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观口中的“二子”自然是指刘和、任旐两名州兵将领。
臧霸颔首,“婴子你快回去指挥,我让人给卢儿和黯奴说一说……”
“卢儿”是指尹礼;“黯奴”是指吴敦。
他们皆是泰山郡人,尹礼、吴敦实力相当,各有七八百人。
而孙观与其兄孙康有部曲一千出头。
被众人推为渠首的臧霸实力最雄,有一千五六百士卒。
而此刻,刘和、任旐左右二军已经渐渐稳住了阵型,开始有向前推动的趋势了。
最开始接战那一波,黄巾贼军冲地异常凶猛,州兵又都是一些新卒,阵形差点被冲垮了,还是他们派出各自的精锐部曲才止住势头。
但随着战时的推移,阵形的优势便凸显了出来。他二人本身就有指挥部曲的经验,又加上整训了月余,此时指挥起来不感吃力。
陶谦看着中军泰山兵有渐退的趋势,颇感诧异,“去个人,问问臧司马还能战否?”
旋即又看了左右两翼,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天还是灰蒙蒙的,显得整个战场有些沉闷。
又过了约莫一刻,左中右三部依旧没有进展。
“骑兵,从我军左翼包抄!”
“诺!”一骑将高声应道。
“轰隆隆……”
“渠帅,汉军骑兵奔我军右翼来了!”管亥身后一军吏赶紧提醒道。
上千骑兵,那么大动静,管亥不可能没发现。此刻他面无表情,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布于后面的鞠威部。
而鞠威也恰走过来,“老管,我去!”
管亥依旧没有言语,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此时已勿需多言了!
等鞠威走后,管亥又露出些许期待的眼神,望了望远方。
随后,心一横,拔出腰间环手刀,高声道:“弟兄们,今日我们已无退路,唯有向死而生!”
“随我杀!”
管亥亲自陷阵了。
……
一身着绛服、负羽的骑士奋力地挥舞手中的马鞭,丝毫不怜惜座下的战马。
即便是如此,骑士都显得不够快,显然他是有极为急切的信息需要传递。
“平城急报!!!”
那骑士快到青州刺史大纛时才减马速。
他忙慌跳下战马,然后将信件从怀中取出,递给一佐吏后便昏了过去。
陶谦肃目,打开信件迅速扫过。
顿时,他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旋即便是无法掩饰的震惊,颌下一部白须也随着脸部而抖动。
随后,他又努力地深呼吸了几口气,又过了几息,等稍稍平复一些心情,脑中想过一个又一个的应对之策,最后心一横,下令道:
“令骑兵回来,去延缓我背后之敌,给我至少拖住半时辰!”
“去给臧宣高传令,若他还敢有所保留,此处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给刘、任二司马传令,让他们投入全部兵力,尽快解决眼前的黄巾贼军!”
“再派快马去下密,令其立刻出动兵马,袭击黄巾贼军之背!”
交战到此时,退是不可能退下来的,只能尽快击败眼前贼军,然后快速撤至下密,才能保全全军。
想到这儿,他已经恨不得将胶东县尉碎尸万段,为何不遣人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