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陶谦手中杀手锏——千三百骑兵现在布在泰山兵之后。
两军交战的战场,从高空俯瞰而下,发现正是潍、胶两条玉带最窄处。
只有二十余里。
双方人数差不多,但陶谦此时却怡然自得,这表现不是他在军前故意为之,以安众将士之心,而是他的真实表现。
这一片旷野的平地,正是骑兵逞威之时。
战鼓声响彻二水之间,真正的厮杀开始了。
汉军在陶谦的军令下,臧霸、刘和、任旐指挥着各部缓缓而进,而骑兵仍驻足不动。
汉军步卒在三将的率领下,离黄巾军越来越近。弓弩手位于最前,进入一百五十步以后,开始向黄巾贼军中抛射箭矢。
“举楯!”
黄巾军阵中各小校大声提醒。
他们其实吃亏就吃亏在武器铠甲上,全军能披铁铠的都是小校以上的军吏才有的待遇。
就连这些,也是转战多地搜刮而来的。主要是他们没打下什么像样的大城,所缴获的武器铠甲自然就少。
他们现在阵中还有一些士卒拿的是木矛、链枷、钉耙等物。
“弓弩手快快射击!”
随后,管亥便令全军中少有的弓弩手开始还击。
几轮箭雨过后,双方阵中各倒下一些士卒。汉军当然是损失小的一方。
战鼓声越敲越急,士卒前进的步伐也越来越快,从慢步到快步,从快步到冲锋,直至双方前排的士卒都能看见彼此狰狞的面孔。
“杀!”
惨烈又血腥的短兵相接开始了!
紧张!兴奋!
当矛戟穿破胸膛的时候,又变成了释然或不甘!
汉军中军的泰山兵其实和黄巾军的打法是一个路子,就是舍命般猛冲猛打!
这是他们之前在鲁、泰、沂等诸山间纵横形成的。山地之间也根本摆不开阵线,那就只有以力为雄,以勇为胜。
这也造就了他们敢战的威名。
被青州陶刺史招抚后,也练了一阵子的战阵之法,讲究同什而进、同什而退,讲究保持阵形、护照配合。
但有些泰山兵杀得兴奋,把“战阵之道”早抛在脑后了,凭着血勇与自诩的力气挺着矛、挥着刀就往前跳。
而黄巾军的三千力士也是简拔的雄力汉,虽披甲率不及对方,但手中持的大多为长刀大斧之类的武器,同样杀伤力惊人。
陶谦、管亥开战前都吩咐过麾下众将,此战当不留余力。
因而,两军中军矛与矛的对决打得异常惨烈。
孙观将麾下士卒暂交由他兄长孙康指挥,然后快步来到坐镇中军指挥的臧霸身侧。
“奴寇,不能再这般打了。”
“奴寇”是臧霸的别号。
臧霸看了看孙观,又回头望了望陶谦的大纛。
今日打得如此惨烈,也是臧霸没有料到的。他知道孙观想表达的意思——手底下弟兄拼光,他们几人的性命就越危险了!
道理都懂,但现在寄人篱下,他们现在是刀,而握刀的人正在身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战。
“奴寇?”孙观见臧霸只是皱着眉,而没有回他,心中更急了。
“婴子,你说说,咋打?”臧霸小声问道。
“战肯定是要战,但我们要收着点打,不能再这般莽冲了!”孙观又看了看左右二军,吐了口沫唾沫:“让那二子也要出些力,不能光靠我等兄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