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皇!”李愔拱手,心中一定。有李世民这句话,他在后方就彻底无忧了。
他忽然想起一事,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与朱雄英寒暄告别的李恪、李泰等人,对李世民道:“父皇,国战期间,几位皇兄也历练不少,各自在‘那边’的实力和麾下势力,也初具规模。
世界广袤,只靠儿臣一人或一路大军征伐,速度未免太慢。”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既然我们机缘巧合能来到大明世界,将来未必不能发现其他世界。
与其将来面对更多未知时手忙脚乱,不若趁现在,让诸位皇兄也真正发挥其才干,为我大唐开疆拓土,各镇一方。
既能加快统合世界的步伐,也能在实战中锤炼他们,未来若真有其他时空的机遇,他们便是现成的开拓先锋。”
李愔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但意思很清楚:把这些有能力的兄弟都放出去,给他们地盘和任务,让他们去征战、去管理,既能发挥他们的作用,加快大唐的扩张速度,也能避免他们留在中枢,将来内斗。
毕竟,见识过更广阔天地和超凡力量后,谁还会仅仅盯着长安那个位置?外面的世界,大有可为。
李世民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深意。他沉吟片刻,目光在李恪、李泰等人身上掠过。这些儿子,个个都不简单,留在京中,时间久了难免生出事端。如今有了“仙缘世界”和对外征伐这个更好的出路……
“愔儿所言,颇有道理。”李世民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深思之色,“是朕之前顾虑太多了。等回到长安,朕便与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商议,重新调整诸王的封邑和职权。
高句丽方向,可由你为主帅,统筹全局。至于西域、西南,乃至未来可能发现的其他方向……或许,真该让他们去闯一闯了。”
听到父皇与六弟的对话隐约飘来,尤其是听到“重新调整诸王封邑职权”、“去闯一闯”等字眼,李恪、李泰等人顿时精神一振,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他们早就厌倦了长安城里束手束脚、明争暗斗的日子,见识了外面的宏大与“仙缘世界”的神奇后,更是渴望能像李愔一样,统领大军,开拓属于自己的疆土与传奇!父皇若能放权,那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唯有太子李承乾,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听着这些话,脸上虽然维持着温和平静的笑容,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黯然与失落。
他是太子,国之储君,注定要留守中枢,学习治国理政,将来继承大统。
他不可能像弟弟们那样,率军远征,去那未知的天地间快意纵横。
这种被“束缚”在既定轨道上的感觉,尤其是在见识过李愔那等逍遥与强大之后,让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烦闷与不甘。
然而,李承乾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微微低头,掩去眸中的算计,心中暗道:“我不能离京远征……但未必不能在其他方面有所作为。六弟的‘仙缘世界’,或许就是关键。
若能更深地介入其中,掌握更多的资源和人脉,或许……未来未必没有变数。”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他心底萌芽。
告别终究要结束。最后一批唐军也消失在传送的光芒中。李愔对朱雄英、马皇后、徐达等人最后抱拳一礼:“诸位,后会有期。”
“汉王殿下珍重!”
“大哥保重!”
在众人的目送下,李愔跨上坐骑,身影连同他身后最后的四名金甲侍卫一起,缓缓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了狼居胥山的山风之中。
大明漠北草原,暂时重归平静,但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然在此埋下种子。
……
数日后,大唐,幽州,大都督府。
李愔的身影在书房中出现。他第一时间召见了留守的官员和将领,听取这段时间幽州及安北之地的政务军情汇报。
一切井然有序。得益于从大明带回的大量黄金(已大部分在游戏世界兑换为银子),幽州的水泥道路铺设、城墙加固、工坊扩建、农田水利修缮等工程进展神速。
从安北草原迁移来的部分人口被妥善安置在预设的屯田点或新建村落,与本地汉民混居,虽有摩擦,但在强有力的政策和军队威慑下,并未出大乱子。
安北都护府那边,秦琼坐镇,以投降的部落为基础,招募部分胡骑为辅兵,开始建立新的统治秩序和边防体系。
处理完积压事务,李愔便专注于等待。
东征高句丽,是早就定下的战略,并非临时起意。因此,在他国战期间,幽州大本营并未闲着,一直在进行战争准备。
粮草从河北、河南各道源源不断运来,囤积于预设的粮仓;军械工坊日夜赶工,打造、修复兵甲箭矢;新募的士兵在进行强化训练(伙食中掺杂游戏兽肉)。
辽东的详细地图、高句丽各城防务情报、山川地理资料,被斥候和细作不断送回,堆满了参谋的案头。
李愔站在大都督府内的巨型沙盘前,目光落在标注为“辽东城”、“安市城”、“乌骨城”、“平壤”的一个个模型上。
沙盘旁边,还挂着一幅粗略的世界海图,其中东海、日本海的方向被特别标注。
“高句丽只是开始……”李愔的手指轻轻点在海图上的某片空白区域,那里可能存在着他念念不忘的“甘薯”、“玉米”的原产地,“等解决、稳定了朝鲜半岛……就该组建真正的远洋船队了。”
“数千万生命的血仇啊!如此血债,如何能报?
上一世没办法,那就这一世来报吧!”
“倭国,等着孤的到来吧!”李愔看着倭国位置,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