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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天池水怪宝藏,水底英雄(1.9w字,三次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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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拙站起身,把火踩灭:

  “立碑用的是糯米汁拌石灰,遇热遇酒只会有淡淡的米腥味,颜色发白。”

  “可这碑座底下,用的是洋灰和沥青。”

  他看着那块断碑,眼睛眯了起来:

  “说明这碑是后来挪过来的。”

  “挪过来以后怕它倒了,底下偷偷灌了洋灰和沥青粘在地上。”

  “小鬼子干的。”

  张国峰听了,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小鬼子当年把真碑拔出来,挪到这儿。”

  “这样一来,边界就往咱们这边移了。”

  “天池就能划到他们那边去。”

  方保国的脸色铁青:

  “狗日的小鬼子……”

  他狠狠地骂了一句:

  “真他娘的阴险。”

  “那真碑呢?”

  小崔急了:

  “真碑在哪儿?”

  众人都看向陈拙。

  陈拙没说话,他蹲下身,又把耳朵贴在雪地上,仔细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往东边走了几步,又蹲下来听。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片乱石砬子上。

  那片砬子比刚才那个更乱,石头更大,积雪更深。

  “那边。”

  他指了指那片乱石砬子:

  “去那边看看。”

  ……

  那片乱石砬子,看着就不好走。

  巨大的岩石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缝隙里塞满了积雪。

  有些地方的积雪深达数米,一脚踩下去,人都能陷进去。

  “小心点。”

  陈拙走在最前头,用开山刀探着路:

  “跟着我的脚印走,别乱踩。”

  众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

  走了约摸一刻钟。

  陈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停了下来。

  那岩石足有两人多高,表面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炸过。

  “这儿……”

  陈拙蹲下身,扒开岩石底下的积雪。

  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有东西。”

  他的声音压低了:

  “大伙儿过来帮忙。”

  几个测绘兵凑上来,一起往下挖。

  挖了约摸一尺深,露出了一块石头的边角。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是人工凿刻的。

  张国峰激动地喊了一嗓子:

  “是碑座!”

  众人的手脚更快了。

  挖了半天,终于把那块碑座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被炸毁的碑座。

  碑座上布满了裂纹,有些地方已经碎成了渣。

  显然是被炸药炸过。

  “小鬼子……”

  方保国看着那个碑座,牙咬得咯咯响:

  “他们把真碑炸了……”

  “等等。”

  陈拙忽然又蹲下身,把手伸进碑座下方的一道冻土缝隙里。

  他摸索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

  “有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缩回来。

  手里攥着一块石头。

  不,不是普通的石头。

  是一块碑的碎片。

  那碎片并没有完全风化,边角还算完整。

  上头清晰地刻着几个字。

  满汉双文。

  “……查边……奉旨……”

  方保国凑过来,看着那几个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找着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真的找着了……”

  “穆克登碑的碎片……”

  “这就是证据……”

  张国峰也激动得手都在抖:

  “有这个碎片,就能证明真正的立碑点在这儿。”

  “小鬼子挪走的那块是假的。”

  “咱们有底气了……”

  陈拙把那块碎片递给方保国:

  “方队长,收好。”

  “这玩意儿,比金子都值钱。”

  方保国双手捧着那块碎片,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碎片小心翼翼地用油布包好,揣进怀里。

  “陈同志。”

  他转过身,看着陈拙,目光里满是感激:

  “这回的功劳,我一定如实上报。”

  “没有你,咱们根本找不着这个地方。”

  陈拙摆了摆手:

  “方队长客气了。”

  “这是大伙儿一块儿找的。”

  “我就是碰巧知道点老一辈传下来的法子。”

  方保国笑了笑,没再多说。

  但他心里头清楚。

  这小子,不简单。

  ……

  太阳西斜。

  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把那片乱石砬子染成了一片金黄。

  测绘队的人忙着记录碑座的位置,用经纬仪测定坐标。

  地质队的人在周围勘察,寻找其他可能的证据。

  陈拙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眺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天池。

  乌云蹲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赤霞趴在另一侧,闭着眼睛打盹。

  流金在空中盘旋,翅膀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陈同志。”

  罗易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压缩饼干:

  “吃点东西。”

  陈拙接过饼干,咬了一口。

  “罗同志,你说这块碑,能找回来不?”

