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扬努斯缓缓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此刻的荷鲁斯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涩的微笑，他大概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对方会盯上自己。
因为他的命运，终究是与杀死帝皇绑定在一起的。
只要他和帝皇存在，那么这件事在未来注定会发生。
只不过荷鲁斯现在的命运到底是变成杀死帝皇，还是杀死黑暗之王。
这本身就是帝皇的一体两面。
“是的，我在向你传达黑暗之王的命令。他正在被孕育而生，当黑太阳之中的第一声啼哭响起，这个宇宙将会彻底毁灭。”
荷鲁斯冷淡问道，“他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
赛扬努斯眼神中燃烧着黑色的火苗，他只是伸出手，魔剑德拉科尼恩再次出现在梦境之中。
德拉科尼恩，诞生于人类第一次谋杀的恶魔，独立于四神领域之外的存在，拥有“帝国的终结”的象征。象征着人类的原罪、人类自身的恶意。
在这个唯心主义的宇宙之中，即便是帝皇也无法改变命运。
“你所要做的，就是将这把魔剑插入帝皇的胸膛。让帝皇彻彻底底地，死去。”
然而荷鲁斯却推开了那把魔剑，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我拒绝。”
荷鲁斯抬起头，眼神中无比坚决，“既然黑暗之王会幻化出赛扬努斯的模样来蛊惑我，那就说明他现在的力量不足以战胜帝皇，只能通过这种见不得光的小手段积累筹码。你不是赛扬努斯。”
荷鲁斯摇了摇头，一言道破，“你就是黑暗之王！”
这种小把戏荷鲁斯已经经历过一次，之前在达文星的蛇神庙中，艾瑞巴斯为了胁迫自己堕入混沌而假冒了赛扬努斯的外貌，试图通过以逝去密友的形象，假扮战帅在精神领域的向导而欺骗自己。
“赛扬努斯”表情冰冷，他看着面前的战帅，随即闪开一个身位，另外一位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荷鲁斯面前。
亚克顿·克鲁兹。
作为影月苍狼为数不多的忠诚派战士，在给复仇之魂安放信标的任务中，克鲁兹被荷鲁斯当着洛肯的面被杀死。克鲁兹最后将梅萨迪-欧利顿的信交给洛肯，那是一张刻有谋杀字样的小羊皮纸。杀死克鲁兹为荷鲁斯赢得了洛肯永远的仇恨。
“那你还记得我吗？战帅。”
克鲁兹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临死前的痛苦与无尽的失望。他没有称呼荷鲁斯为“大人”或“父亲”，而是用了如今却充满讽刺的战帅称号。
克鲁兹身上被贯穿的伤痕依旧止不住的流血。荷鲁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愧色。
“对不起，克鲁兹。”
“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这个银河系就不会糟糕到如今的地步，你以为所谓的赎罪就能消除你所犯下的罪孽？你是罪人，你永远都是罪人。来，听听吧荷鲁斯，听听那些伊斯塔凡三号死去的星际战士们对你的仇恨与绝望。”
克鲁兹用力撕开身上的伤口，咒骂，哀嚎与怨恨的声音萦绕着荷鲁斯，如同潮水般几乎要将他吞没。
“你难道看不明白吗？这个银河已经失去被拯救的可能了！我们也不该再去尝试拯救这银河！”
“你看这该死的银河，那些污浊的命运如何耍弄我们，如何凌辱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