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又持续了一阵,方才散去。百官鱼贯而出,许多人脸上依旧残留着兴奋与思索。
一些跟随朱元璋多年、深知这位陛下脾性的老臣,如李善长等人,在走出奉天殿后,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陛下所言……呵呵。”李善长捋着胡须,低声对身旁一位交好的官员道,“仙缘或许是真,但陛下那‘与有功之臣共沐天恩’的话……听听便好。”
那官员疑惑:“丞相何出此言?陛下金口玉言……”
“金口玉言不假,”李善长目光深远,“但你也知道陛下的性子。这等关乎根本、可能动摇国本的力量,他会轻易放手,让太多人掌握?
依老夫看,能漏点汤汤水水出来,让少数、忠诚的功臣沾沾光,便是莫大的恩典了。想要真正进入那‘仙缘世界’,得其精髓?难,难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关键,恐怕还在太上皇,以及新皇身上。无上皇陛下年事渐高,太上皇仁厚,新皇年幼……今后这‘仙缘’的门槛,这两位才是打开的关键。”
那官员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
与此同时,后宫,坤宁宫。
朝会刚散不久,以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为首的几位年长皇子,便迫不及待地联袂而来求见马皇后。他们可不像外臣那样需要诸多顾忌。
“儿臣给母后请安!”几人行礼后,朱樉便急不可耐地问道,“母后,雄英呢?那‘仙缘世界’,还有那位李愔……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皇在朝堂上说的,是真的吗?”他们虽然也上朝,但在那种场合,很多话不便细问。
马皇后看着眼前这几个或英武、或沉稳、或锐气勃发的儿子,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复杂。
她知道,仙缘的出现,必将对这些皇子,乃至整个大明的未来,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
“你们父皇在朝堂上所言,大体不差。”马皇后让宫女给儿子们看座上茶,缓缓道,“那‘仙缘世界’确实存在,神奇非凡。李愔也确是来自另一方天地的大唐汉王,实力深不可测。他对雄英颇为关照,此次前来,主要是商议合作之事,对我大明并无恶意。”
“合作?什么合作?”朱棣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马皇后简单提了一下“借道北伐,清剿北元”之事,并未深入细节,转而道:“此事由你们父皇、大哥和雄英定夺,你们不必过多操心。”
朱樉、朱棡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急切。朱棣深吸一口气,代表兄弟们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母后,那……不知儿臣们,可否有机会……进入那‘仙缘世界’?”
此言一出,所有皇子都屏住呼吸,眼巴巴地望着马皇后。仙缘!那可是能让人拥有超凡力量,甚至可能长生的机缘!谁不渴望?
马皇后沉吟片刻。按照朱元璋和朱标早先与她商议的结果,对于这些皇子,仙缘可以给,但必须加以引导和控制,既要让他们得到好处,增强大明宗室的力量,又不能让他们因此生出不该有的野心,威胁到朱标和朱雄英的地位。
“有。”马皇后终于开口,“你们都是咱的骨肉,是大明的亲王,这等机缘,自然不会忘了你们。”
众皇子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
“不过,”马皇后话锋一转,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有几句话,咱得说在前头。第一,仙缘世界虽好,但亦有规则,甚至危险。进去之后,需得听从引导,尤其是雄英的安排。
第二,在里面,会见到大唐之人。他们实力强大,且与我大明是友非敌。你们需谨言慎行,以礼相待,万不可惹是生非,堕了我大明的颜面,更不可无故结怨!记住了吗?”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众皇子连忙应下。只要能进去,什么条件他们都答应!
“嗯,”马皇后神色稍缓,“雄英方才有些乏了,去歇息了,估摸着一会儿就该回来了。等他回来,便让他带你们进去瞧瞧。”
众皇子这才安心坐下,但个个心痒难耐,坐立不安,只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朱雄英的身影才出现在坤宁宫门口。
他方才并非真的歇息,而是进入游戏世界,向大唐那边的李世民、长孙皇后、杨妃等人简要通报了一下大明这边的情况。
“皇奶奶,诸位皇叔。”朱雄英进来,先行礼。
“雄英回来了!”朱樉等人立刻围了上去,热切地看着他。
马皇后笑道:“雄英,你几位皇叔都等急了。你便带他们去那‘仙缘世界’开开眼吧。记住奶奶的话,照顾好他们。”
“孙儿明白。”朱雄英点点头,看向几位激动不已的皇叔,小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笑容,“诸位皇叔,既然决定进入仙缘世界,那么有些规矩,侄儿需得先说明白。”
众人安静下来,认真倾听。
“进入仙缘世界之后,大明的封地就会被收回,以后的封地就靠你们自己打了。”朱雄英缓缓说道。
“就像大唐的皇子一样,他们的领地,也都是自己去外面打,外面很大,有着大把的土地。
当然,如果皇叔们无意经营领地,只求自身强大,那么留在大明的应天府专心修炼,也是可以的。”
自己打地盘?众皇子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眼中精光更盛!
对于朱棣、朱樉这些本就弓马娴熟、胸有韬略的皇子而言,这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好胜心。
拥有超凡力量还不能打下一块地盘?那也太无能了!更何况,拥有完全由自己掌控、按照自己心意建设的一方天地,这诱惑力简直无以复加!
这可比在大明境内,处处受朝廷法度、祖宗规矩约束要自由得多。
“雄英,”朱棣思虑更远一些,问道,“若我们要在外开疆拓土,这兵马、粮草、军械,从何而来?总不能让叔叔们赤手空拳去打天下吧?”
朱雄英闻言,狡黠地笑了笑:“四叔,这个问题嘛……侄儿年纪小,可做不了主。
您和诸位皇叔,或许可以去问问皇爷爷,或者我父皇?”他巧妙地将皮球踢了回去。
开玩笑,给这些手握重兵的亲王提供军资?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傻乎乎地揽过来。让皇爷爷和父亲去处理吧,他们肯定有办法既满足叔叔们的需求,又能狠狠剥削一波。
朱棣:“……”
其他皇子:“……”
众人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以老朱同志那出了名的“节俭”(抠门)和对军队、对儿子们那严密的掌控欲,想从他手里抠出兵马粮草去开拓他们自己的领地?
就算打下来,不被他扒掉几层皮,那也基本不可能。
一想到要去跟朱元璋讨价还价,众皇子顿时觉得前途一片黯淡。
马皇后看着儿子们瞬间蔫下去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出来打圆场:“好了,这些军国琐事,你们自去寻你们父皇和大哥商议。现在,先让雄英带你们去见识见识那仙缘世界到底是何模样!雄英,带路吧。”
“是,皇奶奶。”朱雄英应道,随即便带着他们进入游戏世界。
给他们买了武器,当然这钱他记账了,以后是会要的,至于他们会不会还?
有皇爷爷在,他相信这些皇叔会很明智的。想到皇爷爷,所以他偷偷地在小本本上加了个零,出场费要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