  罗易愣了一下:

  “碑都被炸碎了,咋找回来?”

  “不是碎片。”

  陈拙看着远方:

  “是那块被小鬼子挪走的碑。”

  “那块碑虽然被挪了位置,但碑身应该还在。”

  “要是能找着,连着这个碎片,就是完整的证据链。”

  罗易想了想:

  “那得看小鬼子把碑挪到哪儿去了。”

  “也许还在这山里。”

  “也许被运走了。”

  “不好说。”

  陈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能办成的。

  但有了这块碎片,至少有了个开头。

  剩下的,慢慢来。

  ……

  天色渐暗。

  方保国招呼大伙儿收拾东西,准备找地方过夜。

  “今儿个的收获不小。”

  他看着怀里那块用油布包着的碎片,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回去我就写报告,向上头汇报。”

  “这块碎片,是铁证。”

  “谁也抵赖不了。”

  他拍了拍陈拙的肩膀:

  “陈同志,这回你立了大功。”

  “等回去了,我亲自给你请功。”

  陈拙笑了笑:

  “方队长,先别急着请功。”

  “这才找着个碎片呢。”

  “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方保国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这才是个开头。”

  “往后还有得忙。”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天池:

  “不过,有了这个开头,就有希望。”

  “咱们的地盘,咱们得守住。”

  “谁也别想抢走。”

  陈拙也抬起头,看着那座云雾缭绕的天池。

  营地扎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

  几顶军用帐篷支在雪地上,帐篷外头生着一堆篝火,火苗舔着干柴,“噼里啪啦”地响。

  测绘队和地质队的人围坐在火堆旁,有的在啃压缩饼干,有的在检查设备。

  陈拙蹲在火堆边上,手里攥着一根树枝,把串好的野兔肉架在火上烤。

  那是下午在山里套的,一共套着三只,够大伙儿分了。

  油脂滴在火苗上,“滋滋”作响,肉香味儿飘了半个山坳。

  “好香啊……”

  小崔凑过来,使劲儿吸了吸鼻子:

  “陈同志,烤好了没?”

  “快了。”

  陈拙翻了翻肉串,又撒了点盐:

  “再等会儿。”

  方保国坐在一旁,手里捧着那块用油布包着的碑石碎片,翻来覆去地看。

  今儿个的收获太大了,他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明儿个就上天池。”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把该测的都测了,该记的都记了,咱们就能回去交差了。”

  “方队长。”

  罗易凑过来,压低声音:

  “您听说过天池水怪没有?”

  “水怪?”

  方保国愣了一下:

  “啥水怪?”

  “就是天池里的怪物。”

  罗易的眼睛里闪着光:

  “我在屯子里听老乡说的。”

  “说天池里头住着一条黑龙,叫秃尾巴老李。”

  “还有人说是翻江太岁,能兴风作浪,翻江倒海。”

  “以前有猎人在天池边上打猎,看见过水里头有黑乎乎的东西在游。”

  “比船都大,一转眼就没影儿了。”

  小崔听了,撇了撇嘴:

  “罗同志,你还是专家呢,咋还信这个?”

  “水怪?那都是老百姓瞎编的。”

  “要我说,就算真有啥东西,顶多也就是条大鱼。”

  “啥黑龙翻江太岁的,封建迷信。”

  “咱们是唯物主义者,得相信科学。”

  罗易被噎了一下,脸有些发红:

  “我又没说我信。”

  “我就是说个事儿。”

  “行了行了。”

  张国峰摆了摆手:

  “别争了。”

  “明儿个上去瞅瞅不就知道了?”

