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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粮食收紧,秦雪梅对表弟的震惊(第一更,1.2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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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淑芬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

  院子里安静得很。

  只有北风刮过房檐,发出呜呜的响。

  “淑芬呐。”

  何翠凤老太太拄着拐棍,慢慢走上前。

  她伸出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握住了儿媳妇的手腕。

  “你听我说一句。”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啥事儿没见过?”

  “当年你嫁进老陈家,我就把你当亲闺女待。”

  “这些年,你一个人拉扯虎子,撑起这个家,我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看向徐淑慧和秦雪梅:

  “可你娘家人,也没忘了你啊。”

  “你看看,你妹子大老远跑来,你外甥女也来了。”

  “这都是血脉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何翠凤拄着拐棍站起来,走到徐淑芬跟前,拍了拍她的手:

  “听我一句劝。”

  “这个年,咱就跟娘家人走动走动。”

  “趁着你娘现在还在,回去瞅瞅。”

  “别让自个儿往后落下遗憾。”

  徐淑芬的肩膀又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何翠凤,又看了看一旁的徐淑慧和秦雪梅。

  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行。”

  “听娘的。”

  这话一出,徐淑慧的眼眶也红了。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徐淑芬的手:

  “二姐!”

  “你总算是想通了。”

  “咱妈要是知道,不知道得多高兴。”

  姐妹俩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旁边的秦雪梅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

  过了好一会儿,姐妹俩才松开。

  徐淑芬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让你们看笑话了。”

  “笑话啥?”

  徐淑慧捶了她肩膀一下:

  “一家人,哭两声咋了?”

  “我还没哭够呢。”

  说完,她自个儿也笑了。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徐淑芬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

  短发,五官英气,身姿挺拔。

  跟记忆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完全不一样了。

  “雪梅啊……”

  徐淑芬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长这么大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才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下,大概到腰的位置。

  “跟着你妈来咱家,满院子追鸡,摔了一跤,哭得老响。”

  秦雪梅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二姨,您记性真好。”

  “那时候我才四五岁。”

  “可不是嘛。”

  徐淑芬叹了口气:

  “一晃眼,都成大姑娘了。”

  “听说你上大学了?”

  “嗯。”

  秦雪梅点头:

  “京市大学林学院。”

  “今年毕业,分配到长白山林场技术科。”

  “林学院?”

  徐淑芬愣了一下:

  “那是干啥的?”

  “学林业的。”

  秦雪梅解释道:

  “种树、护林、木材加工,都是这个专业的范畴。”

  “长白山林场是咱们国家重点林区,急需技术人才。”

  “组织上把我分配到这儿,也是想让我发挥专长。”

  她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而且……”

  “林场离二道沟子不远,离马坡屯也不远。”

  “我琢磨着,以后可以常来看看外婆、看看我妈、看看二姨您。”

  “一家人,总算能走动起来了。”

  徐淑芬听了这话,眼眶又红了。

  “好孩子……”

  她握住秦雪梅的手:

  “难为你还惦记着我们。”

  “二姨,您说啥呢。”

  秦雪梅认真地说:

  “您是我亲二姨。”

  “我妈从小就跟我说,二姨最疼她了。”

  “小时候家里穷,二姨把自个儿的棉袄让给我妈穿。”

  “这份情,我们一辈子都记着呢。”

  徐淑芬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些陈年旧事,大姐居然还跟孩子讲过。

  “你妈……”

  她声音有些哽咽:

  “她身子骨咋样?”

  “还行。”

  秦雪梅说道:

  “就是这两年粮食紧,吃得不太好,瘦了些。”

  “我每个月从工资里省点钱,给她寄点东西回去。”

  “有我爸照顾着,您放心。”

  徐淑芬点了点头。

  她张了张嘴,想问更多。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这时候,一旁的贾卫东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咋了?”

  陈拙看了他一眼。

  “没啥。”

  贾卫东摆摆手,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师父,我就是觉得……”

  “这世界也太小了。”

  “我在京市上学的时候,跟秦雪梅同班。”

  “来了马坡屯,拜了你当师父。”

  “结果秦雪梅居然是你表姐?”

  他啧啧两声:

  “这要是搁在戏文里,都没人信。”

  陈拙也笑了。

  确实够巧的。

  “行了,别贫了。”

  他拍了拍贾卫东的肩膀,转身看向秦雪梅:

  “表姐。”

  这一声“表姐”叫出口,秦雪梅明显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年轻人,心里头还有些不太适应。

  刚才贾卫东管他叫“师父”。

  现在他却管自个儿叫“表姐”。

  这辈分……

  有点乱。

  “你……”

  秦雪梅试探着问: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

  “那我比你大三岁。”

  秦雪梅松了口气:

  “叫表姐没毛病。”

  她上下打量了陈拙一番,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这位表弟……

  长得可真壮实。

  个头高,肩膀宽,腰杆子挺得笔直。

  一看就是干惯了力气活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堂得很,透着股子精气神儿。

  “我听说……”

  秦雪梅开口问道:

  “你前阵子刚结婚?”

