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孙鹳儿之所以如此回答,他主要还是不想把话说满了。
就依照此前态势,拿下北门楼只是时间问题了。
半刻后,孙鹳儿赫然发现,虎帅真把陷阵营给他调来了。
那他便没话说了!
不过他没有立刻把陷阵营投入战场,而是让此前撤下的孙观、尹礼二部再次往攻。
北门上岌岌可危,原本在刘喈身侧的侯史文已亲自带兵加入了战场。
刘喈看着节节败退的守卒心急如焚,新投入的仆僮根本不堪战。
他犹豫了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对身侧的两名亲信急道:“快去将方才调至东西二面的二百人调回来。”
“若此二面贼军再增兵猛攻怎办?”其中一人问道。
“你不用管,我已让王君去组织城中青壮去了。”刘喈急道:“现在已经很明了,贼军对我东西只是佯攻,用来牵制我们的兵力的。”
那二人不再言,拔腿便去调兵。
而此时,孙鹳儿已令人在掖县城外东北角与西北角,各升起了巢车。
为的便是能窥见城中守卒动向。
孙鹳儿根据城中变化再次下令:“陷阵营立刻掩旗帜,往东面急攻。”
这倒不是他早有的谋划,而他已发现了守将露出了真正的软肋。
就在车越准备离开时,孙鹳儿跳下战马,来到车越身旁并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说道:“车大兄,拜托了!”
车越点了点头,眼神刚毅,抱了抱拳便转身往东面而去。
北门楼上的刘喈看着新投入的部曲,顿时长舒一口气,颓势终于止住了。
他又看了看天色。
再坚持一会儿!
“刘君,侯史君殁入阵中了!”就在这时,一个满身鲜血的守卒来到刘喈跟前拜倒。
“啊?!!!”
刘喈一脸震惊,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了!
侯史文他素知,年少时便勇武名闻县中。方才和他在谈论敌事,此时便……怎会如此?
然而,更让他惊愕的噩耗传来:“刘君,东门被贼军攻占了!”
什么???
刘喈此时都不是什么惊愕之情了,大脑仿佛顿时停止了运转。
他原以为,可以凭着彼此的信念,至少可以坚守一个月。
不料……败亡来得如此之快!
等他从混愕中清醒过来时,城东方向已经完全乱了起来。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抽出腰间长剑,指着眼前之敌,高呼:“杀贼!”
旋即便带身边亲近部曲投入了北门中的战斗中。
刘喈勇气可嘉,但毕竟是肉身之士,加入战斗不足一刻,便被一根长矛穿堂而过,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
随着刘喈身死,守卒顿时崩溃了。
旋即,便如连锁反应,整个城内守卒也失去了抵抗意志,纷纷抛弃手中的刀矛,跪在地上投降了。
暮时许,陈烈在余晖的照耀下,策马缓缓进入了掖县城。
他的身侧是升城督孙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