何了?”
孙嵩缓缓摇头,“曲成不愿降!”
“好!”
陈列冷哼两声,道:“看来都是要强的人!那我们便让他们瞧一瞧,我们的刀快不快!”
若其等能识时务,陈烈还能留其等一条性命。其既不愿,那就休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