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他令人将他的亲笔信封好,交由王法。
……
“虎帅,昌邑城中派出了向南的信使。只抓住了二人,有三人跑了。”
此时,昌邑乞活军大营,中军帐中还亮着灯火,太史慈突报。
“无碍。”陈烈放下竹简,揉了揉眼道:“也不必追了,放其去。”
若淳于的汉军能北上,正好是他希望看到的。
再好不过了!
他见太史慈就要转身离开,又想起一事,立即把他叫住:“子义,叫韩当那汉子如何了?”
当初陈烈将韩当从苦役中拔出,放在骑营中为骑士,太史慈为其亚将,自然知晓平时表现。
只听太史慈回道:“这汉子常怀将军简拔之恩,凡作战,常冲锋在前,与同什人也相处融洽。”
“嗯,这就好。”陈烈心中自然欣喜。
其实,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思想真的很直。
“虎帅可是要慈将其唤来?”
“不必。”陈烈摇摇头。
待太史慈出账后,陈烈又拿起了案的竹简看了起来。
这是一部兵书,是此前攻下现在他们驻的这营时,在其将陈高的帐中缴获的。
这兵书正是《孙子兵法》,但缴获的也只有其中一卷——兵势篇。
“前世”时他也看过,什么“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什么“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张口就来,但若说对其有多深的理解,根本谈不上。
而作为前世那段“从军”生涯,说白了,“他”这大头兵,也用不上。
只有这时代,经历真正的古典战争,他才对其中的一些阐述有了些理解。
当然,书是死的,人是活的。再高明的兵法,也得灵活运用出来的人,才算真正理解了兵法。
这书简上的内容,多半是陈高亲自誊抄的,所以上面有些字,陈烈一时还很难辨认出来。
这不禁让他再次有将纸张鼓捣出来的强烈欲望。
这个时代早发明了纸张,而且在数十年前,在蔡伦的主持下,工匠总结以往的造纸经验,革新造纸工艺,最终制成了“蔡侯纸”。
使纸张质量得到很大的提高,纸张在全国范围中的运用也进一步扩大。
当然,依旧只有贵族、富家才能用得起。
陈烈“前世”练过书法,他依稀记得正是在这汉末又会出一位“制纸能手”,造出来的纸的质量比蔡伦纸又有很大提升,叫“左伯纸”。
对,就是“左伯纸”,似一个叫左伯的人,似就在这“山东”地头。
不错,这青州地桑、麻业自古发达,有丰富的原材料,可行的概率大!
陈烈越想越兴奋,立即叫徐广将此事给他记下。
在他的预想中,这纸只是其中之一,还要加上印刷术。
字迹清晰、轻便携带、造价便宜的纸书,才是打破这个由世家大族构起的文化知识传播壁垒的“必杀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