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玄幻奇幻 > 大周文圣 笔趣阁 >

第268章 筹备中秋之宴!关中税赋!

章节目录

  洛京城,依旧是那个繁华似锦、弦歌不辍的天下中枢。

  天街车水马龙,东西两市喧嚣鼎沸,仿佛一切如旧。

  然而,朝堂之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所带来的余震,却让每一个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的官员,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凛冽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如同暴雨洗净天空后,留下的那种清冷与不安。

  征西大元帅江行舟,凯旋归来后不久,便主动上表,恳辞军职,只保留户部尚书一职。

  表面上看,这是急流勇退,交出了炙手可热的兵权,姿态谦逊,符合“功成身退”的古训,是一种“退让”。

  但所有在宦海沉浮中练就了火眼金睛的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绝非简单的退让,而是一步精妙绝伦、以退为进的狠棋——他不仅自身安全着陆,更顺手将最大的政敌、顶头上司尚书令魏泯,一脚踢到了数千里之外、凶险莫测的汉中,追剿黄朝!

  户部,执掌天下钱粮税赋、国库收支、户籍田亩,乃是帝国的命脉,国家的钱袋子!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以往,户部尚书虽是六部要职,但在尚书令魏泯及其关中门阀势力的长期压制下,在前任户部尚书杨思之那般“老好人”、“和事佬”的执掌下,户部往往沦为一个需要看尽各方脸色、四处拆东墙补西墙的“账房先生”角色,甚至堪称“受气包”。

  皇亲国戚、权贵世家,乃至各部衙门,都敢理直气壮地前来“借支”款项,而且常常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户部的库银,几乎成了某些特权阶层予取予求的私库,账目混乱,亏空巨大。

  但如今,情况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端坐在户部大堂那张象征着财权核心的紫檀木公案之后的,是强势归来的户部尚书江行舟!

  是那个年仅十七岁便官至二品、文能压服清流大儒、武能定鼎长安危局的江行舟!

  是那个连三朝元老、权势滔天的尚书令魏泯都被其雷霆手段扳倒,逼得远赴汉中、前途未卜的江行舟!

  他甚至无需疾言厉色,只需用那平静似水却深邃如渊的目光淡淡扫过,便让所有前来汇报、请示、乃至试图讨价还价的官员,感到一股无形的、令人呼吸困难的威压!

  自他重掌户部印信以来,第一把火便烧向了积弊多年的财政账目。

  他迅速从户部本司和御史台抽调精干人员,组建了直属其领导的“审计清吏司”,这群人如同配备了最锋利爪牙的猎犬,日夜不休地扑在如山如海的账册之中,锱铢必较地核对稽查近十年来每一笔巨额款项的来源、流向与最终落脚点!

  这把名为“审计”的烈火,至今仍在熊熊燃烧,烧得整个洛京的权贵圈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各级官员、宗室亲王、外戚勋贵,以往以“军需”、“工程”、“采买”、“贡奉”等各种名目“借支”、“挪用水衡”、“造成亏空”的银两,经过初步清算,累计数额竟高达数亿两白银之巨!

  其中许多款项,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成了填不满的无底洞!

  若是以往,这等陈年烂账,多半是雷声大、雨点小,在各方势力的博弈和妥协下,最后往往是不了了之,最多抓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吏顶罪。

  但江行舟这位强势尚书,却是动了真格,要啃这块最硬的骨头!

  他并未选择在朝堂之上大张旗鼓地弹劾任何人,那样容易引发众怒和集体反弹。

  而是采取了更为精准、也更为致命的方式——他将一份份经过“审计清吏司”仔细核对、证据链清晰完整的“欠款清单”,分别派人“客客气气”地送至相关府邸或衙门。

  随清单附上的,往往只有一句语气平淡却分量千钧的话:“国库空虚,边关饷银吃紧,关中百万流民赈济亦需巨款。望贵府/贵部于旬日之内,酌情归还所欠,以解朝廷燃眉之急。户部江行舟顿首。”

  这一下,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起初,还有一些自恃身份尊贵、根基深厚的郡王、国舅爷,打着哈哈,摆出各种困难,试图搪塞过去,甚至还想搬出宫里的贵妃、太后关系,试图施加压力,让江行舟知难而退。

  然而,他们很快就惊恐地发现,这些以往无往而不利的招数,对江行舟完全无效!

  这位年轻尚书的回应,简单、直接——所有被查明并通知后仍拖欠款项的部门、府邸,其名下所有的俸禄银、节庆赏赐、工程专项拨款、乃至日常的办公用度采买款项,一律从户部源头上……予以暂停支付!

  断粮!

  断饷!

  断银!

  这一招,堪称釜底抽薪!

  不过旬月,那些原本还趾高气扬、企图蒙混过关的权贵们,就彻底慌了神!

  府中上下数百口人每日要吃饭,庞大的门人仆役队伍要按时发放饷银,各种维系体面的社交应酬开支巨大,这银钱流水一断,顿时捉襟见肘,窘态毕露!

