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啊。”成毅说道：“如果使用我们的星链技术，只需要投入500个亿来建造小型基站，就完全可以实现3G的铺设，而且，宝马奔驰奥迪会在他们的车身上自带接收天线，这就等于是一个移动的基站，靠近这三款车，网速可以达到了3.5G，如果这个项目可以落地，国家不光省下了4000个亿，我们还能将国产汽车也植入接收天线的计划里，搭载天线的汽车越多，我们的基站投入就越小。”
成毅的话，让祁红军的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这个项目……”他缓缓问道：“是谁搞得？你们陌陌集团？”
“是恩泽资本牵头，雷布斯主导。”成毅坦然道：“技术团队来自雅达利集团收购的几家卫星公司，还有NASA和欧洲航天局退休的专家。火箭发射已经和SpaceX签了初步意向。”
“为什么找我？”祁红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说道：“你们既然是赠送，完全可以自己去谈。”
“三个原因。”成毅说道：“第一，时间窗口只有一年。苹果iPhone下个月发布，智能机时代会加速到来。但移动互联网的基础设施建设不能等，星链必须尽快在华夏落地，才能抢在4G全面普及之前，建立起不可替代的补充网络优势。”
“第二，信任。”成毅笑道：“这个项目太敏感，卫星互联网涉及国家安全、信息安全和频谱主权。你在通讯领域的地位不用我多说，由你来主导这件事，阻力最小，而且，这个项目一旦落地，你能做的事太多了，基站的建设你可以做，基站的网络费用分成你也可以和他们去谈，哪怕1MB你只有一厘的分红，这也不是一个小数字。”
“最后一点。”成毅笑道：“祁哥，你真甘心就这么退场吗？我觉得，这是老天赐予我们两个的机会，这种机会，可能一生只有一次。”
祁红军沉默了。
这位叱咤华夏通信业的枭雄，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环绕地球的卫星光点。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怀疑，渐渐转变为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资料给我，我试试看。”祁红军心动了。
如果他真的能主导这件事落地，这里面的利润高到不可想象。
成毅让李薇薇将资料取来，递给了祁红军，说道：“祁哥，拜托了。”
祁红军拿着这沓资料，第一次感到紧张了。
他望着成毅，说道：“你确定是没有任何条件的捐赠？”
“这是我们陌陌集团对明年盛典的助力，其实也不算是捐赠，严格来说，应该是我们从恩泽资本手里买过来，然后赠送给国家。”成毅说道。
“好，有你的保证就行了，等我消息吧。”祁红军不再废话，拿起资料就走。
“祁哥，我准备了晚宴，周会长他们都要过来。”成毅和祁红军并肩而行。
“下次再吃吧，我现在没心情吃饭了。”祁红军说道：“你不用送我了，让你司机送我就行。”
成毅将祁红军送下了楼，看着送祁红军的车离开，他眼神里平静如水。
祁红军，是他的第一波攻势。
就算祁红军办不到，也会留下一个豁口，接下来，他就让刘贵武进行第二波攻势。
如果刘贵武也败下阵来，那这个豁口也就非常大了。
他就动用陌陌集团在华夏所有的人脉，进行总攻。
这一步必须要走，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走。
40多颗卫星的赠予，比起即将发射的数以百计数以千计的卫星，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这40多颗卫星，就算是试用装了。
试用半年，不收取任何费用。
等到卫星数量达到500颗，这3G网络就会向4G蜕变。
想吃的更爽，那就接着谈。
但接着谈，就不是免费赠送了。
华夏的口子一旦开启，其他国家必定会慌。
这通讯赛道大概率会因为华夏的先行而完全打乱。
三天后，燕京，华夏发展委员会总部会议室。
祁红军将三分厚达五十多页封装精美的《低轨卫星通信试验网与地面增强综合方案可行性报告及合作倡议》，轻轻推到了会议桌对面。
桌对面坐着三个人，年龄都在五十多岁，气质很沉稳。
他们分别来自工信相关司局、华夏发展委员会产业司以及总装有关部门的通信保障办公室。
三人仔细看着这份倡议书，看得很仔细。
祁红军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品着茶。
坐在中间，来自工信部门的那位李司终于合上报告，他看了祁红军一眼，说道：“红军，你这路子有点太野了啊。”
祁红军坐直了身体，说道：“李叔，这份报告里的每一个字，我都仔细掂量过。技术路径、成本核算、安全架构，特别是那份由恩泽资本提供的，经过瑞士SGS和德国TUV双重背书的单向数据链路隔离与主权网关技术白皮书，我也已经让专家组的同志仔细审阅过了。”
“我可以保证，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市场行为，这是一次战略级的产业突进。”
总装王主任皱眉说道：“40颗卫星说捐就捐？连带底层技术？那个雷布斯或者说他背后的资本，图什么呢？这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啊，尤其这午餐还来自海外。”
“不是恩泽资本捐，是陌陌集团捐，这些是陌陌集团买过来，为明年的盛典献礼。”祁红军说道。
“这献礼的手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40多颗卫星当年发射的时候我们也听说过，好像是花了50多亿美金吧？”王主任摇头说道：“我不相信有这么大的献礼。”
工信部门的李司也点头说道：“是啊，这可不是小物件啊。”
“红军啊，这可不是小事啊。”发展委员会的赵司说道：“这和批小灵通完全不是一个事，这个事要是弄不好，会出大麻烦的。”
祁红军犹豫再三，说道：“我明白你们的担心，但如果这个项目既能实现3G，又能节省4000亿，何乐不为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份合作，从卫星制造、发射、地面站建设到终端芯片，一整条产业链的关键技术和人才，都有机会以联合研发的方式逐步在国内落地生根，我觉得这比单纯的4000亿投资，更有长远价值。”
发展委员会的赵司摇头说道：“从4500亿的3G全覆盖预算，压缩到500亿级的地面增强网络启动资金，账面上看，诱惑的确很大。但是红军啊，3G标准的TD-SCDMA的推进是国策，这里面的产业账，可比经济账要复杂的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