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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江行舟孤身入万军!琅琊王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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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几人敢孤身渡河,直入敌营,岂能没有依仗?

  动手,或许下一刻,死的不是江行舟,而是他们自己,以及这营中所有残存的、可怜的士卒。

  沉默,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套在了每一个叛军的心头,也如同最锋利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琅琊王李冲疯狂咆哮的脸上。

  他的怒吼,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人心向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甚至……可悲。

  李冲挥舞长剑的手臂,终于无力地垂落下来。

  “哐当”一声,沉重的佩剑脱手,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踉跄着后退,重重跌坐回卧榻之上,胸口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

  脸上那疯狂的血色迅速褪去,重新化为一片死寂的惨金,不,是比之前更深的、了无生气的灰败。

  他明白了。

  一切都完了。

  不仅是军心士气,不仅是盟友背弃,更是……人心。

  在这些部下的心中,他琅琊王李冲的“王命”,在江行舟所代表的“朝廷天威”和“绝对实力”面前,早已一文不值。

  他们怕的,不是他李冲的剑,而是江行舟这个人,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

  “呵……呵呵……”

  李冲再次笑了起来,笑声低哑,充满了无尽的悲凉、自嘲与绝望。

  他抬起头,透过帐帘,望向外面那道依旧平静矗立的身影,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江行舟……”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赢了……赢的彻彻底底。”

  “不费一兵一卒,不损一刀一枪……”

  “便让我这所谓的‘十万大军’,土崩瓦解,让我这‘靖难’诸侯,成了天下笑柄。”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他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花白的鬓发之中。

  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怨恨与不甘,在这一刻,都被这冰冷的现实和更冰冷的绝望,彻底浇灭。

  帐外,江行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李冲最后的疯狂与崩溃,看着那些叛军将领的羞愧与恐惧。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李冲的佩剑落地,直到那绝望的泪水滑落,他才再次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决定命运般的沉重:

  “琅琊王李冲,悖逆造反,罪在不赦。”

  “然,陛下仁德,念及宗亲,本帅临行,亦得陛下口谕:若肯迷途知返,束手就擒,或可免牵连过广,祸及子孙。”

  “世子,及营中诸将、士卒,放下兵器,可免一死。顽抗者,格杀勿论。”

  “何去何从,尔等自决。”

  “本帅,只等一炷香。”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只是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

  晨雾渐散,天光微亮。

  一炷香的时间,对于帐内帐外数万叛军而言,却无比的漫长。

  “没人动手……那就我自己来吧!”

  琅琊王李冲的声音,低沉、嘶哑,不再有之前的疯狂与咆哮,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凄凉与认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扫过帐内那些垂首不语、身躯微颤的将领,扫过帐外那些面色如土、眼神躲闪的士兵,最后,落在了不远处那道平静伫立的青色身影上。

  江行舟,就站在那里。

  相隔不过十丈。

  这个距离,对于一位能瞬杀六妖王的殿阁大学士、文道宗师而言,与咫尺无异。

  杀他李冲,确实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纵然这营中还有数万残兵,纵然外面还有数千琅琊卫,那又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和碾压性的威势面前,数量早已失去了意义。

  他们连对江行舟动手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保得住他这个已经穷途末路的“王爷”?

  “呵……”

  琅琊王李冲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他知道,自己完了。

  所有的雄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在江行舟踏过武水,站在他大帐前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终结了。

  “你们都……降了吧。”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也带着命令般的决绝。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还能为这些追随他,被他拖累至此的部下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目光转向了手中那柄刚刚跌落、又被自己挣扎着重新拾起的佩剑。

  冰冷的剑锋,映照着他苍白如纸、死气沉沉的脸。

  “噗呲——!”

  一声清晰而沉闷的、利器刺入血肉的声响,骤然响起,打破了营帐内外那几乎凝固的死寂。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李冲用尽最后残余的力气,双手握住剑柄,将锋利的剑刃,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父王——!!!”

  一直跪伏在地、失魂落魄的世子李仪光,猛地抬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惊恐与绝望的嘶吼。

  他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身躯剧烈一震,随即软软地向后倒去,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染红了身下的锦褥。

  “大王!!”

  帐内外的几名心腹将领和亲卫,也同时发出惊呼,有人下意识想要上前,却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是面色惨白地看着,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恐惧,或许……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江行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位曾经野心勃勃、意图“靖难”的诸侯王,以如此决绝却也如此凄凉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他目光平静,并无丝毫波澜,只是几不可查地,轻轻摇了摇头,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随着他所推行、女帝支持的《推恩令》铁腕实施,大周诸侯王尾大不掉、裂土分疆的时代,已然注定落幕。

  这是历史的必然,是中央集权、富国强兵的大势所趋。

  李冲看不透,或者说,不甘心看透,非要逆势而为,垂死挣扎,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必然。

  何苦来哉?

