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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江行舟回京述职!又给魏相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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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京,紫宸殿。

  庄严肃穆的大殿内,金砖墁地,蟠龙柱巍然耸立。

  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凝重。

  文武百官依品阶分列两侧,朱紫青绿,冠带俨然。

  人人屏息垂首,连衣料的摩擦声都清晰可闻。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如同交织的蛛网,紧紧缠绕在御阶之下,那个跪伏于地、形貌凄惨的老臣身上。

  尚书令魏泯,竟未着象征一品大员的紫色官袍,仅穿一身粗糙的素色麻衣,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他额头因不断用力叩击金砖而一片青紫淤血,甚至渗出的血丝蜿蜒而下,与花白的须发黏连,显得格外刺目。

  他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起一份奏章,声音嘶哑凄厉,如同濒死孤狼的哀嚎,字字泣血:

  “陛下!陛下明鉴!要为老臣,要为这满朝忠良做主啊!”

  “那江行舟!他……他假借抚民安邦之名,行那抄家灭族之实!其心歹毒,甚于黄朝逆贼!”

  “我关中魏氏,累世簪缨,忠心体国!世代辛苦积攒的十万顷良田沃土!竟……竟被他一道乱命,悉数强夺,分给了那些目不识丁的贱民、流寇!”

  “还有关中王、李、赵等数十家世代忠良!近百万顷祖传田产啊!一夜之间,尽数易主!此乃掘我大周立国之根基,毁我朝廷擎天之柱石!其心可诛!其罪当夷三族!”

  “老臣泣血恳求陛下!

  立刻下旨,收回成命!

  严惩江行舟此獠!

  归还我等被夺田产!以此正朝纲法典!安天下士族之心啊!”

  他声泪俱下,将一个被夺产破家、含冤莫白的忠臣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殿中不少与门阀世家利益攸关的官员,虽不敢公然附和,但脸上亦流露出兔死狐悲的愤懑与忧色,目光不时瞟向御阶之旁那道青衫身影。

  然而,被千夫所指的征西大元帅、户部尚书江行舟,却只是静立原地。

  他一身素净的青衫鹤袍,与满殿朱紫形成微妙对比,神色平静如水,目光清澈坦然,仿佛魏泯那字字锥心的控诉,不过是拂过殿角的微风。

  待魏泯哭声渐歇,气息不继之时,江行舟才缓步出列,朝向御座上那道笼罩在珠帘之后、威严莫测的身影,从容躬身一礼。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越沉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百官耳中:

  “陛下。

  魏尚书适才所言,悲愤之情,臣或能体谅一二。

  然,其中论断,臣……实不敢苟同。”

  “哗——”

  虽无人敢出声喧哗,但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无形波澜骤起!

  好一个“不敢苟同”!

  这是要将尚书令的控诉全盘推翻,硬碰硬地对决!

  江行舟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转向状若疯狂的魏泯,语气中带着一丝合乎情理的疑惑与沉痛:

  “魏公乃三朝元老,熟读经史,当深知‘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之圣训,亦知‘仓廪实而知礼节’之古理。”

  “此番黄朝逆贼祸乱关中,烽燧蔽日,生灵涂炭!

  百姓流离失所,四处逃散!

  渭水两岸,昔日膏腴之地,尽化焦土蓬蒿!

  此实乃国家之巨恸,陛下之心腹大患!”

  “当此危难之际,为臣子者,首要之务,自是招抚流亡,劝课农桑,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如此,民心方能安定,仓廪方能充实,社稷方能祛除痼疾,重焕生机!

  此乃臣身为征西元帅、户部堂官,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言辞恳切,句句以国事民生为重,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最终再次定格在魏泯身上,语气倏然转厉,如同出鞘之剑:

  “至于魏公口口声声所言,那些已分发百姓耕种的田地,乃是你魏家及关中世家‘有主’之产业……”

  他刻意微微一顿,让“有主”二字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随即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凛然正气:“却不知……魏公有何凭据?”

  “凭据?”魏泯被他问得一怔。

  “正是!凭据!”

  江行舟踏前一步,目光如电,直刺魏泯心底:“是官府存档备案、清晰无误的田契文书?还是能够明确指认地界、不容置疑的可靠人证物证?”

  “我大周以礼法立朝,以律令治国!凡事,讲究一个‘真凭实据’!岂能空口白话,妄断是非?”

