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喈立于北城门楼上,他做好了死守的准备,已令人将四门全部都封堵死了。
掖令可逃,但他宗族、田产皆在此,却不能一逃了之!
在他身侧站了二人,一人是本县王氏的王索,一人是侯史氏的侯史文。
此二氏皆是新崛起的乡豪,二人在乞活军大军出动之际,便将乡间财货、部曲、仆僮等悉数迁入了城内。
“侯史君,以君之见,黄县会遣兵来救援我等掖县否?”
侯史文摇了摇头,其意不言而喻。
侯史文上次随上任东莱太守鄐嘉出兵皋虞,兵败后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性命。
前太守鄐嘉也因兵败,被朝廷下旨诣廷尉了,据说命是保住了,但削为了平民。
他自然也只能狼狈归乡里了。
他们也只听说了,朝廷已派下新任的东莱太守。但北海、齐、乐安、平原等郡国为贼军所据,到目前新任的东莱太守都还未到任。
整个东莱郡各县只能自保,当然未沦陷贼手之县也不多了。
刘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王君、侯史君,我等既已决定与掖县共存亡,就当抛弃一切杂念,贼人想要分我等田地,也要让其付出代价,就算我等身死,也要让其掉一层皮!”
“刘公壮哉!”王索、侯史文二人当即大赞道。
至于他们内心是不是这般想,就只有天知晓了!
当日,乞活军攻城遭到守城士卒的拼死抵抗,攻城进展不顺。
孙鹳儿黑着一张脸,这是他第一次被任为升城督,若打不下掖县城,岂不是枉受虎帅信任。
此番出征,阎、徐、曹、贾等位在他之上的重将一个未带。
按理说,随军的魏校尉比他更有资格,但虎帅还是用他为将,这份器重自然令他感激涕零。
但他也不是纯纯的莽夫,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地位。
于是,他又立刻传令往东西二面各增四屯辅兵,加强对这两面的进攻。
立于阵后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见阵前打来旗语,顿时精神一振,眼中充满炙热。
“屯将,孙督让我们营往东面增兵四屯,我们可要向营将请命?”
那屯将摇了摇头,他们作为辅兵第一屯,营将欧椃大概率会派他们的。
他倒是又上下打量了这少年一番,他真不知道此子咋想的?
留在虎帅身边不好么?那可是他们想都想不来的机会,此子倒好,非要来屯中。
而虎帅竟然还同意了!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前幼虎营营将张武,不过他现在是辅兵第一屯军佐吏,无品无级,只享受什长待遇而已。
但他却精神的很,留在大兄身边样样都好,就是很难有上阵杀敌的机会。
杀不了敌,怎能立功?大兄对他虽然极为宠信,但他却是个有大志向的人!
男儿功名马上取!
果然,片刻后,有令骑来:“贾屯将,欧营将令你率本屯,并节制辅兵第九、第十、第十一屯增兵东面。”
辅兵第一屯屯将贾信接令后,立刻开始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