  “爹——!”

  李仪光连滚爬爬地扑到父亲身边,颤抖着手去探鼻息,触手处一片冰凉,气息已绝。

  巨大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侥幸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几乎窒息。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此时此刻,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琅琊李氏最后一点血脉和体面,才是唯一的选择。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帐外那道青衫身影,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声音因哭泣和恐惧而极度变形,却清晰无比地喊道:

  “罪臣琅琊王世子李仪光,率……率众归降朝廷!求……求江大人开恩!求朝廷宽恕!”

  这一声,如同最后的号令,也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帐内外的将领、亲卫,以及远处那些早已无心恋战、惶惶不可终日的残兵败将,如同得到了最终的判决和指引,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

  “哐当!”“铛啷!”

  刀剑、长矛、弓弩……各种兵器落地之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紧接着,是甲胄摩擦、卸甲的声响。

  许多人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也仿佛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坐在地,或默默垂泪,或茫然四顾。

  江行舟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终于彻底失去抵抗意志的营地,扫过那些丢弃的兵甲,扫过李仪光那磕头如捣蒜的卑微身影。

  他这才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传遍四方:

  “叛逆首恶,琅琊王李冲,业已伏法自裁。”

  “其世子李仪光,幡然悔悟,率众归降,朝廷自当依律酌情处置。”

  “陛下仁德,本帅出征前亦有谕旨:首恶既诛,胁从不问。琅琊王众世子,各回原有封地,安分守己,不得蓄养兵马,不得违抗朝廷《推恩令》等各项法令。朝廷会派人核查尔等田产、丁口,依《推恩令》重新分割,务必公允。”

  “其余琅琊兵卒,不论是被裹挟的流民,还是原属琅琊卫、地方豪强部曲,一律就地解散,解甲归田!朝廷即刻发放路引、少量盘缠,尔等各回家乡,好生耕种,不得再行滋事!过往一切,朝廷概不追究!”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一种宣告与告诫:“《推恩令》,乃是陛下为保我大周社稷长治久安、为免宗室骨肉相残、为给天下百姓一条安稳活路所定之国策!绝非苛政!尔等今日能得生路,亦是托此政之福!望尔等谨记,日后安分守己,莫再生妄念!”

  这番话,既是宣判,也是安抚,更是对《推恩令》的再次强调与“正名”。

  “谢大人宽宏!谢朝廷宽宏!谢陛下天恩!!”

  李仪光闻言,如蒙大赦,激动得浑身发抖,更是拼命磕头,额头已然见血,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狂喜与后怕。

  一条命,至少是保住了!琅琊一脉,或许还能留下些许香火!

  “谢江大人!”

  “谢朝廷不杀之恩!”

  “我等再也不敢了!”

  营地中,响起了一片杂乱却充满了感激与解脱的呼喊声。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士卒,此刻也纷纷跪倒,朝着江行舟的方向叩拜。

  能活着回家,能不再提心吊胆,对他们这些大多是被迫卷入的普通人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

  江行舟不再多言,对身旁的唐秀金微微颔首。

  唐秀金会意,立刻上前,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随行的将领和文吏,处理受降、登记、发放路引、遣散士卒等一应后续事宜。

  同时,派出信使,向洛京和仍在鄃城“听候调遣”的齐王通报此间战事已定、琅琊王伏诛的消息。

  东鲁大地,秋意渐浓。

  自武水一役尘埃落定,江行舟并未急于班师回朝。

  琅琊王虽平,但其叛乱引发的余波、东鲁各州县的震动、以及《推恩令》在此地的具体推行情况,都需要他这位尚书令、平东大元帅亲自巡察、安抚、定调。

  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既能彻底稳固战果,宣示朝廷权威,也能实地了解新政在地方的推行实情。

  他没有摆出大军凯旋的浩荡仪仗,只是带着兵部尚书唐秀金、数名核心幕僚与将领,以及一支精悍的护卫亲兵,轻车简从,开始了对东鲁数郡的巡视。

  行程所至,景象与他预想中因战乱而可能出现的凋敝惶恐,颇有不同。

  琅琊国故地,如今已不复存在。

  随着琅琊王李冲自戕,其世子李仪光“幡然悔悟”,朝廷迅即派出钦差,会同当地官员,严格按照《推恩令》条款,对琅琊王庞大而复杂的宗室支脉、田产庄园、丁口户册进行了彻底的清丈与分割。

