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重回五八从肝职业面板开始无错 >

第312章 系统进度更新,陈拙送吃的来了!(月票加更,6600字)

章节目录

  陈拙拿手拨了一下他脑门上沾着的一坨泥巴。

  “盐。”

  “就是咱们用来腌鱼的盐。”

  彭金善站在泥滩边上,没有跑过来。

  他年纪大些,自个儿给自个儿端着小大人的架子。

  可他的目光一直搁在陈拙身上。

  嘴角那一丝微笑,怎么也收不住。

  陈拙把麻袋从肩上卸下来,搁在灶房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

  麻袋落地的时候,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搁了一坨铁疙瘩。

  他拿手在彭银善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手掌底下全是那小子头发上沾的泥渣子,粗拉拉的,跟摸了一把干草似的。

  “走。”

  “腌鱼去。”

  彭银善的眼珠子一亮,嗯了一声,颠颠儿地跑到了灶房那头。

  彭金善也从泥滩里拔出脚来,拿溪沟里的水冲了冲,赶了过来。

  顾学军和赵司机也跟了上来。

  ……

  灶房里的青石板台面不大,搁不下太多东西。

  陈拙先把麻袋口解了,从里头掏出了几块拳头大的红骨岩盐。

  晶体搁在灶台上,暗红色的,在日光底下泛着一层沉沉的油光。

  他翻出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把岩盐裹了进去。

  粗布四角兜起来,拿麻绳一扎,变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布包搁在青石板上。

  他从灶房角落里翻出了一把豁了口的铁斧头。

  斧头是老驿站留下的旧物件,木柄上缠着一圈麻绳防滑,斧刃磨过了,但用来劈柴还成,用来砸东西更不在话下。

  他把斧头翻过来,用斧背对着粗布包,抡圆了胳膊。

  “哐!”

  头一下砸下去,布包里的岩盐闷声碎了。

  碎成了鸡蛋大小的块。

  “哐!哐!”

  又两下。

  块碎成了枣核大小的渣。

  他解开粗布看了一眼。

  不够细。

  搁在腌鱼上,盐的颗粒太粗了,渗不进鱼肉的纤维里头。

  盐渗不透,腌出来的鱼里头还是生的,外头一层硬壳子。

  搁不了三天就臭了。

  他把碎渣子倒进了一只石臼里。

  石臼也是老驿站的旧物件,灰白色的花岗岩凿的,臼壁磨得光溜溜,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

  配着一根粗大的石杵。

  石杵有小臂那么长,底端磨出了一圈包浆,黑亮黑亮的。

  他攥着石杵,在臼子里一圈一圈地碾。

  碾的时候使的不是蛮力。

  石杵的底端贴着臼壁,走的是弧线。

  每碾一圈,岩盐渣子就被挤碎一层。

  碎屑顺着臼壁往底下落。

  碾了约摸一盏茶的工夫。

  臼底攒了厚厚一层暗红色的细粉。

  他拿手指头捻了捻。

  粉末极细,搁在指肚上一搓就化了。

  比供销社里头卖的精盐还细了一号。

  可颜色不一样。

  精盐是白的。

  红骨岩盐碾出来的粉是暗红色的,带着一丝极淡的硫磺气。

  搁在鼻子底下一闻,咸味打底,上头压着一股子矿物质的涩。

  搁在老辈人的嘴里,这叫带气儿的盐。

  比白盐多了一层东西。

  多的那层东西,搁在腌鱼上头,就是杀菌防腐的好料。

  “行了。”

  他把石臼往灶台边上一搁。

  “开工。”

