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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天命所归,天道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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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

  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平日里多少有些交头接耳、整理袍袖的细微动静,今日却是一片近乎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御阶之上——那里,并排摆着三张座椅。

  正中龙椅,端坐着皇帝朱雄英,龙椅左侧的位置,坐着无上皇朱元璋,右侧则是太上皇朱标。

  祖、子、孙三代同堂,共坐于朝堂最高处!此等景象,自古以来,闻所未闻!

  站在武官前列的秦王朱樉率先按捺不住,出列躬身,声音洪亮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父皇!儿臣及诸位同僚,心中皆有疑惑。那位李愔殿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施展那般毁天灭地的仙家手段?他远道而来我大明,不知所为何事?还请父皇为儿臣等解惑!”

  这番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窦。李愔展现的力量匪夷所思,最后更是北上而去,这一切都笼罩在神秘的面纱之下。

  龙椅上的朱元璋,见李愔已经离去,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此刻看着下方百官那掩饰不住的探究目光,尤其是自己那几个儿子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忽然一动。

  他捋了捋短须,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呵呵,”朱元璋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秦王此问,想必也是诸位爱卿心中所想吧?”

  他目光扫过殿下众臣,见无人敢接话,但眼神中的热切却几乎要溢出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也罢!今日朕心中高兴,便与诸位爱卿,分说分说这桩仙缘!”

  “仙缘”二字一出,殿中呼吸声都为之一滞。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精心构思的叙述:“朕,起于布衣,提三尺剑,驱逐胡虏,恢复中华,历经百战,终得天下,建立大明!”

  他先定了基调,强调自己得天下的正统与艰难,“此乃奉天承运,顺天应人之举!或许,正是这份功绩,这份对汉家江山的再造之功,感动了上苍,得了天道垂青!”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一下,继续用一种带着神秘色彩的语气说道:“因此,天道降下奖励,赐予朕……及朕之嫡脉子孙,进入一处名为‘仙缘世界’的玄妙之地!

  此界非凡间,内有奇珍异兽,仙法玄功,更能强健体魄,乃至……窥得长生久视之机!”

  “哗——”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皇帝口中听到“仙缘世界”、“长生久视”这些字眼,殿中还是忍不住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许多老臣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朱元璋很满意这个效果,接着道:“至于昨日那位李愔殿下……他并非此世之人。”

  他抛出一个更震撼的消息,“他来自另一方天地,一方同样有着‘大唐’的时空。

  不过,他们那方天地的大唐,与我们史书所载略有差异,但人物脉络,大体相仿。

  他们亦是因缘际会,进入了这‘仙缘世界’,并在其中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力量与造化。”

  他将李愔的力量来源,巧妙地归因于“仙缘世界”,既抬高了这机缘的份量,也淡化了大唐本身的威胁。

  “李愔此人,在仙缘世界中际遇非凡,实力超群,已掌控其中大片地域。以其展现的威能,称之为陆地神仙,亦不为过。”朱元璋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味道——毕竟,这样的人物,是来与我大明合作的,还对我孙儿青睐有加。

  殿中一片寂静,唯有粗重的呼吸声。朱元璋这番说辞,半真半假,虚实结合,既解释了许多疑点,又极大地拔高了大明皇室的天命所归形象,更将那“仙缘世界”描绘成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宝藏之地。

  百官之中,头脑活络的,立刻从皇帝的话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第一,仙缘世界真实存在,且好处巨大;第二,进入的资格,似乎掌握在皇帝及其嫡系手中。第三,陛下似乎……有意将此作为激励或奖赏?

  当朝左丞相,韩国公李善长,这位跟随朱元璋多年的老臣,此刻眼中精光一闪,率先出列,躬身问道:“陛下天恩浩荡,得此仙缘,实乃大明之福,臣等恭贺无上皇陛下,恭贺太上皇陛下、陛下!”

  他先拍了马屁,随即话锋一转,问出了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臣……斗胆请问陛下,此等仙缘,不知……不知臣等是否有幸,能得陛下恩典,一窥门径?”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直接。刹那间,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朱元璋身上。

  文臣武将,勋贵宗亲,无人不渴望那可能带来力量,健康甚至长生的“仙缘”!

  朱元璋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写满渴望的脸,心中早有计较。

  他呵呵一笑,语气显得颇为慷慨,却又带着明显的拿捏:“仙缘嘛……自然是有的。天道垂青大明,此等机缘,岂能独享?朕亦愿与有功之臣,共沐天恩。”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嘛……仙缘珍贵,非大功、大德、大忠之人,不可轻授。诸卿能否得此机缘,何时得此机缘,就要看诸卿今后的表现了。”

  表现?什么表现?自然是忠于王事,勤于政务,勇于征战,为大明江山社稷立下功劳!

  众人瞬间心领神会。这是明码标价,但又比明码标价更高明——功劳大小、忠诚程度,解释权完全在皇帝手中。

  想要仙缘?可以,去为大明拼命吧!去做出让皇帝满意的成绩吧!做的不好,底下有的是人眼红这个位置,等着取代你呢!

  “臣等明白!定当竭尽全力,报效朝廷,以报陛下天恩!”以李善长、徐达为首,百官齐声应诺,声音比平时上朝洪亮了何止一倍。

  有了“仙缘”这个胡萝卜吊在前面,所有人的干劲瞬间被激发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魏国公徐达猛地踏前一步,声若洪钟:“陛下!北元余孽,盘踞漠北,屡为边患,实乃我大明心腹之疾!

  臣徐达,请命即刻整合精锐,北上助明王殿下一臂之力,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殿中稍微机灵点的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助明王一臂之力?以明王殿下昨日展现的那毁天灭地的“流星箭”威力,北元拿什么抵挡?恐怕明王殿下几箭下去,北元王庭就化为齑粉了!

  徐达这时候带兵去干嘛?分明是去接收现成的俘虏、地盘!这简直是躺着捡功劳的天大美差,而且几乎没有任何风险!

  一时间,许多武将眼中都冒出火来,暗骂徐达这老小子反应真快,脸皮真厚!

  但也无人敢站出来争抢或反对。谁都知道,北伐之事恐怕已是定局,而领兵人选,早就内定了。

  果然,龙椅右侧的朱标微微颔首,开口道:“魏国公忠勇可嘉,思虑周全。北伐之事,便交由魏国公全权负责,一应粮草军械,朕会命户部、兵部尽快筹措,不得延误。”

  “臣,领旨!谢三位陛下!”徐达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沉稳,躬身行礼后,退回班列。

  他已经可以预见,这趟北伐,将是他戎马生涯中最轻松的一次征战。

  朝会接着又商议了一些北伐的具体细节,以及各地的寻常政务。

  令朱元璋和朱标有些意外的是,今日的朝政处理得异常顺利。

  许多往日需要反复扯皮、权衡利益的议题,今日大臣们竟是出奇地配合,效率极高。显然,“仙缘”的激励效果,立竿见影。

  端坐在宝座上的朱雄英,听了一会儿关于赋税、水利、科举的讨论,便觉得有些无聊了。

  这些繁杂的政务,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实在缺乏吸引力。他悄悄拉了拉身旁马皇后的袖子。

  马皇后会意,对朱元璋和朱标低语了几句。朱元璋看了看孙儿,挥了挥手。

  朱雄英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对着朱元璋和朱标行了一礼,便拉着马皇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离开了奉天殿,向后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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