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蹲在天坑底下的地头上,百谷翁的转职面板刚在眼前消散了没两息。
幽蓝色的光芒又闪了一下。
面板上的字一行一行地重新浮了出来。
这回的字比方才的多了一截,最上头那一行的颜色泛着一层淡金。
【转职→大师级·隐藏职业:天衍种师】
【作为极其稀少的隐藏大师职业,天衍种师拥有进阶技能,高阶技能以及大师技能】
【逆境淬种(进阶技能):掌握系统化的逆境筛选技术,能够根据目标性状设计不同的胁迫方案。】
【杂交配组(高阶技能):掌握人工授粉和异株杂交的精细手法。能在花期用镊子和毛笔完成不同品种间的定向授粉,尝试将一个品种的高产性状与另一个品种的抗病性状结合。】
【固种传代(大师技能):能够让杂交或胁迫筛选出的优良变异性状在后代中稳定遗传,不退化不分离。】
【转职前置任务:】
【1.转职→育种人职业(已完成)】
【2.转职→百谷翁(已完成)】
【3.在逆境中培育三种不同性状的变异种子(0/3)】
陈拙蹲在地头上看着面板上的字,两只眼珠子瞪大了一圈。
大师级隐藏职业!
他压根没想到,百谷翁的转职刚完成,后头居然还跟着一个隐藏的大师级职业。
逆境淬种、杂交配组、固种传代。
这三样东西在一块儿,那就是一整套完整的育种体系。
放在后世,这是整个农学院里几代人的研究成果,可是眼下呢?
居然全浓缩在了一个职业面板上。
只是,关于那个转职任务,也就是在逆境中培育三种不同性状的变异种子。
陈拙看到这里,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
什么样的环境算逆境?
旱?涝?寒?虫?
他在脑子里头转了两圈,一时半会儿还没想透。
横竖这事儿还不着急,现在长白山即将入了冬,就算想要培育种子,也得是明年的事儿了。
想到这里,他收了心神,重新站起身来。
……
天坑外头的碎石坡上,徐书记和程老总正站在那儿等着。
老刘蹲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拿手在挎包里头翻着,像是在找纸笔记什么。
陈拙从通道口钻出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走到徐书记跟前,面上笑嘻嘻的:
“徐书记,这趟没白来吧?”
徐书记瞥了他一眼,哼笑一声,很是瞧不上他这嘚瑟的样子。
程老总拿手在陈拙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嘿笑一声:
“虎子,你小子倒是行!这天坑里的东西,算你又给咱们干了件正经事儿。”
程老总还想要说些什么,给陈拙这位小同志打打鸡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碎石坡的上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喘气声。
一个身影从矮岭那头冒了出来,仔细看去那人正是孙翠娥。
这位大姐今天已经来来回回跑了两趟了,头一趟跟着进天坑干活,第二趟先回了屯子,这会儿又去而复返了。
这会儿他跑得跌跌撞撞的,围裙的带子在腰上晃荡着,碎花头巾歪了半截。
她跑到陈拙跟前的时候,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喘了两口,然后就半是惊慌半是欣喜地大声嚷嚷起来:
“虎子!虎子!你咋还在这儿呢?你知不知道,你媳妇生了!”
陈拙整个人跟被人在后脑勺上敲了一棍子似的,当时就愣在了当场。
生了?!
咋就这么突然呢?
他的脑子当时就是嗡了一下,然后两条腿就不听使唤了。
就见他压根没想太多,这会儿当即甩开膀子,撒丫子就往马坡屯的方向蹿了出去。
在他跑动的过程中,碎石坡上的石子被他踩得乱飞,有一颗甚至差点蹦到老刘的裤腿上。
孙翠娥着急得眉飞色舞的,在后头扯着嗓门喊:
“哎!虎子!你慢点!”
只是话未说完,就见陈拙的身影在矮岭上一闪,就蹿了过去,连个影子都不剩了。
碎石坡上几个人面面相觑。
郑大炮拿手在后脑勺上挠了两把,这大老粗此时也颇有些感慨地开口了:
“嗐,这一晃眼的功夫,虎子也要当爹了”
“你说他平时在山里头虎了吧唧的,碰上狗熊都不带跑的,这会儿听说媳妇生了,跑得跟后头有狼撵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个儿生孩子呢。”
顾水生嘿嘿笑了两声。
“这有啥奇怪的?虎子跟他媳妇那个粘糊劲儿,平时十步之内看不见人就开始到处找,何况是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儿。”
“黑瞎子护崽子都没他积极。”
旁边一个老爷们儿插了一嘴。
王如四拄着拐棍,不紧不慢地开口。
“虎子和曼殊那丫头,都是有福气的人。虎子这孩子,别看平时不着调,可心里头有数。该干的活一样没落下,该护的人一个没亏着。”
“曼殊那丫头也好。从城里来的大学生,到了屯子里头,该干的活照样干,没嫌苦没嫌累。这俩人生出来的娃,指定差不了。”
程老总拿手在自个儿的下巴上搓了两下。
“哎,老徐,你还记得不?去年大马哈鱼洄游的时候,这个陈拙把一条达氏鳇给敲死了的事儿。”
“达氏鳇?那不是水里头的活化石吗?几百斤的大鱼?”
“可不是。那条达氏鳇少说五六百斤,他一个人在水里头跟人家干仗,愣是给敲翻了。你说能把达氏鳇都给敲死的男同志,生出来的娃,那得是啥样的?要不然咱也过去瞧瞧?”
郑大炮头一个乐了。
“程老总,你这话说的,敲死达氏鳇跟生娃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虎劲儿大!这虎劲儿指定得遗传!”
碎石坡上笑声一片。
徐书记拿手在搪瓷茶缸上敲了两下,算了盖棺定论。
“行了,咱既然都来了,那就刚好,横竖也要回到镇上,咱们就都去瞧瞧吧。”
……
陈拙一口气从碎石坡跑到了马坡屯。翻了一道矮岭,走了一条野径,跑进了屯口。
跑到自家院子的篱笆门口的时候,他一把推开了门。
院子里头空荡荡的。
灶房的门开着,锅灶是凉的。水缸旁边搁着一只木桶,桶里头还泡着半桶萝卜缨子,没人管了。
屋里头也没人。
炕上的被褥叠着,炕桌上搁着半碗凉了的苞米糊糊,糊糊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皮子。
他正四处张望呢。
隔壁院子里头传来了冯萍花的声音。
酸溜溜的,跟嚼了三斤没腌透的酸菜似的。
“要我说,虎子可真是福气好啊。”
“都要当爹了,结果全家人愣是都陪着林曼殊去镇上医院了,也不知道这都是费个什么劲儿。”
冯萍花趴在自家院子的泥墙头上,两只胳膊搭着,下巴在手背上。
“要知道,眼下生个娃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就要去镇上医院。真是钱多烧得慌。在咱屯子里头,谁家生娃不是在自家炕上生的?请个接生婆过来就完事了。跑镇上医院去,又花钱又折腾。”
陈拙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