  ……

  细鳞鲑是头一批。

  这鱼是长白山特产的冷水鱼,搁在溪沟里头,水温低了才长得好。

  肉质极嫩,鱼皮薄得跟纸似的,腹部藏着一层丰腴的鱼油。

  搁在好年景,这东西拿到山下的国营饭店里去,清蒸一条要卖好几块钱。

  腌这种鱼有讲究,尤其是不能开膛破肚。

  一旦开了膛,肚皮上那层鱼油就散了。

  油一散,腌出来的鱼又干又柴,跟嚼木头似的。

  想要杀这鱼,得从背上下刀。

  搁在老辈渔民的嘴里,这叫“背开”。

  陈拙把猎刀在青石板上蹭了两下,刀刃贴着细鳞鲑的脊背,从鱼头后方往鱼尾方向一拉。

  刀口不深,刚好破了鱼皮,划开了脊骨两侧的肉。

  鱼身从背上裂成了两片,像是翻开了一本书。

  可肚皮那层还连着,没断。

  肥美的鱼腹完完整整地搁在底下。

  两片鱼肉摊开了,粉白色的,泛着一层极细的油光。

  他拿手指头从腹腔里把内脏掏了个干净。

  苦胆小心翼翼地摘了,搁在一旁。

  苦胆搁在这年月是好东西,晒干了能入药。

  用溪水冲了冲血水。

  粉白色的鱼肉在水里头一过,更干净了,像是两片搁在案板上的白绸子。

  他抓起一把碾好的红骨岩盐粉,均匀地撒在鱼肉上。

  暗红色的盐粉落在粉白色的鱼肉上,红白相间的,像是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红骨岩盐一碰到微湿的鱼肉,立刻就动了。

  肉眼看不出来,可手指头能感觉到。

  鱼肉表面的水分在盐粉的作用下,嗞嗞地往外渗。

  盐粉从干的变成了湿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深红。

  陈拙拿大拇指用力顺着鱼骨的缝隙往里揉。

  盐粉被他揉进了鱼肉的纤维里头。

  又伸进鱼鳃内部,死死搓了两圈。

  鱼鳃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

  盐揉不到位,腌出来的鱼从鳃根开始烂。

  不到十几息的工夫。

  原本柔软的鱼肉就在高浓度的盐分和矿物质的刺激下,开始收缩。

  从软的变成了韧的。

  从韧的变成了硬的。

  手指头按上去,回弹的劲道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像是有人在鱼肉里头灌了一层薄薄的浆。

  陈拙把腌好的细鳞鲑搁在旁边的桦树皮上摊开了。

  一条挨着一条,排得整整齐齐。

  背朝上,肚朝下。

  这是为了让盐水顺着脊骨往下淌,不积在鱼腹里。

  彭金善蹲在旁边看了两条,就学会了。

  他的手指头灵活,干起活来比顾学军利索得多。

  顾学军倒也不是不肯干。

  就是手笨。

  背开的时候刀走歪了,一刀下去把鱼肚皮给划破了。

  鱼油从破口里渗了出来,黏糊糊地淌了一案板。

  陈拙瞟了他一眼,没说啥。

  把那条破了肚的鱼搁到一边,回头炖汤用。

  ……

  第二批是柳条根子和泥鳅。

  这类鱼个头小,只有指头粗细。

  可数量大。

  搁在柳筐里头,密密麻麻的一层,黑的黄的搅在一块儿,跟一锅活面条似的。

  这些小鱼不用刮鳞。

  也不用开膛。

  陈拙教彭金善和顾学军一个法子。

  “两根指头捏住鱼鳃底下。”

  他拿起一条泥鳅,示范了一下。

  两根手指头掐在泥鳅脑袋后头那道细缝上。

  用力一挤。

  “啪嗒。”

  一坨黑乎乎的内脏从泥鳅嘴巴里被挤了出来,落在了青石板上。

  手法干脆利落,跟挤牙膏似的。

  彭金善学了一遍就会了。

  两根指头一捏一挤,又快又准。

  彭银善也上了手。

  他的手指头比哥哥细,掐小泥鳅刚好使。

  就是劲头不够大,有时候挤不干净,得补一下。

  顾学军也加入了。

  他的手劲倒是不缺,可掐得太狠了。

  “啪”的一声,连内脏带鱼头一块儿挤断了。

  鱼身子从他手里滑了出去,在青石板上蹦跶了两下。

  赵司机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两下。

  没说话。

  处理完了的小鱼一条一条地扔进了灶台上的大木盆里。

  木盆是从老驿站的仓房里翻出来的旧物件,柏木做的,箍着两道铁箍,搁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可泡了水以后还不漏。

