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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江行舟,晋升正一品尚书令、内阁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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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京,皇宫,紫宸殿偏殿。

  夜色已深,但偏殿内依旧灯火通明。

  不同于太极殿的庄严宏伟,此间陈设更显清雅舒适,是女帝武明月日常批阅奏章、召见近臣之所。

  此刻,殿内并未处理紧急政务,而是飘荡着清越悠扬的丝竹之音与女子婉转的吟唱。

  数名精挑细选、色艺双全的宫中歌姬舞姬,正在乐师的伴奏下,精心排练着新曲。

  曲调并非寻常宫廷雅乐,而是根据那首旷世名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重新谱曲编舞而成。

  歌声空灵,舞姿曼妙,试图再现词中“明月几时有”的孤高缥缈,“起舞弄清影”的洒脱矛盾,以及“千里共婵娟”的温暖祝愿。

  舞姬水袖挥洒间,仿佛有月华流转。

  御座之上,女帝武明月并未身着正式朝服,只穿着一袭明黄色常服,外罩一件绣着金凤的薄纱披风,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宽大座椅中,闭目假寐。

  她似乎只是在聆听曲乐,纤长的手指随着旋律,在座椅扶手上轻轻点动。

  珠帘半卷,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唯有在灯光与珠辉映照下,隐约可见其精致的下颌与微抿的唇线。

  连日的朝务、中秋盛宴的筹备与后续波澜,似乎也让她感到了些许疲惫。

  贴身御前女官南宫婉儿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谨。

  她的目光偶尔会飞快地掠过御座上那道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自从那夜中秋盛宴归来,陛下似乎对这首《水调歌头》格外偏爱,不仅时常命人演奏,自己偶尔也会低声吟哦几句。

  尤其是“明月”二字……婉儿不敢深想。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捧着加急的奏章匣,悄无声息地快步而入,在殿门处被首领太监接过,查验后,递到了南宫婉儿手中。

  婉儿接过,入手便觉匣子非比寻常,上面有特殊的符文印记,代表着最高级别的密奏。

  她目光一扫,看清了奏章匣上的署名与火漆——尚书令、内阁首辅魏泯。

  婉儿心头微微一凛。

  魏相此时从汉中前线发来加急密奏?

  是军情有变,还是……

  她不敢耽搁,捧着奏章匣,步履轻盈地走到御座旁,微微屈身,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陛下听清又不会惊扰排练的声音禀报道:“陛下,内阁宰相、尚书令魏泯,有加急奏章呈上。”

  丝竹声与吟唱声并未停止,但御座上假寐的女帝,指尖的律动却微微一顿。

  她缓缓睁开眼,凤眸之中并无初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并未立刻去看奏章,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婉儿会意,小心翼翼地将奏章匣放在御案上,取出其中那份以厚实官纸书写、加盖了尚书令大印的奏本,双手捧到女帝面前。

  武明月这才坐直了身子,接过奏本,展开。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熟悉的、属于魏泯的、略显老成持重却又带着几分力不从心的笔迹。

  奏本的前半部分,依旧是关于汉中剿贼战事的汇报,语气沉重,承认进展缓慢,贼寇狡黠,但依旧表示会竭力进剿,并请求朝廷继续支援云云。

  然而,当目光落到奏本最后那几行新添的、墨迹似乎因书写者心绪不稳而略显潦草的字句时,女帝的眸光微微凝滞了。

  “……臣年老力衰,深感剿贼重任,非朽躯所能胜任。汉中军事,关乎社稷,恳请陛下,另择贤能统之。臣愿回京待罪,或……乞骸骨,归老林泉,以全陛下用人之明,亦全臣为臣之节。”

  “乞骸骨”三个字,如同三道细微的针,轻轻刺入了女帝的眼眸。

  殿内的丝竹歌乐似乎还在继续,那“明月几时有”、“千里共婵娟”的旋律依旧婉转,但御座周围的气息,却仿佛在瞬间凝固、沉降。

  武明月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阅读的姿态,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几行字上。

  昏黄的宫灯与珠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确切的神情。

  只有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握住奏本边缘、指节略微用力的纤手,透露出她内心的波澜。

  良久,一声极轻、仿佛混杂在乐曲声中的叹息,从女帝的唇边溢出。

  “唉……”

  这声叹息很轻,却似乎包含了万千复杂的情绪。

  有感慨,有释然,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如释重负?

