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不过他们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个出头鸟。”李富珍声音说道:“自从日本经济被美国制裁了以后,亲美派已经成为了东南亚的主流势力,现在保华派想找个人来扛旗。”
李富珍望着成毅那张年轻无害的面庞,笑道:“而敢于掌掴盖茨的你,就成了他们的首选。”
这时候,拍卖师缓步走了上台。
拍卖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但台下众人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很快,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这是一份泛黄的手稿,装在特制的玻璃柜中。
拍卖师走到玻璃柜旁边,笑道:“各位,这是第一件拍品,艾伦·图灵于1942年亲笔书写的密码学笔记,共三页。由剑桥大学捐赠,所得款项将全部用于支持全球计算机科学教育。”
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语。
图灵的手稿,对于科技界人士来说也具有特殊的意义。
“起拍价,十万新元。”拍卖师宣布。
“二十万。”
“三十万。”
“五十万。”
拍卖价格很快攀升到一百万新元。
成毅一直在观察。
他发现,出价的主要是几位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和大学的代表。
郭令明那边没有动静,吴作栋也只是面露微笑的看着。
“一百五十万。”又有人再次举牌。
“两百万。”成毅终于开口。
突然的提价,也让全场的目光聚焦到了他身上。
李富珍侧过头,低声问:“你对这个感兴趣?”
成毅说得平静的说道:“反正这次过来,都要拍两件藏品装装样子,要是能拍下来,就送给我女朋友,毕竟这是图灵的手稿。”
“你对你女朋友可真不错。”李富珍莞尔一笑。
“两百一十万。”先前那名出价者明显不想放弃。
“三百万。”成毅再次跳价击溃了他的希望。
拍卖这种东西,慢慢加价就是慢刀子割肉,越割越多,想要拿下,必须要快刀斩乱麻。
果然,这突然加价九十万,让会场安静了几秒。
成毅朝着郭令明的方向看了一眼,郭令明并没有任何举动。
看来,郭令明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嫉恨自己。
“三百万第一次……三百万第二次……成交!”拍卖师朝着成毅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落槌。
成毅本以为这场拍卖会会在这种和谐的氛围中结束,可拍卖会进行到一半,他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了,随着拍卖越来越深入,会场里众人眼神里都开始出现了仇恨之色。
直到一套清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被推上展台后,气氛终于变了。
司仪刚报出两百万新元的起拍价,郭令明便率先举牌,率先喊道:“两百五十万。”
谢继人几乎同时举牌:“三百万!”
郭令明微微侧头,瞥了谢继人一眼,略带讥诮的说道:“谢总,我记得你主要做农牧饲料,对瓷器也有研究?”
这话看似闲聊,实则是暗指对方附庸风雅。
谢继人脸色一沉,哼道:“郭主席,生意归生意,爱好归爱好。”
他身边几位保华派成员也立即发出了附和声。
“四百万。”郭令明转而看向展品,他先报完价,然后用一种评论般的口吻对身旁人说道:“东西是不错,不过如今顶尖的收藏家,更看重流传有序和学术背景,光有情怀可不够。”
这情怀二字,让谢继人脸色一沉。
“四百五十万!”谢继人声音带上了火气,沉声说道:“郭主席这话是不是偏颇了,华夏文物的价值,根子就在文化情怀,难道都要按洋人的标准定价?”
这时,亲日派那边的领袖,三井物产的安永龟夫也突然介入,笑道:“谢先生,郭先生,艺术品价值确实应超越单一文化视角。这套杯子,釉彩工艺与我国伊万里烧鼎盛时期有交流互鉴之处,值得从东亚艺术流变层面来看待。”
“安永龟夫先生。”一位新加坡本地的保华派收藏夹忍不住站起身,说道:“康熙五彩是华夏景德镇御窑巅峰工艺,是你们伊万里烧的祖宗,你说互鉴,未免太过轻巧了吧?”
“就是!怎么什么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揽?”另一人帮腔。
亲日派那边立刻有人反击道:“学术讨论而已,何必如此激动?难道连艺术史都不能客观探讨了吗?”
“客观?我看是别有用心!”
眼看就要偏离拍卖主题,司仪赶紧敲槌提醒:“各位,请围绕竞价进行……目前最高价是安永龟夫先生出的六百万新元!”
安永龟夫扫视保华派和亲美派区域,哼道:“看来今晚不少朋友火气很大啊,但商场如战场,这拍卖场终究是价高者得的地方,财力,有时候也是一种态度。”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保华派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谢继人脸涨得有些红,正要喊价,成毅已经举牌笑道:“一千万。”
安永龟夫扫了成毅一眼,哼道:“支那人,意气用事。”
他声音不大,但在附近的保华派成员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小日本你骂谁呢?”一个脾气火爆的印尼华商当即拍椅子站了起来。
“八嘎。”几个亲日派也跳了起来。
“今天你就是喊九嘎我也得捶你。”几个华商抓起水杯就扔了过去。
双方怒目而视,言语间支那、倭人之类的历史词汇开始迸出。
“各位,给我一个面子。”郭令明立即起身,想用亲美派的身份来当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