  “嗯。”

  陈拙点头:

  “领证有一阵子了。”

  “恭喜恭喜。”

  秦雪梅笑了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曼殊:

  “这位就是弟妹吧?”

  林曼殊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

  “表姐好。”

  秦雪梅仔细打量着她。

  这姑娘长得秀气,眉眼温婉,一看就是读过书的。

  “你是哪儿人?”

  “海城。”

  林曼殊回答。

  “海城?”

  秦雪梅眼睛一亮:

  “我有个同学也是海城的。”

  “你是下乡过来的知青?”

  “嗯。”

  林曼殊点头:

  “五六年下的乡。”

  “那你……上过学吗?”

  “上过。”

  林曼殊想了想,说道:

  “海城师范。”

  “师范?”

  秦雪梅愣住了。

  她转头看了看陈拙,又看了看林曼殊。

  眼里满是惊讶。

  海城师范?

  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这……

  她这位表弟,居然娶了个大学生?

  “你……”

  秦雪梅指了指陈拙,又指了指林曼殊:

  “你俩咋认识的?”

  “她下乡到我们屯子。”

  陈拙简短地回答:

  “处着处着就成了。”

  秦雪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她看着眼前这一对年轻人。

  男的高大英挺,女的温婉秀气。

  站在一起,确实般配得很。

  可问题是……

  人家姑娘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这咋就……看上他了呢?

  秦雪梅的目光在陈拙身上转了又转。

  她隐隐觉得,自个儿这位表弟,肯定有啥不一般的地方。

  要不然,一个海城来的大学生知青,咋可能嫁给他?

  而且看两人的相处。

  眉来眼去的,感情明显不错。

  不像是被迫的。

  “等等。”

  秦雪梅突然想起了啥:

  “我还没给你们送礼物呢。”

  她从挎包里翻了翻,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一看。

  里头躺着一支钢笔。

  笔身乌黑发亮,笔尖泛着银光。

  “这是……”

  陈拙愣了一下。

  “英雄牌的。”

  秦雪梅把盒子递过去:

  “我上大学那会儿,省吃俭用攒下来买的。”

  “本来想着毕业了用。”

  “现在送给你,当是姐姐给弟弟的结婚礼物。”

  陈拙没伸手接。

  “这太贵重了。”

  他摇了摇头:

  “表姐,你留着自个儿用吧。”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秦雪梅把盒子硬塞进他手里:

  “咱俩都姓啥来着?”

  “我姓秦,你姓陈。”

  “可咱们是一个姥姥生的外孙、外孙女。”

  “一家人,客气啥?”

  她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你表姐。”

  陈拙看了看手里的钢笔,又看了看秦雪梅那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笑着摇了摇头。

  “行,那我就收下了。”

  “谢谢表姐。”

  “这才对嘛。”

  秦雪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林曼殊:

  “弟妹,我这次来得匆忙,没给你准备啥。”

  “下回再来,一定给你补上。”

  “表姐太客气了。”

  林曼殊连忙摆手:

  “您能来看我们,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秦雪梅笑了笑,拉着林曼殊的手:

  “你这丫头,嘴真甜。”

  “难怪我这表弟能娶到你。”

  ……

  院子里正聊着。

  徐淑芬突然反应过来:

  “哎呀,光顾着说话了。”

  “大冷天的,站在院子里算啥?”

  “都进屋,进屋说。”

  她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让人。

  “对对对,进屋。”

  何翠凤老太太也招呼着:

  “炕都烧热了,暖和。”

  一行人鱼贯而入。

  刚进屋,一股子热乎气就扑面而来。

  炕烧得滚烫,炉子里的火也旺。

  比外头暖和多了。

  “都坐,都坐。”

  徐淑芬张罗着让座。

  秦雪梅和徐淑慧被安排坐在炕头最暖和的位置。

  林曼殊去倒水。

  贾卫东帮着搬凳子。

  一时间,屋里头热闹得很。

  陈拙看了看这一屋子人,琢磨了一下。

  这都快晌午了。

  表姐和小姨大老远来,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回去。

  “娘。”

  他开口说道:

  “我去做点吃的。”

  “今儿个来客了,得好好招待招待。”

  “哎,成。”

  徐淑芬点头:

  “我跟你一块儿。”