  “今日,当着陛下与满朝文武之面,若魏公能拿出任何一份田契,证明关中哪一块土地,白纸黑字,确系你魏家合法所有,臣立刻下令,即刻将此田追回,完璧归赵!

  并当庭向魏公叩首谢罪,自请处分!”

  “但若……”

  他话锋如刀,骤然转向,语气冰寒彻骨:“若魏公拿不出任何凭证,仅凭一面之词,便要否定这关乎数百万黎民生死、朝廷安危的善后大政,将救民于水火的举措,污蔑为‘抄家灭族’!

  将这十万顷已安抚流民、恢复生产的良田,硬要指认为魏氏私产,收归已有……”

  “魏公!”

  江行舟声如雷霆,震撼殿宇:“此举,岂非是为一己私利,而置朝廷大局于不顾?岂非是欲逼迫陛下,行那与民争利、寒天下百姓之心的不仁不义之举?!”

  “你……你……强词夺理!巧言令色!”

  魏泯被这番逻辑严密、步步紧逼的诘问,气得浑身剧颤,指着江行舟,老脸涨得发紫,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辩驳之词都组织不起来!

  田契?

  岐山祖宅珍藏的原始田契,早已随着黄朝放的大火化为灰烬!

  长安府衙备份的存档,也早在城破混乱中“遗失”殆尽!

  人证?

  关中魏家的核心子弟、账房管事,几乎已被黄朝屠戮一空!侥幸残存者寥寥无几,如何对抗圣眷正隆、手握重兵、深得民心的江行舟?

  那些分得田地的百姓,更是视江行舟如再生父母,岂会为他作证?

  他魏泯,竟真的……陷入了无凭无据、空口白牙的绝境!

  “江行舟!你……你好狠毒的心肠!

  你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你这是要彻底绝我魏氏满门的生路啊!”

  魏泯绝望已极,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怨毒之气充斥殿宇!

  “魏公!慎言!”

  江行舟面色一沉,厉声呵斥,声震屋瓦:“此乃紫宸殿,陛下御前!

  议论国政,当以事实为依据,以律法为准绳!

  岂容你如市井无赖般,罔顾事实,妄加臆测,血口喷人?!”

  “你——!噗——!”

  魏泯急怒攻心,气血逆涌,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狂喷而出,身形晃了几晃,若非左右官员慌忙搀扶,几乎瘫软在地!

  整个紫宸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胜负已分。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魏泯不仅在军事上一败涂地,在这决定命运的朝堂之上,也被江行舟以“程序正义”和“稳固江山社稷”这两柄软刀子,彻底击垮,毫无还手之力。

  他输掉的,不仅是田产,更是政治上的生命。

  高踞龙椅之上的女帝武明月,自始至终,都宛如一尊玉雕,静观这场惊心动魄的朝争。

  凤冠垂下的十二旒白玉珠帘,微微晃动,遮蔽了她绝大部分的神情,只隐约可见那精致下颌的冷清。

  唯有那搭在蟠龙扶手之上的纤纤玉指,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金丝楠木上轻轻叩击的细微动作,泄露了其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她的心中,并无多少对魏泯的同情,反而……有一种巨石落地的轻松,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

  关中门阀,尤其是魏家,盘根错节,尾大不掉,多年来对中央政令阳奉阴违,早是她心头大患。

  此次虽借助江行舟之手得以重创,实乃去了她一块心病。

  江行舟此举,看似专横跋扈,实则一举数得:既迅速安抚了关中民心,恢复了大周圣朝关中核心区的生产,更沉重打击了地方门阀势力,极大地加强了中央集权。

  那些田地,分给百姓,能生息纳税,远比留在门阀手中,成为对抗朝廷的资本要好得多。

  况且……江行舟将事情做得如此“干净利落”,完全占据了“安抚流亡、恢复生产”的道德制高点,符合圣朝眼前最迫切的利益,让她即便想追究,也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反而,此时此刻,她更需要倚仗江行舟这样的干才,来平衡朝局,推行新政,应对四方潜在的威胁。

  心念电转,权衡利弊,女帝已然有了圣断。

  她轻轻抬起玉手,指尖在扶手上微微一压,清脆而威严的声音,如同冰泉击石,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够了。”

  仅仅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关中之事,朕,已有圣裁。”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萎靡吐血、被搀扶着的魏泯身上,语气淡漠,听不出丝毫情绪:

  “魏爱卿讨逆有功,又兼丧师失地,身心俱损,朕心甚悯。

  且回府邸,好生将养吧。

  至于田产归属……待有司详细查证之后,再行议处。”

  “待查证再议”?

