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充满了疲惫劳累。
“我以为我们要谈的事情今天早上已经谈完,还是有什么白天时候你不方便说?”代表伸手示意了下对坐的椅子,眼睛瞥了瞥野比身后,见没有其他人,尤其是那个舵手(池田锐),才悄悄松了口气。
野比把两杯酒放到桌面,关上门。
“其实不是什么正事,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生活在这座港口小城里,听说过现在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大,所以想找你了解一下,到底有多大变化。”
野比似乎真的充满了好奇。
代表微微一怔,然后沉默,好一会后,才开口:“世界的差异很大,你想了解哪个国家?”
“就你最熟悉的国家吧,太远的也没必要,就是闲聊而已。”野比喝了口酒,语气放松,“不然认识你这么久了,不仅名字都不知道,干什么也都是公事公办,有点太没劲。”
“我觉得聊聊天,也能保持我们的良好合作关系,对吧?”
代表闭上眼,像是回忆,几秒后,重新睁开:“法国...普法战火燃遍边境,法军惨败,拿破仑三世的帝国摇摇欲坠。”
“伦敦的空气充满了煤炭味,泰晤士河恶臭难闻,绅士贵妇走在路上都得踮起脚尖。”
“俄国......依旧充满苦难,废除农奴的法令只是虚假解放,无数反抗失败的农奴被流放到了西伯利亚......”
野比心中默默记下。
最先提及的是法英俄三国,说明这三个国家在他心中比较重要。
“没想到你还挺惦记底层农奴。”野比试探了句。
“......”代表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捕鲸人出海的风险很大,很多人都在用性命去赌未来。但如果可以选择,我想会有不少农奴愿意换成捕鲸人的生活。”
野比对此不赞同:“可你应该知道,不论哪种,都称不是过得好,你这是拿苦难作为比较吗?”
代表有些意外地看着野比,惊讶他有这种认知或者说想法。
“我只是想告诉你,很多人所抱怨的生活,是另一些人求之而不可得的。譬如,我也会有所抱怨我的人生,而路边的乞丐,却恨不得成为我,承担我的一切烦恼。因为他的烦恼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吃饱今天,度过冬天。”
野比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假如,我是说假如,你真的得到了你想要的那件东西,你是准备拿来干什么?大赚一笔?还是用来献给其他人?”
“你听说过潘多拉的魔盒吗?”
“呃,没有。”有也不能承认。
“你可以想象,一个盒子里有恶魔,只要打开,它能给持有人带来短暂的好处,但迟早,这份好处会吞噬掉持有者本人乃至......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将其重新封闭起来。”代表缓缓道来。
野比摆出略微惊讶的表情:“你是跟我说,你费了这么多钱,这么多时间,就为了把这东西给藏起来?”
“可以这么理解。”代表点头。
野比肯定不会就这么相信。
“那你是不是不止在找幽灵船的宝物,还在找其它传说的宝物?而他们也都是类似你刚刚说的,多拉贡的魔盒?”
代表掏出怀表:“时间不早了,我累了,明天我还要回法国,有什么事等我下次来再说吧。”
赶客了。
野比将两杯朗姆酒拿起来,他的那杯喝了一半,代表的压根没动。
走下楼梯,他看到了卢杜和大岛在聊天。
他随手把酒请了一位酒蒙子,然后坐在大岛对面,将刚刚他和代表的交流内容复述了一遍。
“......假设圣物和七宗罪七美德数量相符合,一共有七件,根据我们经历过的游戏,可以说件件都跟圣殿骑士团有关系。”
“先不谈论为什么。银橡树商会的目的至少从明面上来说,就是在重复圣殿骑士团的过程,重新收集这七件圣物。”
“当然,最后肯定失败了。”
大岛谨慎地分析道。
卢杜在一边认真点头。
“还有一点,代表去法国不奇怪,他就是法国人,去英国也不奇怪,因为事实上就是有至少两件圣物和英国有关联,但......俄国,这应该是一条线索,告诉我们,剩下的三件圣物,傲慢懒惰色欲...或者说谦逊勤奋贞洁,至少有一件在俄国。”
野比补充道。
卢杜在一边继续认真点头。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的游戏线索了,算是意外之喜,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赢下这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