  “不用。”

  陈拙摆摆手:

  “您陪小姨和表姐说话。”

  “厨房那边,我自个儿来就行。”

  他转头看向林曼殊:

  “曼殊,你陪着娘她们唠唠。”

  “嗯。”

  林曼殊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拙出了堂屋,直奔厨房。

  ……

  厨房里。

  陈拙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他先去地窖里转了一圈。

  这地窖是早年间挖的,冬暖夏凉,存东西正合适。

  里头堆着不少好货。

  粘豆包装在笸箩里,冻得硬邦邦的。

  明太鱼干挂在房梁上,一溜儿排开。

  还有海带、鱿鱼干、刺参、鲍鱼干……

  都是上回出海带回来的。

  陈拙挑挑拣拣,拿了一堆东西上来。

  先泡发。

  刺参要用温水慢慢泡。

  这玩意儿金贵,泡发有讲究,水温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太高了,刺参容易化。

  太低了,泡不开。

  陈拙把刺参放进陶盆里,倒上温水,盖上盖子,搁在灶台边上。

  鲍鱼干也是一样的道理。

  用温水泡着,等它慢慢发开。

  海带好办。

  凉水泡一会儿就行。

  泡开了,洗干净,切成丝。

  鱿鱼干也是凉水泡。

  泡软了,撕成条。

  准备工作做完,陈拙开始生火。

  劈柴塞进灶膛里,点着。

  火苗窜起来,舔着锅底。

  “噼里啪啦”一阵响。

  先做粘豆包。

  这玩意儿是东北的老吃食。

  用大黄米面裹上红豆馅,团成一个个金黄的小团子。

  冻硬了,随吃随蒸。

  陈拙把笸箩里的粘豆包拿出来,码在蒸屉上。

  “咕嘟咕嘟”——

  锅里的水开了,蒸汽往上冒。

  盖上锅盖,大火蒸着。

  趁这功夫,他开始准备炒菜。

  明太鱼干是主菜。

  这鱼在对岸那边遍地都是,可在这山沟沟里,却是稀罕物。

  陈拙把鱼干用温水泡软,去掉鱼骨,撕成条。

  热锅凉油。

  葱姜蒜爆香。

  “刺啦——”

  一股子香味窜起来。

  鱼肉下锅,翻炒。

  大火收汁。

  出锅的时候,鱼肉泛着油亮的光泽,香气扑鼻。

  这道菜叫“酱焖明太鱼”。

  下饭神器。

  接着是海带丝。

  海带切得细细的,焯水,过凉。

  加蒜末、醋、香油、辣椒油。

  拌匀。

  酸辣爽口,开胃。

  鱿鱼干也有讲究。

  泡发好的鱿鱼,切成花刀。

  热油下锅,快速翻炒。

  加青椒、蒜苗、一点酱油。

  “刺啦——”

  又是一股香味。

  鱿鱼须子卷曲起来,嚼劲十足。

  最费功夫的是刺参。

  这玩意儿海里头的宝贝,补身子的好东西。

  泡发好的刺参,软糯富有韧劲,表面的刺清晰可见。

  陈拙没用太复杂的做法。

  就是葱烧。

  大葱切段,热油煸香。

  刺参下锅,小火慢煨。

  让汤汁慢慢渗进刺参里头。

  出锅的时候,刺参油亮油亮的,入口即化。

  鲍鱼干也是类似的做法。

  泡发、切片、红烧。

  最后一道是东北大豆蟹酱。

  这是陈拙自个儿琢磨出来的配方。

  用黄豆发酵的大酱做底,加上剁碎的蟹肉、蟹黄。

  搅拌均匀,再加点香油。

  咸鲜味儿浓,配着粘豆包吃,绝了。

  ……

  菜做得差不多了。

  陈拙把碗盘一一端上炕桌。

  “来来来,都尝尝。”

  他招呼着大伙儿。

  炕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酱焖明太鱼、凉拌海带丝、爆炒鱿鱼、葱烧刺参、红烧鲍鱼片。

  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粘豆包,旁边放着一碗大豆蟹酱。

  徐淑慧和秦雪梅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珠子都直了。

  “这……”

  徐淑慧咽了口唾沫:

  “这也太丰盛了吧?”

  她指着桌上那盘刺参:

  “这是啥?”

  “刺参。”

  陈拙回答。

  “刺参?”

  徐淑慧凑近了看。

  这玩意儿黑乎乎的,浑身是刺,看着有点像……虫子?

  “这能吃?”