  “要是真有啥怪物,咱们还能抓一只回去研究研究。”

  众人都笑了起来。

  陈拙把烤好的兔肉分给大伙儿,自个儿也拿了一串,靠在石头上慢慢嚼着。

  赤霞和乌云趴在他脚边,啃着他扔过去的骨头。

  流金蹲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眯着眼睛打盹。

  夜色渐深。

  众人吃饱喝足,各自钻进帐篷睡下了。

  明儿个还有硬仗要打。

  ……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透,队伍就动了。

  众人收拾好帐篷和设备,跟着陈拙往天池方向走。

  越往上走,气温越低。

  风也越来越大,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三月份的长白山顶,是倒春寒最凶的时候。”

  陈拙走在最前头,扯着嗓子喊:

  “大伙儿把帽子围巾都扎紧了,别让风灌进去。”

  众人依言照做。

  约摸走了一个多时辰。

  眼前豁然开朗。

  天池到了。

  那是一片冰封千里的湖面。

  冰层厚厚的,少说也有一两米,上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

  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像是一圈巨大的围墙,把这片湖水围在中间。

  “我的天……”

  小崔张大了嘴,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就是天池?”

  “可不是嘛。”

  方保国也是头一回来,看着那片冰封的湖面,眼睛里满是感慨:

  “老话说,长白山天池,是满族的发祥地。”

  “当年努尔哈赤就是从这儿起家的。”

  “这地方,不能落到旁人手里。”

  他回过头,看向陈拙:

  “陈同志,咱们咋走?”

  “沿着湖边走。”

  陈拙指了指前头的山脊:

  “先上黑风口,那儿视野开阔,能看清楚整个湖面的情况。”

  众人跟着他往黑风口走。

  刚走到半山腰。

  天色忽然变了。

  乌云从西边涌过来,转眼间就把太阳遮住了。

  紧接着。

  狂风大作。

  风里头裹着雪沫子,白茫茫的一片,打在脸上生疼。

  “白毛风!”

  陈拙脸色一变:

  “快,找地方躲!”

  众人赶紧往旁边的岩石后头躲。

  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站都站不稳。

  雪沫子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能见度不到一米。

  “指南针呢?”

  方保国从怀里掏出指南针,想辨辨方向。

  可那指南针的指针却在乱转,根本定不下来。

  “火山岩的磁场太强。”

  张国峰凑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

  “指南针在这儿不管用。”

  “那咋办?”

  小崔缩在岩石后头,脸都冻白了:

  “咱们往哪儿走?”

  就在这时候。

  一个南方口音的测绘员忽然站了起来。

  “我去探探路。”

  他扯着嗓子喊:

  “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待着吧?”

  “别动!”

  陈拙喊了一嗓子。

  但是风雪声太大了,那测绘员没听见,已经冲进了风雪里。

  “小王!”

  方保国急了:

  “快回来!”

  没人应声。

  白茫茫的风雪里,那个身影转眼就没了踪迹。

  “不好。”

  陈拙站起身:

  “我去找他。”

  他没等众人反应,就冲进了风雪里。

  乌云和赤霞紧跟在后头。

  ……

  风雪里伸手不见五指。

  陈拙眯着眼睛,顶着风往前走。

  乌云的鼻子贴着雪面,嗅了嗅,往左边跑了几步。

  “汪汪——”

  它叫了两声,示意陈拙往那边走。

  陈拙跟了上去。

  走了约摸二十来步,他看见了那个测绘员。

  小王蜷缩在雪地里,浑身发抖,脸色青紫。

  更可怕的是,他正在脱衣服。

  棉帽子扔在一边,棉袄的扣子也解开了,露出里头的棉背心。

  “反常脱衣……”

  陈拙心里一沉。

  这是冻死前的征兆。

  人冻得狠了,血管会扩张,反而会觉得浑身发热,忍不住要脱衣服。

  一旦脱了,就彻底完了。

  “小王!”

  他冲过去,一把按住小王的手:

  “别脱!”

  小王迷迷糊糊的,眼神涣散:

  “热……我热……”

  “你不热,你在冻死!”

