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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五殿五阁大学士!关中草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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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行舟整顿衣冠,面向御座上的女帝及殿内五位大儒、文武百官,从容拱手一礼,声音清朗平和:

  “陛下,诸位先生,若暂无他事,容臣先行告退。”

  女帝武明月微微颔首,凤眸之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深处是难以掩藏的欣慰与倚重:

  “江爱卿连日辛劳,心力耗损非小,且回府邸好生将息,涵养文气。

  户部诸般事务及后续章程,待明日朝会再行细致交割不迟。”

  “臣,谨遵陛下谕旨。”

  江行舟再施一礼,旋即转身,青衫下摆随着步伐划出一道从容的弧线,步履沉稳地走向那两扇由内侍缓缓推开的巍峨殿门。

  当他一步踏出文华殿那象征权力核心的门槛,重新沐浴在午后略显西斜的阳光之下时,眼前的景象,饶是以他历经五关锤炼、已然稳固如磐石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一顿。

  只见皇宫之外,那十里御街、偌大广场之上,黑压压的人群竟依旧未曾散去!

  非但没有因大典结束而离开,反而比之前聚集得更为密集!

  数十万士农工商、洛京百姓,如同静默的森林般肃立着,翘首以盼。

  无数道目光——炽热的、期盼的、饱含敬仰的、带着泪光的——如同无形的聚光灯,齐刷刷地聚焦于他一人之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却比山呼海啸更为沉重而真挚的情感洪流。

  他们中的许多人,脸上泪痕犹新,那是《卖炭翁》字字泣血带来的锥心之痛,是《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引发的深切共鸣;

  他们的指间,仿佛还萦绕着《桃花源记》所勾勒出的那片理想净土带来的温暖与向往;

  他们的心窍深处,则深深烙印着《兰亭集序》那超凡入圣的才情风骨,以及江行舟今日立于万民之前,直言“民瘼”、痛陈时弊的伟岸身影!

  他们在此久久伫立,忍受着饥渴与疲惫,只为再亲眼目睹一眼这位刚刚加冕五殿五阁大学士、即将执掌天下钱粮的、大周圣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之柱石;

  只为用这漫长而沉默的守候,表达他们内心深处最朴素也最崇高的敬意,以及那份对清明政治、对安居乐业最殷切的期盼。

  “江大人……”

  “江青天……”

  人群中,有低低的、近乎哽咽的呼唤声响起,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情感的涟漪。

  一位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妪,拉着懵懂的小孙儿,颤巍巍地想要屈膝;

  一名浑身沾满尘灰的工匠紧紧攥着粗糙的拳头,眼眶通红,强忍着激动;

  那些寒窗苦读的年轻士子们,则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原本或许有些佝偻的脊梁,目光灼灼如星,仿佛看到了毕生文道与仕途上足以照亮前路的巍峨灯塔;

  即便是那些平日里最为谨小慎微、唯恐惹祸上身的商贩走卒,此刻也忘却了阶层尊卑与畏惧,眼中只剩下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崇敬与感激。

  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位青衫少年,不再是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朝廷显贵,而是一位真正能看见他们疾苦、听懂他们心声、愿意且有能力为他们仗义执言的“自己人”!

  是一位用惊世才华和凛然风骨,为他们这些卑微如草芥的升斗小民,挣来了前所未有之关注与尊严的英雄!

  江行舟的脚步,在宫门前那汉白玉铺就的漫长台阶上微微停顿。

  他深邃如古井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片由无数张写满生活艰辛、却又此刻洋溢着热切期盼的面孔所汇成的浩瀚海洋。

  他清晰地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泪光,读懂了他们脸上的渴望,更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信任与托付。

  他没有发表任何激昂的演说,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下方那无边无际的人海,极其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弯下的不是臣子对君王的礼节,而是学者对黎民百姓的敬意,是承载期望者对赋予期望者的庄严回应。

  起身后,他不再停留,青衫飘动,缓步踏下玉阶。

  训练有素的羽林卫早已肃清中央御道,威严伫立。

  然而,当他行走其间时,两旁那密集的人群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引导,无比默契地向两侧悄然分开,如同分海般,为他让出一条宽阔、安静的通路。

  没有拥挤,没有喧哗,甚至连大声的喘息都听不见。

  只有无数道目光,织成一张温暖而厚重的网,无声地追随着他那并不算高大、却此刻显得无比挺拔的身影。

  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沉稳的脚步声,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近乎虔诚的寂静。

  他行走在这万民无声的簇拥与目送之中,清晰地感受着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炽热而纯粹的信念之力。

  体内那枚新生的、蕴含着五殿五阁权柄与文运的文枢,随之微微震动,与这浩瀚磅礴的民心隐隐共鸣,变得更加圆融通透,稳固如山。

  他深知,今日之所获,远不止是殿阁大学士的尊荣与户部尚书的权柄。

  他真正收获的,是这煌煌天下最可宝贵、亦最沉重无比的——民心!