  更别说那些指望着户部拨款才能维持运转的衙门了,几乎陷入瘫痪边缘!

  与此同时,御史台那边,关于某些勋贵宗室“巨额亏空国孥”、“贪墨腐败”的弹劾奏章,也开始“适时地”、接二连三地出现在女帝武明月的御案之上……。

  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从四面八方,朝他们袭来!

  最终,在现实生存的逼迫与政治清算的无形威慑下,那些昔日的“老赖”们,不得不低下高昂的头颅,或是忍痛变卖古董珍玩、田庄铺面。

  或是动用压箱底的“私房钱”,咬着后槽牙,带着血泪,将一笔笔拖欠多年、甚至已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款项,连本带利地、一分不少地送回了户部银库!

  江行舟“活阎王”、“铁面尚书”的名号,迅速传遍洛京上下!

  整个官场,谈“江”色变!

  再也无人敢将户部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户部衙门前的石狮子,仿佛都带上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煞气。

  如今的六部格局,已然剧变。

  尚书令魏泯,被女帝那道“未灭黄朝,不得回京”的严旨,牢牢地钉在了千里之外的汉中战场,归期渺茫。

  名义上的行政中枢——尚书省,一下子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尴尬局面。

  按大周制度,遇有重大政务,需六部尚书合议——谓之“六部议政”,再呈报内阁宰相、皇帝裁决。

  然而,吏部尚书李桥,虽掌官员铨选大权,地位尊崇,但性格相对温和,乃是弱势的尚书。

  他深知江行舟圣眷正浓、手段狠辣且占据大义名分,绝非易与之辈,因此不愿也不敢轻易与之正面争锋。

  而礼部、刑部、工部三位尚书,其部门运作严重依赖户部的财政支持,缺乏与掌控钱袋子的江行舟抗衡的底气与资本。

  兵部尚书唐秀金,更是江行舟的座师,关系密切。

  于是,一个极其微妙且前所未有的局面悄然形成:凡需六部协商决议之事,无论起初争论如何,最终的走向,往往会不自觉地以户部提出的意见——实质上就是江行舟的意见——为主!

  原因无他,朝廷任何一项政策的推行,无论是兴修水利、赈济灾荒、巩固边防,还是官员俸禄、宫廷用度,最终都绕不开一个最核心的问题——“钱”从何来?

  没有户部尚书江行舟的点头签字和财政拨款,再完美无缺的计划也只能是纸上谈兵,是空中楼阁!

  即便朝廷正式下令,皇帝下旨,也绕不开户部。

  江行舟也完全可以凭借其户部的专业职权,以“需要详细预算评估”、“方案存在疏漏需补充调研”、“相关款项来源尚未落实”、“当前国库实在空虚”等冠冕堂皇,且难以驳斥的理由,轻轻松松地将项目拖延上数月,甚至数年,一直把一项计划给拖到无疾而终。

  江行舟,虽无尚书省尚书令之实名,却凭借其牢牢掌控的大周圣朝财政大权、以及那令人忌惮的强硬手腕与如日中天的圣眷,已然成为实际上的……六部之首!

  隐隐有了“摄尚书事”的威势与影响力!

  他并不急于揽过六部的所有权力,也很少对其它六部事务指手画脚,显得极为克制。

  但一旦涉及钱粮税赋的调度、国家财政的规划,他的话语,便拥有着一言而决、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的签字,比品级更高的官员的印章更有效力。

  每日,户部衙门前,车水马龙,冠盖云集。

  各部侍郎、司官,封疆大吏派来的心腹,乃至一些不得不低头的宗室勋贵代表,皆需小心翼翼地递上名帖,恭敬地等待召见,只为能在来年的预算、临时的拨款、税收的减免等关乎切身利益的要事上,得到这位年轻得过分、却手握实权的尚书大人一个首肯的眼神,或是一句简单的“可”。

  …

  洛京,中书省衙署后院。

  一间陈设极尽雅致、焚着淡淡龙涎香的静室内,熏香袅袅,隔绝了前衙的喧嚣。

  中书令陈少卿与门下侍中郭正,这两位分掌帝国政令出纳与审核大权的内阁宰辅,并未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而是难得悠闲地对坐在一张紫檀木茶海两侧。

  红泥小炉上,银壶内的山泉初沸,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咕嘟”声,与室内静谧的氛围形成微妙反差。

  然而,两人看似闲适品茗的姿态下,眉宇间却都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凝重,如同窗外洛京上空积聚的阴云。

  他们指尖摩挲温润瓷杯的动作,透露着心绪的不宁。

  此刻他们低声谈论的,正是如今牵动着整个朝堂神经、也关乎他们自身利益的西南战局。

  “唉,”

  陈少卿轻轻吹了吹茶盏中澄碧的汤色,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时局的感慨:

  “刚得到的剑南道军报,黄朝那股残兵败将,在汉中一带,依托山险,频频窜扰乡里,竟又让他们裹挟了不少流民,声势……看着颇有几分死灰复燃的迹象。

  眼下估摸,怕是已聚拢了不下五万之众。”

  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趣闻,但“死灰复燃”这四个字,却像一根浸了冰水的细针,轻轻刺在静谧的空气里,带来一丝寒意。

  郭正端起茶杯,并未立刻饮用,指尖在温润的瓷杯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冷笑:

  “魏相不是已经‘戴罪立功’,带着五万京畿精锐,浩浩荡荡杀奔汉中去了么?