  陈拙把小王的棉袄重新扣好,又把棉帽子给他戴上。

  然后,他把小王扛在肩上,往来时的方向走。

  可风雪太大,根本看不清方向。

  陈拙停下脚步,把小王放在地上。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开山刀,一刀插进雪里。

  然后,他蹲下身,仔细看着刀刃。

  刀刃上开始结霜。

  北边结得厚,南边结得薄。

  “北边。”

  他拔起刀,扛起小王,往南边走。

  约摸走了一刻钟。

  前头出现了一块大岩石的轮廓。

  “方队长!”

  陈拙扯着嗓子喊:

  “我找着人了!”

  “在这儿!”

  岩石后头传来方保国的声音。

  陈拙扛着小王绕过岩石,把人放下。

  “快,生火。”

  他喘着粗气:

  “把他焐热了。”

  几个测绘兵赶紧把小王围在中间,用身体给他取暖。

  张国峰从背包里掏出一壶烧刀子,往小王嘴里灌了几口。

  过了好一会儿,小王的脸色才慢慢恢复了些血色。

  “谢……谢谢……”

  他哆嗦着,说不出整话来。

  方保国长出了一口气,看向陈拙:

  “陈同志,你咋找着他的?”

  “又咋找回来的?”

  “指南针都不管用了。”

  “看刀。”

  陈拙把那把开山刀递过去:

  “刀插在雪里,北边结霜厚,南边结霜薄。”

  “因为北边冷,南边相对暖和点。”

  “看结霜的方向,就能辨出南北。”

  方保国听了,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陈同志,你这脑袋瓜子,真是好使。”

  陈拙摆了摆手:

  “老一辈传下来的法子。”

  “山里人都知道。”

  ……

  风渐渐小了。

  天色也亮了起来。

  众人继续往天池走。

  这回没人敢乱跑了。

  都老老实实跟在陈拙后头,一步一步往前挪。

  约摸又走了半个时辰。

  队伍终于到了天池边上。

  冰封的湖面就在眼前。

  “下去吧。”

  方保国招呼大伙儿:

  “小心点,别踩到软的地方。”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冰面。

  冰层厚实,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这冰够厚的。”

  小崔跺了跺脚:

  “走上去稳当。”

  正说着。

  远处传来一阵“嘎嘣、嘎嘣”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挤压、碎裂。

  “那是啥声?”

  小崔脸色有些发白。

  “冰在响。”

  陈拙解释道:

  “天池底下有火山温泉,冰层受热胀冷缩挤压,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没事,正常。”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队伍在冰面上缓缓前行。

  测绘兵们拿着设备,寻找合适的下桩点。

  陈拙走在最前头,眼睛盯着脚下的冰面。

  忽然。

  他的脚步停了。

  “趴下!”

  他猛地喊了一嗓子:

  “都趴下!”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这几天的经历让他们对陈拙的话深信不疑。

  “扑通扑通”,一个个都趴在了冰面上。

  “咋了?”

  方保国趴在冰上,声音有些发颤:

  “出啥事了?”

  陈拙没说话,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前方扔了过去。

  那石头落在前头一片看似平整的雪地上。

  “咔嚓——”

  石头刚一落地,那片冰面瞬间塌陷。

  露出一个黑黢黢的窟窿。

  窟窿里冒着热气,下头是深不见底的黑水。

  “我的天……”

  小崔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

  “阎王眼。”

  陈拙站起身,脸色凝重:

  “底下有温泉,把冰给融薄了。”

  “上头覆着一层雪,看不出来。”

  “人要是踩上去,连泡都不冒一个,直接就被暗流卷走了。”

  众人听了,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刚才要是没停下,他们就直接走上去了。

  “陈同志。”

  方保国爬起来,看着陈拙,眼睛里满是敬佩:

  “你咋知道那儿有窟窿?”

