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二年五月十五,天朗气阔,风轻云淡。
洛水之畔,垂柳依依。洛水两岸,舟船穿梭,商旅不断。仿佛天下依旧承平昌盛。
一酒肆中,用食的客人大多是贩夫走卒之类的人物。
在靠里的一个角落里,独坐着一个年龄不超过三十岁,颇有儒雅气的人。
他默默地细嚼慢咽,耳朵却关注着旁边的对话。
“你们听说了没?”一阵嗓音尖细,又故意压低声量的声音响起:“听说青州那边,朝廷大军又败了,青州六郡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前段时间不是传来右车骑将军朱公,已剿灭乐安贼了么?是如何败的?”又一声音疑惑道。
尖细声:“哎哟我说……你说的这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
“朱公已丁忧归乡了。”
“我方才说的是最新的消息。”
“不错,我也听说了。”又有一人加入谈论:“也不知这些贼人闹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西面皇甫公据说也被西凉叛军打的出不了城。”
这人话音刚落,尖细声又起:“你那是误传,皇甫公不是被打得出不了城,而是一直没出城战。”
众人一听,这不是一个意思么!
见众人皆没了言语,这人将声音压的更低:“我再告诉尔等一个消息,河北可能又要乱了……”
众人顿时吃惊看向他,“你们不管我消息怎么得来的!信我便成,你们有河北的生意,近段时就不要去了。”
见众人不信,又吐出两个字:“黑山。”
“聒噪!快快用食,等会儿还要赶路!”旁边一个中年大汉训斥道。
那尖细声的汉子立马止住话头,闷头用食起来。
而角落里那独坐的汉子也停下箸,起身结账走了。
……
五月下旬,已开始又渐渐热了起来。
陈烈穿着短褐,身披赤色披风,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
这正是在行军路上,不错,乞活军又继续用兵了。
时间不等人!要抓住汉军颓败之势时,进一步将其消灭。
出兵的目的地乃是昌邑。
是的,陈烈又要率军回潍西之地。他要继续调动汉军。
汉军在淳于境内,听说已发生了不少汉军士卒抢掠百姓之家的事情了。
毕竟,汶潍间数城要供应万余步骑每日所耗,已是捉襟见肘了。
若再加上有些将校从中克扣军粮,那么分到卒子手上之粮就更少了。
士卒食不饱,那肯定要动动心思的,他们才不管“朝廷脸面”的问题,食不饱,这些都是扯淡的、虚的!
一令骑飞马来到陈烈战马前,递上信件。
陈烈打开一看,顿在心中暗叫了一个好。
信上之事,说的是张燕领导的黑山军出兵攻打邯郸了。
其实这张燕本不姓张,而姓褚,乃是常山真定人,又因身轻剽悍、敏捷过人,军中称为“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