  陛下赐予天子剑,准其先斩后奏,便宜行事,这是何等的信重与倚赖?

  想必……以魏相之能,剿灭此等跳梁小丑,该是指日可待吧?”

  他特意在“戴罪立功”和“指日可待”这几个字上,不着痕迹地加重了语气,其中的讽刺与幸灾乐祸之意,如同茶汤中泛起的微澜,虽不剧烈,却清晰可辨。

  “指日可待?”陈少卿摇了摇头,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无奈苦笑:

  “郭相就莫要再说这些场面话了。你我皆心知肚明,魏相……长处在于案牍律法,善于朝堂权衡,乃是难得的治世之臣。

  可这临阵指挥、野战攻伐……跨马提刀之事,实非其所长啊!

  让他去对付黄朝那种流窜的悍匪,恐怕收效甚微。”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所思地瞥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不远处兵部衙门那肃穆的匾额:

  “反观真正知兵、善战,在军中威望素著的兵部唐尚书,此刻却安坐于洛京,对汉中军务,不发一言,不献一策,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

  这其中的微妙意味……呵呵,耐人寻味啊。”

  郭正闻言,冷哼一声,将杯中已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胸中一股无名之火,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何止是唐尚书!朝中那些开国一系的国公、侯爷们,哪个在军中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尤其是薛国公、蒙国公那一脉的老功勋,他们的门生故旧、子侄亲信,占着我大周边军及各地府军中近半的实权将领!

  这些将领,多是世袭的勋贵子弟,彼此联姻,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眼中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别忘了,薛国公……可是那位如今权倾朝野的江尚书的岳丈泰山!

  有此一层翁婿关系在,军中那些骄兵悍将,岂会真心实意、全力以赴地去帮魏相在战场上建功立业,让他风风光光地班师回朝?

  他们啊……恐怕私下里巴不得魏相在汉中多吃几个败仗,多耗些时日,最好弄得焦头烂额,无法翻身呢!”

  “是啊……此乃阳谋,无可奈何。”

  陈少卿长叹一声,缓缓靠在椅背上,神色复杂难明:“魏相在朝中时,门生故旧遍布六部九卿,固然是树大根深,令人忌惮。

  可一旦离开了这洛京的棋盘,到了那天高皇帝远、刀剑无眼的战场上,尤其是需要倚仗那些本就与他不甚和睦的军头们的时候……!

  他那套纵横捭阖、权衡制约的朝堂手段,可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这便是所谓的‘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这地头蛇的背后,还站着一条更厉害的潜龙。”

  两人沉默片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

  那位年纪轻轻却已翻云覆雨的户部尚书——江行舟,他的身影虽坐镇洛京户部大堂,但其无形的影响力,却早已通过错综复杂的军中关系网,如同一张弥天大网,牢牢地笼罩在千里之外的汉中战场的上空。

  军中将领,都在看遥远洛京户部尚书江行舟的脸色行事。

  魏相此行,从离开洛京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步步荆棘,前途未卜。

  “不过……”郭正话锋一转,语气稍稍缓和,带着一种务实的态度:

  “眼下看来,局势倒也未必会立刻崩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关中已经收复,重归王化,朝廷根基无恙。那黄朝虽号称五万之众,但多是乌合之众,缺粮少械,缺乏根基。

  汉中地势险要,北有秦岭千仞屏障,东有潼关、武关等锁钥雄关,他若想窜出汉中这块绝地,唯有向南进入巴蜀,或向东窜犯荆楚这两条路可选。”

  陈少卿点了点头,接口分析道,语气恢复了宰相的沉稳:

  “不错。只要魏相……不,是朝廷派驻的大军,能暂且稳住阵脚,牢牢守住这几处关键隘口,将黄朝这股祸水,死死地堵在汉中盆地之内。

  时日一久,其内部必因粮草匮乏、利益不均而生变乱。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宝可梦的雨天大师 火影:我的忍术每周刷新 北望江山 柯南:从警视厅到国会 霍格沃茨:名教授福尔摩斯 美警生存实录:以德服人 逃出饥荒的我被霍格沃茨录取了 战锤:从种田开始重塑黄金时代 这个反派过于有人气 无限虫群,爆兵横推妖魔乱世 以天才之名 华娱:从2015开始暴富 遮天:帝尊,谁教你这样用人皇幡 美利坚驱魔往事 火影:从罗杰船上归来的漩涡鸣人 同时穿越:融合世界观 我在异世召唤全史名将 我真没想当说唱歌手啊 1848大清烧炭工 高达seed:家在尤尼乌斯七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