  “看雪色。”

  陈拙指了指那片塌陷的地方:

  “别的地方雪是白的,那儿的雪发青。”

  “因为底下有热气往上蒸,雪化了一层又冻上,颜色就变了。”

  方保国听了,连连点头:

  “受教了,受教了。”

  “往后在冰面上走,都跟着陈同志。”

  “他说啥,咱们听啥。”

  众人齐声应是。

  ……

  队伍继续往前走。

  这回走得更小心了,每一步都踩在陈拙的脚印上。

  约摸走了半个时辰。

  远处的湖面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

  那是冰层开裂的痕迹。

  “文开湖的前兆。”

  张国峰看着那些裂缝:

  “再过些日子,冰就该化了。”

  正说着。

  远处忽然起了一阵大雾。

  那雾来得又快又浓,转眼间就把前头的景色遮住了。

  众人停下脚步,等着雾散。

  就在这时候。

  小崔忽然指着前方,声音有些发抖:

  “你……你们看那儿……”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雾气里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很大,比船都大。

  浑身长着毛,像是一只巨大的乌龟,又像是一头鲸鱼露出水面的脊背。

  它正在水面上移动,速度很快,逆着风游。

  而且,它会“呼吸”。

  背部时不时喷出一股股白烟,伴随着低沉的“咕嘟咕嘟”声。

  “水……水怪?”

  小崔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那是水怪吧?”

  罗易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就说有水怪吧!”

  “你们还不信!”

  方保国的脸色也变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搭在腰间的手枪上,盯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

  “陈同志。”

  他压低声音:

  “那是啥玩意儿?”

  陈拙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个东西。

  “走,过去瞅瞅。”

  他招呼众人:

  “小心点,别出声。”

  队伍悄悄地往那东西靠近。

  越靠近,那东西的轮廓就越清晰。

  那是一块巨大的……土?

  上头长满了苔藓和灌木,远看就像怪兽的毛发。

  “这……”

  张国峰愣住了:

  “这是啥?”

  陈拙蹲下身,从冰面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那东西扔了过去。

  石头砸在那东西身上,发出“扑哧”一声闷响。

  没有血。

  但那东西却“叹”了口气。

  一股气体从被砸的地方喷出来,发出“嘶嘶”的声音。

  “是软的。”

  陈拙站起身:

  “不是活物。”

  “那这是啥?”

  小崔还是有些害怕。

  “走山太岁。”

  陈拙说道:

  “跑山人的叫法。”

  “说的是山里有一种会走的土堆,能在水里游,能在地上爬。”

  “其实不是怪物,是一种……”

  他顿了顿,看向张国峰:

  “张队长,你们搞地质的,应该知道这是啥吧?”

  张国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巨大的“土堆”:

  “泥炭漂浮岛!”

  “我的天,这是泥炭漂浮岛!”

  “泥炭漂浮岛?”

  方保国皱起眉头:

  “那是啥?”

  “天池四周的原始森林里头,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枯枝落叶、腐殖土、苔藓在湖边沉积。”

  张国峰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

  “天池底下有火山活动,释放大量的甲烷和二氧化碳气体。”

  “这些气体被湖底厚厚的腐殖层裹住。”

  “当浮力大于重力的时候,这一大块土地就会从湖底或湖岸撕裂,浮出水面。”

  “因为底下有水流和气体喷射推动,它往往不顺风漂,看起来像是有自主意识在游。”

  “上面长着苔藓、灌木甚至小树,远看就像怪兽的毛发。”

  “这就是天池水怪的真相。”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崔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是水怪呢。”

  “等等。”

  方保国忽然开了口,脸色有些凝重:

  “你们看,那岛在往哪儿漂?”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座泥炭岛正随着风向和暗流移动,眼看着就要从中国一侧漂过那条尚未划定的中心线,进入朝鲜一侧。

  “不行。”

  方保国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土。”

  “是咱们的土。”

  “岛上有树有草,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土流失。”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咱们得上去。”

  “上去插旗,测量面积,把它划进咱们的地图里。”

  罗易也激动起来:

  “对,得上去!”