  魏泯。

  这个名字,在武明月心中有着极其复杂的份量。

  他是关中门阀之首,魏氏一族的擎天巨擘。

  从她的皇祖父在位后期崭露头角,历经她的父皇一朝得到重用,再到她登基为帝,至今已在朝堂上屹立了近百年,堪称大周政坛的不倒翁,真正的“常青树”。

  他是先帝临终时指定的三位辅政大臣之一,资历最深,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尤其在关中、中原等地,影响力根深蒂固。

  在武明月即位之初,皇位未稳,朝局复杂之时,魏泯以其老辣的手腕和深厚的人脉,确实帮助她稳定了部分局面,平衡了各方势力。

  对此,武明月心中并非全无感念。

  然而,随着她帝位渐稳,雄心渐起,意图革新积弊、富国强兵时,魏泯及其所代表的守旧门阀势力,便日益成为她前进路上的阻碍。

  他或许并非公然反对,但那种阴奉阳违、四平八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为政风格,以及处处以家族、以门阀利益为先的考量,常常让她的新政推行起来束手束脚,效率低下。

  许多利国利民的举措,到了执行层面,往往因为触及众多门阀的利益而被拖延、变形,乃至不了了之。

  另外两位先帝托孤的老臣,或已病故,或被逐渐边缘化,唯有魏泯,凭借其资历、人望和看似无可挑剔的“稳重”,始终牢牢占据着内阁宰相、尚书令的要职。

  武明月不是没想过动他,但在以往,朝中确实缺乏一个能完全取代他、且能迅速稳住局面的合适人选。

  动魏泯容易,但动了他之后,可能引发的关中门阀反弹,朝堂势力重新洗牌带来的动荡,以及一时无人能顶替其“稳定器”作用的真空,都是她需要慎重权衡的。

  所以,她只能暂且隐忍,对魏泯的一些“不尽心尽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留着他,至少朝廷表面维持着稳定,各派势力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他就像一个虽然不太好用、有些陈旧迟缓,但暂时还找不到更合适替换零件的重要机器部件。

  可是,如今不同了。

  女帝的目光,似乎无意地飘向殿外某个方向,那是江阴侯府所在的大致方位。

  脑海中,浮现出中秋夜宴上,那道青衫落拓、挥毫间引动月宫异象的身影;浮现出他面对六妖王刺杀时,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的从容;更浮现出他平日处理户部政务时,那些锐意革新、卓有成效的方略……

  江行舟。

  这是她一手从微末中简拔,亲眼看着他如同彗星般崛起,才华、能力、心性都让她无比满意的能臣、干臣、甚至……是能寄托她某些更宏大理想的臣子。

  他有锐气,有魄力,更有实现抱负的绝世才华与对她的忠诚。

  他就像一柄刚刚淬火出炉、锋芒毕露的绝世利剑,正需要更广阔的舞台来施展。

  魏泯,必须下台,让位!

  这不是一时意气,而是时势所趋,是朝局发展的必然。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陈旧迟缓的“稳定器”,终究要让位于能披荆斩棘、开创新局的“开拓者”。

  而中秋夜宴上让江行舟坐于魏泯之位,便是她释放出的最明确的信号,是对魏泯的最后通牒,也是对朝野的一次试探与宣告。

  如今,试探有了结果。

  魏泯,这位宦海沉浮近百年的老臣,终于读懂了风向,选择了在她给出的最后台阶上,尽力维持体面地退场。

  “乞骸骨……”

  武明月又低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指尖轻轻拂过奏本上那略带颤抖的笔迹。

  她能想象魏泯写下这三个字时,内心的煎熬、不甘与悲凉。

  但这,就是政治。

  没有永恒的权位,只有不断的更迭。

  她放下奏本,从笔架上取过那支象征最高权力的朱笔。

  笔尖蘸满了鲜红的朱砂,悬于魏泯奏本末尾“乞骸骨”字样之上,略一沉吟。

  她没有立刻批红,而是对南宫婉儿吩咐道:“传朕口谕,令乐府暂停。你们都退下吧。”

  “是。”

  南宫婉儿心中一凛,知道陛下有要事需静思独断,连忙示意殿内乐师、歌姬舞姬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她自己也在行了一礼后,退至殿门处垂手侍立,将空间完全留给女帝。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武明月再次提起朱笔,这一次,她不再犹豫,笔走龙蛇,在那“乞骸骨”三字旁,批下了一行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朱红御批:

  “卿三朝元老,功在社稷,朕素知之。今既有此念,朕虽不舍,亦当成全。准卿所请,着以原职致仕,加太子太师衔,赐金帛、庄园,荣归故里,颐养天年。汉中军务,暂由副将代理,着兵部、枢密院速议接替人选。钦此。”

  批红落下,尘埃落定。

  女帝放下朱笔,将批阅好的奏本合上,置于案头。

  她再次靠向椅背,闭目养神。

  殿内寂静无声,但一股无形的、关乎权力核心更替的波澜,已从这紫宸殿偏殿,悄然扩散向整个大周朝堂。

  洛京,皇宫,内阁办公处——文渊阁。

  夜色已深,但文渊阁内依旧灯火通明。

  此处乃大周中枢机要之地,非重臣不得入内。

  平日里,三位内阁宰相——尚书令魏泯、中书令陈少卿、门下侍中郭正,便是在此处理天下政务,参赞机要。

  如今,魏泯远在汉中上表乞骸骨,阁内便只剩下陈、郭二人,以及轮值的几位中书舍人、门下给事中。

  气氛有些微妙。

  魏泯乞骸骨的消息,虽然尚未正式公布,但以陈、郭二人的地位和消息渠道,早已有所耳闻。

  此刻,两人各自坐在自己的紫檀木大案后,看似在批阅文书,实则都有些心不在焉。

  茶盏中的香茗早已凉透,也无人唤人来换。

  阁外传来轻盈却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殿门被轻轻推开,南宫婉儿手持一份加盖了皇帝玉玺、朱批的奏章,神色肃穆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对陈少卿、郭正微微颔首致意,然后径直走到属于尚书令魏泯的那张空置的、却依旧摆放着文房四宝和一堆待处理文书的大案前,将那份奏章郑重地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南宫婉儿转身,面向陈、郭二人,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宣道:“陛下有旨,魏相乞骸骨奏章已批红。诏书即刻送中书省拟旨、门下省审核加印,而后明发朝廷,昭告天下。”

  她顿了顿,目光在陈、郭二人脸上扫过,继续道:“陛下另谕,擢升户部尚书、殿阁大学士江行舟,为一品尚书令,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入内阁,统领六部。”

  说完,南宫婉儿不再多言,再次微微一礼,便转身退出了文渊阁,留下满室的寂静与空气中弥漫的、无形的波澜。

  “哐当。”

  一声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是郭正下意识地伸手去端茶盏,指尖却微微发颤,碰响了杯盖。

  他浑然不觉,只是与对面的陈少卿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快步走到魏泯那张空案前。

  陈少卿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份奏章,翻开。

  朱红的御批,在宫灯下显得格外刺目。

  那熟悉的“准卿所请……荣归故里”等字样,正式宣告了魏泯政治生涯的终结。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象征着最高权力更迭的朱批,两人心头仍是重重一震。

  “魏相……终究还是退了。”

  陈少卿合上奏章,轻轻放回原处,声音有些复杂。

  他与魏泯共事多年,虽政见时有不合,甚至明争暗斗不少,但毕竟同殿为臣数十载,眼看一位执掌朝纲近百年的老臣以这种方式落幕,难免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

  更何况,魏泯的退场,不仅仅是其个人的离开,更代表着关中门阀势力在朝堂核心的一次重大挫败,象征着旧有格局被彻底打破。

  郭正苦笑一声,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退了好,退了好啊……至少,陛下给了他体面,准其以原职致仕,还加了太子太师衔,赏赐颇丰。比起那些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已是善终。”

  他这话,既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感慨朝堂无常。

  两人沉默片刻,不约而同地,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份奏章,更准确地说,是投向了南宫婉儿传达的另一条旨意——擢升江行舟为尚书令,入内阁,统领六部。

  “一品尚书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入内阁……统领六部……”

  郭正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每重复一个,脸上的苦涩便浓重一分,“江行舟……他今年才多大?入朝才多久?这晋升速度……大周国朝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陈少卿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在空旷的文渊阁内缓缓踱步。

  他的脸色同样凝重。

  魏泯的离开,固然让他少了一个强大的政敌和制衡者,但江行舟的上位,带来的压力,远比魏泯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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