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缴获。此战所得一切金银财物、珠宝玉器、珍贵皮毛,皆归击杀或缴获者自行处理,无需上缴。此为诸君奋勇杀敌之酬劳!”
此言一出,下方军阵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呼,许多士卒眼睛都亮了起来。自行处理,意味着巨大的个人财富!
“第三,”李愔顿了顿,继续道,“草原之上,牛、羊、马匹等牲畜,数量必巨。
我等携带不便,亦无需全部带走。有意出售者,可于战后与大明朝廷委派人员接洽,商议价格,公平交易。
至于这打下的草原土地、营地、乃至俘获的普通牧民……便留给大明处置。不过,离去前,需尽力为大明‘消除隐患’。”
最后四字,他说得平淡,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其中蕴含的铁血意味。
“消除隐患”,即尽可能消灭北元的有生军事力量,摧毁其战争潜力,使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再对大明构成威胁。
至于具体手段是击杀、俘虏还是驱散,则交由前线将领临机决断。虽未明言杀光,但那肃杀之气,已弥漫开来。
将地盘和后续治理的麻烦留给大明,对李愔他们这些“过客”而言,无疑是最佳选择。
而相信对于一心想要肃清北患的大明而言,也会欣然接受这片被打扫干净的战场。
“草原辽阔,敌军分散。为求速战速决,我军需分兵进击,扫荡周边,最后合围!”李愔最后下达指令,大手一挥,“诸位,自行组队,即刻出发!”
“遵令!”
“大唐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猛然爆发,打破了之前的寂静。早就摩拳擦掌的将领们,立刻开始呼喝部下,整队出发。
李渊最为积极,似乎迫不及待想要验证他“神机营”的新战法,第一个响应,带着他那一百五十名特殊部队以及部分幽州军士卒,选了一个方向,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起伏的丘陵之后。
李承乾、李泰、李恪等大唐皇子,虽然年纪尚轻,但经过游戏世界的历练,此刻也显露出不俗的将才。
他们各自率领着规模不等的亲卫部队,向不同的方向进发。这是难得的实战练兵机会,也是展示能力的舞台。
李世民对李愔点了点头,翻身上了一匹神骏战马,长剑出鞘,向前一指:“玄甲军!随朕来!让这些草原上的狼崽子,再尝尝我大唐铁骑的厉害!”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如同哼哈二将,一左一右护卫,率领着大唐玄甲重骑,如同一股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轰然启动,朝着盆地入口方向径直冲去!
转眼间,山丘上原本密集的人群便散去了大半,只留下李愔、朱雄英、马皇后,以及那百名近卫军。
朱雄英看着各路大军气势汹汹地杀向草原,热血沸腾,急不可耐地扯了扯李愔的披风:“大哥!咱们去哪里?打哪里?我也要去!”
马皇后虽然心中担忧,但也知道此刻不宜阻拦孙儿,只是紧张地看着李愔。
李愔低下头,看着朱雄英兴奋的小脸,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开始响起零星喊杀声和爆炸声的草原,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重新骑上龙鳞圣兽,对朱雄英和马皇后示意旁边的两匹体型神骏但性情温顺的枣红马(特意为她们准备的):“雄英,马皇后,上马吧。咱们不急着去凑那份热闹。”
“啊?”朱雄英一愣,“不去打仗?那我们来干嘛?”
李愔望着东南方向,那是大明疆域所在,缓缓道:“咱们啊,就在这附近转转,看看风景,顺便……等等你们大明的军队。”
“等大明的军队?”朱雄英更糊涂了,“大哥,你不是说咱们帮忙打吗?怎么还要等他们?”
李愔耐心解释道:“雄英,国战开启,我等跨界而来,是客军。仗,我们可以打,北元主力,我们可以击溃。
但最终平定这片草原,建立有效的统治,设置卫所,迁移百姓,使之真正成为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些事,必须由你们大明的军队和官吏来完成。
这是‘主权’,也是‘责任’。我们打得再狠,若没有大明军队及时跟进接收、巩固,等我们一走,用不了多久,新的部落又会在此滋生,隐患依旧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你皇爷爷、你父亲,恐怕也希望能有机会,让大明的将士们,在这片被我们‘清扫’过的战场上,亲手取得一些战果,树立军威,积累经验。
这对大明军队的成长,至关重要。所以,我们不急。我们先慢慢走着,看看这草原风光,也顺便……帮你皇叔们和那些大唐的将军们,压压阵,以防真有哪个不长眼的北元高手或意外情况出现。”
他这话说得平和,却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与掌控力。
仿佛这场关乎数万人生死的国战,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需要稍加关注的“游戏”,而他本人,则是游走于棋盘之外的执棋者与最终保障。
朱雄英似懂非懂,但听到能“压阵”,也觉得很有面子,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大哥!那咱们就慢慢走,等徐爷爷他们来!”
马皇后在一旁听着,心中稍安,同时也对李愔的考量深感佩服。这位年轻的“汉王”,不仅拥有无敌的力量,心思竟也如此缜密,懂得分寸,知道如何既帮助大明,又维护大明的体面与长远利益。
她轻轻叹了口气,在近卫的帮助下上了马,决定不再多想,相信李愔的安排。
李愔一抖缰绳,龙鳞圣兽迈开沉稳的步伐,不疾不徐地向着前方视野开阔的草坡行去。
百名近卫军无声地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护卫圈。朱雄英和马皇后策马跟上。
身后,草原深处,厮杀声、爆炸声、号角声、马匹的悲鸣与人类的怒吼,开始逐渐清晰、密集,如同逐渐沸腾的油锅,预示着这场由“仙缘”引发的、跨越时空的漠北雷霆,已然轰然炸响。
而李愔他们,则如同风暴眼中暂时平静的一叶扁舟,缓缓驶向风暴的边缘,等待着另一支军队的到来,也等待着这场战争的最终结局。
至于北元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