  “这是罕见的地质新生构造,必须采样研究。”

  他从背包里掏出经纬仪:

  “我准备好了。”

  方保国点了点头:

  “把皮划艇放下去。”

  “咱们划过去。”

  ……

  几艘折叠皮划艇被放进水里。

  众人分乘几艘艇,朝那座泥炭岛划去。

  越靠近,那岛就越大。

  足有篮球场那么大,上头长满了茂密的苔藓和灌木,还有几棵歪歪扭扭的小树。

  “靠上去。”

  方保国指挥着:

  “小心点。”

  皮划艇靠上了岛的边缘。

  小崔第一个跳了上去。

  刚一落脚,他就愣住了。

  那不是实地。

  是悬浮在水面上的草毯。

  脚底下软绵绵的,像踩在果冻上,一晃一晃的。

  “我滴妈呀……”

  小崔的脸都白了:

  “这……这也太软了吧?”

  “小心点。”

  陈拙也跳了上去,脚步很轻:

  “别乱跑,跟着我走。”

  众人陆续上了岛。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塌了脚下的“土地”。

  方保国从背包里掏出一面小红旗:

  “找个结实点的地方,把旗插上。”

  小王,也就是之前差点冻死的那个测绘员抢着说:

  “我来!”

  他拿着旗子和标杆,往岛中间走去。

  “小心点。”

  陈拙喊了一嗓子:

  “别踩……”

  话音未落。

  “扑哧——”

  小王脚下一软,整个人瞬间陷了下去。

  只有上半身还露在外面,下半身全都陷进了烂泥里。

  “救命!”

  小王吓坏了,拼命挣扎:

  “快救我!”

  旁边的测绘兵赶紧冲过去想拉他。

  可刚一靠近,脚底下也开始下陷。

  周围的泥浆像活物一样蠕动,越踩越软。

  “别动!”

  罗易喊了一嗓子:

  “这是触变性流体,越动陷得越快。”

  “都站着别动!”

  话音刚落。

  一股刺鼻的臭味从泥浆里冒了出来。

  臭鸡蛋味。

  熏得人头晕眼花,几个靠近的测绘兵当场就吐了。

  “甲烷和硫化氢。”

  罗易捂着鼻子:

  “踩踏把底下的气体释放出来了。”

  “都退后,别吸那个气。”

  众人纷纷往后退。

  小王还陷在泥里,脸色惨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让开。”

  陈拙拨开众人,走到小王跟前。

  他从背囊里掏出两块宽木板——那是之前在山里砍的,准备做雪橇用的。

  他把木板铺在烂泥上,踩了上去。

  木板增加了受力面积,没有下陷。

  陈拙一步一步挪到小王跟前。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根空心的芦苇管,插进小王胸口的泥里。

  “嗤——”

  一股气体从芦苇管里喷出来。

  吸附力瞬间消失。

  陈拙一把抓住小王的胳膊,使劲儿一拽。

  “哧溜——”

  小王从烂泥里被拔了出来,浑身上下糊满了黑乎乎的泥浆。

  “谢……谢谢……”

  他瘫坐在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只是心里忍不住有些犯嘀咕,为什么一次两次,倒霉的都是他?

  话又说回来,今年还是他本命年。

  陈拙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交给其他人照顾。

  然后,他又走回去,蹲下身,扒拉着那堆烂泥。

  “陈同志,你干啥呢?”

  方保国凑过来。

  “有东西。”

  陈拙的手在泥里摸索着。

  忽然,他的手停了。

  他从泥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那石头黄澄澄的,透着光,像是琥珀。

  “这是……”

  张国峰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松脂化石!”

  “我的天,这是琥珀。”

  他接过那块石头,对着光仔细看。

  琥珀里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只虫子。

  “里头还有昆虫。”

  张国峰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史前的昆虫,保存得这么完整。”

  “太珍贵了。”

  他看向陈拙,眼睛里满是感激:

  “陈同志,这东西你打算咋整?”

  陈拙把琥珀递给他:

  “给你们。”

  “拿回去研究吧。”

  “这……这咋好意思?”