  这民心,将是他未来披荆斩棘、践行“安得广厦千万间”宏愿的坚实根基,也是他肩上必须扛起的、如山如岳的责任。

  马车早已安静地等候在长街的尽头。

  江行舟步履从容地登上马车,在掀开车帘步入车厢的前一刻,他再次回眸,深深地望了一眼那依旧在夕阳余晖中伫立、目光紧紧追随的万千百姓。

  随即,车帘轻轻垂下,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驶离了庄严肃穆的皇城区域。

  直到那载着青衫身影的马车消失在长街的拐角,彻底不见踪影,许多百姓依旧久久不愿离去。

  他们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残留的温暖与力量,心中反复回味着那四篇传世之作带来的震撼与感动,以及对未来生活悄然升起的、前所未有的憧憬与希望。

  “江大人……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有了江青天在朝,咱们老百姓的日子,总会见到光亮吧……”

  “大周……真的有希望了……”

  细微而真诚的低语声,如同涓涓细流,在沉默良久的人群中悄然流转,一种名为信念的力量,在无声无息间凝聚、滋长。

  今日之后,江行舟这个名字,已不仅仅代表着一位文道天才、一位朝廷新贵。

  他已成为一座巍峨的象征,象征着一股锐意革新、心系苍生的清流力量,深深地植入了大周亿万黎庶的心田之中。

  马车内,江行舟背靠软垫,闭目养神,外界洛京城的喧嚣渐渐被抛远。

  唯有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轻轻敲击的节奏,透露着其脑海中或许已开始酝酿的、关乎天下社稷的下一步棋局。

  …

  关中道,秦岭余脉深处,瘴疠滋生之地。

  一处地势险要、猿猴难度的幽暗山谷内,依着湿滑的山壁胡乱搭建着几十座低矮窝棚,茅草为顶,枯枝为墙,歪斜欲倒。

  几缕有气无力的炊烟从棚顶升起,混合着林间的腐殖质气息,却丝毫掩盖不住那股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汗臭、劣质土酒的酸涩,以及长期饥饿导致的萎靡与深入骨髓的焦躁。

  这里,便是黄朝与其麾下数百名走投无路的草寇赖以苟延残喘的巢穴。

  山谷中央那片泥泞的空地上,一堆篝火有气无力地燃烧着,火苗舔舐着潮湿的柴薪,发出噼啪的哀鸣。

  黄朝独自踞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岩上,褪去了夜行时的紧身黑衣,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色短打,脸上那副冰冷狰狞的青铜面甲却依旧牢牢扣着,只露出一双布满蛛网状血丝、闪烁着愤世嫉俗与孤注一掷寒光的眼睛。

  他正用一块沾了浑浊兽油的破布,一下一下,极其缓慢而用力地擦拭着一柄刀口已翻卷出数处缺口的朴刀。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劣质铁器,发出“沙……沙……”的单调声响,在这死寂的山谷中,如同毒蛇吐信,格外刺耳,也磨蚀着每一个聆听者的神经。

  一个贼眉鼠眼、颧骨高耸的小头目模样的汉子,搓着满是污垢的手,佝偻着虾米般的腰,小心翼翼地挪到篝火旁,脸上堆着谄媚又难掩恐惧的扭曲笑容,声音因紧张而发颤,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老……老大,兄弟们都……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是……就是心里头还是像揣了只兔子,怦怦乱跳……咱们……咱们真要去碰那关中魏家的虎须?

  那可是岐山脚下的庄子啊!”

  黄朝擦拭刀锋的手骤然顿住,动作凝固。

  他缓缓抬起头,青铜面甲下那两道目光如同淬了冰的毒针,猛地刺向那小头目,嘶哑的声音像是破锣刮过石板:

  “怎么,尿裤子了?”

  小头目被这目光一扫,吓得浑身一激灵,险些瘫软在泥地里,慌忙摆手,舌头都打了结:

  “不……不敢!

  老大您明鉴!

  给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怂!

  只是……只是那魏家……那是尚书令魏泯魏大人的本家啊!

  关中道踩一脚地皮抖三抖的高门大户!

  听说那庄子里养着的不是私兵,那是魏家的精锐部曲!

  好几百号人,披着铁甲,骑着高头大马,弓弩强得能射穿牛皮!

  咱们这点人马,这几把破铜烂铁……怕是……怕是刚摸到庄子墙根,就被射成刺猬了!”

  他越说越是胆寒,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这要是失了风,咱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可都是要掉脑袋,不,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诛九族?”

  黄朝发出一声夜枭般凄厉刺耳的冷笑,猛地将朴刀“锵”地一声狠狠楔进身旁的岩石缝隙里,霍然起身!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眼带惶恐却又在饥饿驱使下暗藏一丝贪婪凶光的喽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极具煽动性的蛊惑:

  “老子早就他娘的没什么九族可诛了!