  这轻飘飘的五个字,如同冰冷的判决!

  分明是无限期的拖延,几乎等同于默认了江行舟所做的一切既成事实!

  魏泯闻言,瞳孔骤散,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喉头咕噜一声,几乎又要吐血。

  随即,女帝的目光转向依旧平静肃立的江行舟,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矜持与距离:“江爱卿克复神京,安抚地方,革除弊政,有功于社稷。关中善后,事关国本,确需因地制宜,权宜行事。”

  “然,”她话锋微转,带着告诫之意:“亦需秉持公正,循序渐进,不可过于操切,以免再生事端。”

  一番话,看似不偏不倚,各打五十大板,但其中微妙的分寸,殿中皆是久历宦海之人,岂能听不出来?

  功大于过,明确肯定了江行舟“权宜行事”的必要性与合理性!

  偏袒之意,昭然若揭!

  “臣,谨遵陛下圣谕!必当恪尽职守,秉公处理,务使分田之事井井有条,以安黎庶,以固国本,绝不负陛下信任之恩!”

  江行舟躬身领旨,声音沉稳,神色如常,仿佛这一切早已在其预料与掌控之中。

  “退朝吧。”

  女帝不再多言,漠然挥手,起身,在宦官宫女们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

  就在女帝武明月即将转身离去,朝会看似尘埃落定之际——

  “陛下!且慢!老臣……老臣还有一事启奏!”

  魏泯嘶哑的声音如同夜枭哀鸣,再次撕裂了大殿的宁静。

  他挣扎着抬起头,额上血污与涕泪混作一团,眼神中却燃烧着最后一丝不甘的疯狂火焰。

  女帝的脚步已至御阶边缘,闻声,身形微微一顿。

  她缓缓转身,珠帘轻晃,其后那道深邃的目光,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不耐与探究,再次落回那个跪伏在地、如同风中残烛般颤抖的老臣身上。

  “陛下!陛下明鉴啊!”

  魏泯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凄厉欲绝,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一旁始终神色平静的江行舟,“他……他江行舟!

  不仅侵吞田产,更……更剿匪不力,纵放元凶!

  那逆首黄朝,明明已是瓮中之鳖,穷途末路!

  他却故意按兵不动,坐视其率领数万精锐残部窜入汉中险地!

  这……这分明是养痈遗患,居心叵测——此乃狼子野心,放纵黄朝,拥兵自重!

  其心可诛啊陛下!”

  殿内刚刚因女帝裁决而稍缓的气氛,瞬间再度紧绷如满弓之弦!

  所有官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魏泯这是要破釜沉舟,拼死揪住“纵敌”这个看似最能置人于死地的把柄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直沉默如深潭的江行舟,此刻却主动上前一步,朝着御座深深一揖!

  这一举动,连珠帘后的女帝秀眉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陛下。”

  江行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种沉痛而坦然的意味,“魏尚书所言……关于黄朝南窜之事,句句属实。未能竟全功,擒获元凶,臣……确有失职之过,甘领陛下责罚。”

  “啊~!”

  满朝皆惊!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他……他竟然当场认罪了?!

  这简直是自毁长城!

  江行舟抬起头,目光清澈见底,毫无闪烁地迎向女帝审视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开始陈情:

  “陛下容禀!

  当日长安城虽克,然我军历经三日血战,将士伤亡惨重,十停中去其三。

  幸存者亦人人带伤,兵甲残破,粮草不继,实已是一支疲惫不堪之师,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反观那黄朝残部,虽败,却仍有两万余百战余生的亡命之徒,溃而不散,退守秦岭天险,据险而守,以逸待劳。

  秦岭山高林密,道路险峻,易守难攻。”

  “若当时臣不察形势,被复仇之心蒙蔽,强行驱使疲惫之师,贸然深入险地追击……”

  他话语微顿,声音中透出一丝真切的后怕,“恐非但不能擒获贼首,反而极易中敌埋伏,遭致全军覆没之惨祸!

  若长安得而复失,关中再陷动荡,臣……纵万死亦难赎其罪愆!”

  “故而,臣权衡利弊再三,为大局计,只得忍痛暂缓追击。

  先行稳固长安防务,恢复士卒元气,安抚百万流民,以固国家之根本。

  此实乃两害相权取其轻的‘稳’策,不得已而为之。”

  “至于……方才魏尚书激烈抨击的‘分田’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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