  曾经横跨数郡、富庶甲于东鲁的琅琊封国,如同被精准的解剖刀划过,化整为零,被分割成了数百个大小不等、星罗棋布的小封邑。

  这些封邑小的不过一乡之地,大的也仅有一两县之资,分属琅琊王众多的儿子、孙子乃至曾孙。

  他们名义上仍是宗室,享有爵禄,但再也无法像其父祖那样,拥兵自重,威福一方。

  他们的权柄被严格限制在自家小小的庄园之内,不得蓄养超过规定的护卫,不得干预地方行政,更不得串联对抗朝廷。

  《推恩令》这把“温柔”的刀,在此刻展现出了它最锋利也最有效的一面——兵不血刃,便从根本上瓦解了一个强大的地方割据势力,且因其“合乎宗法”、“泽被后裔”,让被分割者虽有怨言,却也难以找到公然反抗的理由,尤其是目睹了琅琊王的下场之后。

  江行舟一行所过州县,无论太守、县令,闻听尚书令驾临,无不如履薄冰,又争先恐后地出城远迎,毕恭毕敬。

  他们汇报政务,呈递户籍田册,陪同视察民情,态度之恭谨,效率之“高”,远超平常。

  谁都清楚,眼前这位年轻的尚书令,不仅是朝廷中枢的宰辅,更是刚刚以雷霆手段平定叛乱、一言可决无数人生死的统帅。

  其威势之盛,在东鲁之地,一时无两。

  更让江行舟留意的是民间景象。

  战乱的阴影似乎消散得极快。

  集市重新开张,商旅往来,田畴之间,农人忙于秋收秋种,虽面有菜色者仍有,但神情间已无太多惊惶。

  街巷之间,孩童嬉戏,炊烟袅袅,竟有几分太平年景的雏形。

  甚至连地方治安,都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清明”。

  据沿途官员汇报,往日那些横行乡里、欺行霸市的地痞流氓,偷鸡摸狗的宵小之辈,仿佛一夜之间都“从良”了,或是销声匿迹。

  衙门接到的盗窃、斗殴案件也显著减少。

  “这可真是奇了。”

  途中休憩时,唐秀金捋着短须,对江行舟笑道,“往日都说东鲁民风剽悍,多有豪强游侠,不服管束。如今看来,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莫非真是大人虎威所至,宵小慑服?”

  江行舟正远眺一片正在收割的稻田,闻言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唐尚书过誉了。非我虎威,乃朝廷法度威严,与《推恩令》带来的实在变化。”

  他伸手指向田间地头:“琅琊王在时,其王府、姻亲、依附的豪强,兼并土地,隐没人口,与地方官吏勾连,层层盘剥。百姓无地或少地,沦为佃户、流民,生计无着,自然易生盗心,或被迫依附豪强,为虎作伥。地方胥吏、差役也多与豪强勾结,欺上瞒下,治安岂能好?”

  “如今,”

  江行舟语气平静,却带着洞察世情的了然,“琅琊王这颗最大的毒瘤被剜去,《推恩令》推行,其庞大田产被分割,依附的豪强失去靠山,或被清算,或自身难保。朝廷趁机清丈田亩,核查丁口,一些被侵占的官田、无主之地得以发还或招佃。百姓哪怕只得些许实惠,看到活路,谁又愿意提着脑袋去做那刀头舔血的勾当?”

  “至于那些地痞宵小,”

  江行舟嘴角微勾,“往日他们能横行,多因背后有地方势力包庇纵容,或与胥役分赃。如今,太守县令个个战战兢兢,唯恐被朝廷抓住把柄,哪里还敢纵容?自然是加紧弹压,以示清廉勤政。树倒猢狲散,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他们自然也就‘消失’了。”

  唐秀金听罢,深以为然,叹道:“大人明见万里。如此看来,平定琅琊王之乱,其功不仅在于消弭兵祸,更在于为东鲁扫清了积弊,真正推行了新政,惠及了百姓。此乃长治久安之基啊!”

  数日后,江行舟一行抵达东鲁重镇,原琅琊国都,如今的琅琊郡治所。

  城池依旧,但气象已新。

  城门处,琅琊王族的旗帜徽记早已撤换,换上了大周朝廷的龙旗与郡守的官旗。

  郡守率领阖城官吏,耆老乡绅,出城十里相迎,场面隆重而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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