  坟头草都比你高了!”

  “你们呢?

  啊?!”

  他枯瘦的手指如同利爪,逐一指向那些眼神闪烁的草寇,“你们哪个不是被田租逼得卖儿卖女?

  哪个不是被胥吏欺压得家破人亡?

  才跟着老子钻这不见天日的山沟子,像野狗一样舔食腐肉?

  你们祖辈耕种的土地呢?

  遮风挡雨的破屋呢?

  早就被那些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的老爷们,用一张张借据、一纸纸公文,巧取豪夺去了!”

  “你们以为像耗子一样缩在这山里,啃树皮,嚼草根,就能活得长久?

  做梦!

  等哪天官军闲得发慌,或者哪个县令想捞点军功,大军一围,咱们照样是个被碾死的命!”

  “横竖都是个死!”

  黄朝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本边缘磨损的蓝皮账册,如同摔碎一件祭品般,狠狠掼在面前潮湿的泥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指着那本仿佛凝聚着无尽财富与罪证的册子,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贪婪与毁灭一切的凶光: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本册子上,记得明明白白!

  魏家在岐山北麓的那个大庄园,就是他魏泯的老巢之一!

  里面囤积的粮食,堆积如山,够上万人吃上三年都吃不完!

  庄子里有自己的铁匠铺,日夜不停地打造刀枪箭矢!

  地窖里藏着的金银珠宝,更是数都数不清!”

  “抢了它!”

  他几乎是撕裂了喉咙咆哮出来,声音在狭窄的山谷中碰撞回荡,震得篝火都为之摇曳,“抢了这笔泼天的富贵!

  咱们就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就能换上快马利刃!

  就能招揽四方好汉!

  到时候,兵强马壮,占山为王,就连皇帝老儿也得掂量掂量!”

  “老子就是要劫他魏泯的富,济老子的贫!”

  黄朝的面容在跳跃的篝火映照下扭曲变形,青铜面甲更添几分鬼气,“这大周的天下,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趴在咱们穷人身上敲骨吸髓的,就是这些盘根错节、道貌岸然的门阀世家!

  他魏泯在洛京城里人模狗样,他魏家在关中就无法无天,强占民田,放印子钱逼死人命!

  他们才是最大的强盗!”

  “你们怕他们?

  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老子就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让全天下的人都瞧瞧,这些披着官袍的世家,骨子里是什么吃人的豺狼!”

  “就问你们一句,”他最后一声怒吼,如同濒死野兽的绝叫,目光扫过每一张惶恐而贪婪的脸,“干——还是不干?!”

  山谷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草寇们看着状若疯魔的黄朝,又死死盯住地上那本仿佛能带来生路的账册,再摸摸自己干瘪的肚皮,想想那毫无希望的未来。

  一股长期被压抑的绝望、对食物的原始渴望、以及对那些高高在上者的刻骨仇恨,如同岩浆般在他们胸中奔腾、汇聚,最终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干他娘的!”

  “豁出去了!

  拼了!”

  “抢钱!

  抢粮!”

  “跟着黄老大,杀出一条血路!”

  起初是几声压抑不住的嘶吼,随即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山谷!

  数百名衣衫褴褛、眼冒绿光、形同饿鬼的草寇,纷纷举起手中简陋的棍棒、缺口柴刀、生锈铁剑,疯狂地嚎叫起来,群魔乱舞,煞气冲天!

  黄朝看着这群被自己成功煽动起来的亡命之徒,青铜面甲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本沾了泥水的账册,如同抚摸情人般擦去污渍,贴身藏好。

  然后,“唰”地一声拔出深嵌石缝的朴刀,刀尖带着决绝的寒光,直指山谷外漆黑一片的夜空,厉声喝道:

  “好!

  都是带把的爷们!”

  “传老子号令!

  今夜子时,人衔枚,马摘铃,趁黑出发!”

  “目标——岐山魏家庄!

  他们魏家仗着权势,绝想不到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虽然家丁众多,但守备必然松懈!

  咱们趁夜偷袭,杀他一个措手不及,片甲不留!”

  “抢钱!

  抢粮!

  抢地盘!”

  “哦——吼——!”

  草寇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如同野兽般的狂热嚎叫,声震山林,惊起夜栖的飞鸟。

  一场针对大周顶级门阀的、疯狂而注定充满血腥的袭击,就在这秦岭深处弥漫着绝望与贪婪气息的巢穴中,悄然拉开了它罪恶的序幕。

  黄朝,这个被科举功名彻底抛弃、被残酷现实逼入绝境的落魄文人,终于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誓要将这满腔的愤懑与无尽的绝望,用最暴烈、最极端的方式,

  狠狠倾泻在这个他曾经梦想“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如今却恨不得将其彻底焚毁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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