  小鱼在盆底积了厚厚一层,黑的黄的搅在一块儿。

  陈拙抓了一大把红骨岩盐粉,撒进盆里。

  盐粉落在鱼身上,嗞嗞地响。

  他双手抄住木盆的两边,往上一颠。

  小鱼在盆里翻了个个儿。

  又颠了两下。

  像是灶台上颠勺似的。

  每颠一下,盐粉就往鱼身上裹一层。

  颠了五六下,盆里的小鱼从头到尾都裹匀了。

  暗红色的盐粉贴在鱼身上,像是挂了一层红霜。

  红骨岩盐的吸湿劲头比白盐狠了好几倍。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小鱼体内的水分就开始往外渗。

  木盆底下汇了一汪黄水。

  黄水泛着鱼腥味儿,浓得冲鼻子。

  可这正是要的效果。

  水渗得越快,鱼干得越透。

  干得越透,存得越久。

  腌了约摸小半个时辰。

  小鱼的表面结出了一层微红色的盐霜。

  盐霜粗粝粝的,拿手指头一蹭,像是一层细砂纸。

  陈拙把盆里的小鱼一条一条地捞出来,摊在了驿站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青石板被日头晒了一上午,搁在手掌上烫得发热。

  小鱼搁在上头,底下是热石板,上头是山风。

  山风从峡谷口那头刮过来,带着一股子松脂和草叶的清气。

  风吹过小鱼的表面,把盐霜里头残留的水汽一丝一丝地带走了。

  搁在这种日晒风吹的条件下,用不了半天,这些小鱼就能变成嘎嘣脆的咸鱼干。

  嚼起来连骨头都不用吐。

  咸的、香的、带着一丝红骨岩盐特有的矿物质涩味。

  搁在好年景上不了台面。

  可搁在荒年里头,这就是能存几个月不坏的硬通货。

  腌好了的鱼段用麻绳穿了鱼尾,一条一条地挂在了灶房屋檐底下。

  山风从屋檐底下穿过去,吹着鱼身上的盐水。

  盐水一层一层地干了,在鱼身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盐壳。

  盐壳底下渗着鱼油。

  油光暗红暗红的,搁在日头底下看着有些诡异。

  可那味道。

  风一吹,从鱼身上飘出来的那股味儿。

  不是腥。

  是一种咸香里头带着一丝薄荷的清凉、花椒的微麻、还有红骨岩盐特有的矿物质底味。

  几种味道搅在一块儿,在屋檐底下转了一圈。

  搁在灶房里闻着的人,嗓子眼里头不由得就动了一下。

  彭银善仰着脖子看着屋檐下头挂成一排的鲶鱼段,咽了口口水。

  “虎子叔。”

  “嗯?”

  “这鱼干好了能炖汤不?”

  陈拙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鱼腥味儿。

  “能。”

  “切上一块,搁在锅里炖。”

  “连汤都是红的。”

  彭银善的眼珠子更亮了。

  ……

  忙了一整个下晌。

  灶房里里外外搁满了腌好的鱼。

  青石板上摊着小鱼干。

  屋檐底下挂着鲶鱼段。

  桦树皮上排着细鳞鲑。

  灶房角落里的大木盆泡着几十条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杂鱼。

  搁在一块儿看过去,整个大车店像是变成了一个鱼铺子。

  腥味飘得老远,从灶房一直飘到了驿站门口的空场子上。

  日头开始往西偏了。

  陈拙从灶房里出来,正准备去溪沟那头洗洗手上的鱼腥。

  一抬头,就看见了灶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只见老孙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

  他靠在灶房门框上,两手环在胸口。

  他的目光从屋檐底下那排鲶鱼段上扫过去,又落在了青石板上那些小鱼干上,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虎子。”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扬了魔王的奶粉 歌姬幻舞 我能交易技能 封神:从女娲宫题诗开始收取修为 陈歌马晓楠中文网陈歌马晓楠 美人慕首 魔神大明 我带地球去流浪 举国随我攻入神魔世界陆羽 我只想在横滨躺着收钱 闭关一万年的我无敌了 卧龙赘婿全文 重生之这位爷不好惹 重生后我和宿敌组队了 都市狂少叶凡唐糖 大神别乱来 序列之上 穿书成反派,开局女主献上金手指 火凤凰之一统全球 缄默无言存念于心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