  张国峰有些过意不去:

  “这玩意儿值钱着呢。”

  “拿着吧。”

  陈拙摆了摆手:

  “我又不搞研究,拿着也没用。”

  “你们是专家,交给你们最合适。”

  张国峰感动得不知道说啥好。

  罗易在旁边插了一嘴:

  “陈同志,回去我一定给你申请奖励。”

  “这么大的贡献,不能白干。”

  陈拙笑了笑:

  “不用。”

  “我已经找到我的奖励了。”

  他站起身,往岛的深处走去。

  众人跟在后头,不知道他要干啥。

  走了约摸十几步,陈拙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扒开脚边的苔藓。

  底下露出几株绿油油的植物。

  五片叶子,茎秆粗壮,根须发达。

  “这是……”

  罗易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参?”

  “五品叶。”

  陈拙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老参。”

  这岛漂在水上不知道多少年了,从没有人上来过。

  岛上的土是腐殖质和火山矿物质混合的,肥得流油。

  人参长在这儿,水分充足,无人打扰,一长就是几十年上百年。

  五品叶的大棒槌,可遇不可求。

  陈拙从腰间拔出那把短刀,小心翼翼地往下挖。

  就在这时候。

  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晃动。

  “不好!”

  张国峰脸色一变:

  “刚才救人的时候,岛失去了平衡。”

  “它在下沉!”

  众人往四周一看,果然。

  岛的边缘已经开始往下沉了,湖水正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快撤!”

  方保国喊了一嗓子:

  “都上皮划艇!”

  众人纷纷往岛边跑。

  陈拙却没动。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株、两株、三株……

  三株五品叶的大棒槌被他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采摘珍稀·五品叶野山参,技能熟练度大幅提升】

  【采药(精通 70/100)】

  “陈同志,快走!”

  方保国在岛边喊他。

  陈拙站起身,刚要往回跑。

  忽然,他的目光被岛中间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具干尸。

  穿着旧式的猎装,蜷缩在一堆烂泥里。

  因为泥炭层隔绝了空气,尸体保存得很完整,没有腐烂。

  干尸的旁边,还有一个皮包。

  “那是……”

  方保国也看见了,脸色一变:

  “是人?”

  “这岛上有人?”

  岛在继续下沉,水已经漫过了脚踝。

  “没时间了。”

  陈拙冲到干尸旁边,伸手去够那个皮包。

  皮包距离他有两米多远,中间全是烂泥。

  他不敢踩上去,只能趴在泥上,尽量伸长胳膊。

  手指勾住了皮包的带子。

  使劲一拽。

  皮包被拖了过来。

  而那具干尸,却随着岛屿的下沉,慢慢滑进了湖水里。

  “快走!”

  方保国喊道。

  陈拙抱着皮包,转身就往岛边跑。

  他一个箭步跳上皮划艇,刚落稳,身后的岛屿就彻底沉了下去。

  “咕嘟咕嘟——”

  巨大的泥炭岛像一头死去的巨兽,缓缓沉入天池深处。

  那具干尸也跟着消失在黑黢黢的湖水里。

  众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半天说不出话来。

  “皮包里有啥?”

  方保国回过神来,看向陈拙手里的皮包:

  “会不会是特务的情报?”

  陈拙把皮包打开。

  里头没有情报。

  只有一封信。

  一封发黄的、字迹模糊的信。

  陈拙小心翼翼地把信展开,借着阳光看了看。

  那是一封绝笔信。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极端环境下写的:

  “同志们,我叫李德山,东北抗联第三军战士……”

  “日本鬼子追得紧,我们退到天池边上,弹尽粮绝……”

  “这个岛是我们最后的藏身处……”

  “我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咱们会把鬼子赶出去……”

  “这片土地,是咱们的……”

  “谁也不能抢走……”

  信的末尾,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签名,还有一个日期。

  民国二十七年,腊月十五。

  1938年。

  众人沉默了。

  那具干尸,是一个抗联战士。

  他在十几年前,为了躲避日军的追捕,藏身在这座漂浮岛上。

  最后牺牲在这里。

  看到这里,众人已经沉默了。

  就在一片寂静之中。

  方保国站起身,面朝那片已经平静下来的湖水,缓缓举起右手。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紧接着。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

  测绘队的小伙子们、地质队的专家们、还有陈拙。

  所有人都面朝那片湖水,敬了一个军礼。

  寒风呼啸。

  天池的湖水微微荡漾。

  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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