  她的脸色有点发白。

  “能吃,大补。”

  徐淑芬在旁边说道:

  “这东西海里头的宝贝,平时有钱都买不着。”

  “虎子他们出海带回来不少。”

  “你尝尝,味道好得很。”

  徐淑慧还是有些犹豫。

  她夹起一块刺参,放在眼前看了又看。

  “真能吃?”

  “真能吃。”

  徐淑芬有些好笑:

  “你好歹也是公安,抓歹徒都不带眨眼的。”

  “咋吃个刺参还怕成这样?”

  徐淑慧被这话一激,把心一横。

  “吃就吃!”

  她把刺参塞进嘴里。

  一嚼。

  “咦?”

  徐淑慧眼睛一亮。

  这口感……

  软糯、Q弹,还带着股子鲜味。

  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好吃!”

  她又夹了一块:

  “这玩意儿真好吃!”

  秦雪梅在旁边看着,也伸出了筷子。

  她夹了一块鲍鱼片,放进嘴里。

  “嗯……”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

  鲜、嫩、滑。

  入口即化。

  “表弟。”

  秦雪梅看着陈拙,眼里满是惊讶:

  “这菜都是你做的?”

  “嗯。”

  陈拙点头。

  “你这手艺……”

  秦雪梅咂摸着嘴:

  “不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差啊。”

  “凑合。”

  陈拙笑了笑:

  “都是些家常做法,不值一提。”

  “家常?”

  秦雪梅指着桌上那盘刺参:

  “这也叫家常?”

  她转头看向贾卫东:

  “卫东,你们乡下平时都吃这个?”

  贾卫东正往嘴里塞粘豆包,闻言哈哈一笑。

  “这可不是平时吃的。”

  他把豆包咽下去,说道:

  “平时吃的是苞米面饼子、咸菜疙瘩。”

  “这些海货,是虎子哥他们上个月出海打回来的。”

  “你们来了是客,他才舍得拿出来招待。”

  贾卫东夹了一块鱿鱼,嚼得滋滋响:

  “我跟你说,我来虎子哥家蹭过好几回饭了。”

  “也没吃过这么好的菜。”

  “今儿个沾你们的光了。”

  徐淑慧愣了一下。

  “出海?”

  她看向陈拙:

  “你还出过海?”

  “嗯。”

  陈拙点头:

  “上个月跟屯子里的人,去了一趟那边的海域。”

  “那边?”

  秦雪梅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边境那边?”

  “对。”

  陈拙简短地说:

  “那边有个渔港,跟我们有往来。”

  “我们组织了一批人过去,帮着捕鱼。”

  “这些海货,都是那时候带回来的。”

  徐淑慧和秦雪梅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里都是惊讶。

  她们没想到,这位表弟/外甥,居然还跨境去捕过鱼。

  “那……”

  秦雪梅忍不住问:

  “海上危险吗?”

  “危险。”

  贾卫东抢着回答:

  “老秦,你不知道。”

  “虎子哥跟我说过,他们在海上碰上过大风浪。”

  “那浪头,比房子还高。”

  “船被掀得跟玩具似的。”

  他比划着:

  “好几个人都吐得不行了,连路都走不了。”

  “就虎子哥,稳得跟泰山似的。”

  “不光自个儿没事,还救了好几个人。”

  徐淑慧听得心惊肉跳。

  “这也太危险了吧?”

  “可不是嘛。”

  贾卫东点头:

  “出海前还吃了顿上马饭呢。”

  “老把式说,上了船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三分钟救不上来,就当没这个人了。”

  秦雪梅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陈拙,目光复杂。

  没想到这位表弟,经历过这种生死场面。

  难怪看着跟一般的庄稼汉不一样。

  那股子沉稳劲儿,是从鬼门关闯出来的。

  “行了,别说这些了。”

  陈拙摆摆手: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你们赶紧吃,别光听故事,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徐淑慧和秦雪梅这才回过神来。

  她们看着桌上这一桌子菜,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起来了。

  “那……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徐淑慧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客气啥?”

  徐淑芬白了她一眼:

  “你是我亲妹子,雪梅是我亲外甥女。”

  “自家人,还跟我客气?”

  “快吃!”

  得了这话,徐淑慧和秦雪梅也不再扭捏。

  两人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酱焖明太鱼,咸香入味。

  凉拌海带丝,酸辣爽口。

  爆炒鱿鱼,嚼劲十足。

  葱烧刺参,软糯鲜香。

  红烧鲍鱼片,入口即化。

  还有那粘豆包,蘸着大豆蟹酱,甜咸交织,绝了。

  徐淑慧和秦雪梅越吃越快,筷子几乎没停过。

  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好吃!”

  “太好吃了!”

  “这鱿鱼咋做的?咋这么香?”

  “这海带也好吃,酸酸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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