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武侠仙侠 > 大周仙官吏 >

第75章 灵植夫?御兽师?妖孽双修!(十更求月票)

章节目录

  “咔嚓——咔嚓——”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在演武场上空回荡,宛如一场盛大的琉璃雨。

  那数千面悬浮于苍穹之上的水镜,在半个时辰的大旱考验下,已然破碎了大半。

  无数原本鲜活的灵田画面在镜面崩解的瞬间化作虚无,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被秘境规则强行弹出,跌落在演武场的石板上。

  有人面色惨白,有人捶胸顿足,更多的人则是望着头顶那仅剩的一百余面水镜,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后怕与敬畏。

  那秘境中的热浪虽已远去,但那种眼睁睁看着心血枯死、无力回天的绝望感,却如同附骨之疽,让人心有余悸。

  “太惨烈了……”

  一名刚刚被淘汰的学子擦着额头的虚汗,声音还在发颤:

  “那最后的一刻钟,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河水干涸,大地龟裂,连空气都像是烧红的铁砂,吸一口嗓子都生疼。

  若是现实中遭了这等大灾……咱们这些还没入品的修士都扛不住,那些凡俗百姓,又能有几人活命?”

  这番话引起了周围一片沉重的叹息。

  在这之前的象牙塔里,他们学的法术是用来考试的,是用来争排名的。

  直到此刻,在这逼真的幻境天灾面前,他们才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残酷与无情。

  高台之上,罗姬负手而立,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扫过下方那些惊魂未定的脸庞,并未出言安抚,反而声音清冷,如暮鼓晨钟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怕了?”

  “怕就对了。”

  罗姬抬手指向苍穹,指向那未知的远方,语气变得肃穆而宏大:

  “这秘境中的大旱,不过是天地之威的沧海一粟。”

  “在这大周疆域之外,更有极北苦寒之地,一夜之间冰封千里,鸟兽绝迹;

  有南荒十万大山,毒瘴弥漫,疫病横行,屠村灭寨只在旦夕;

  更有那东海之滨,飓风过境,沧海桑田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

  罗姬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面对天地,当存敬畏之心。”

  “尔等如今仅是学子,在这道院的庇护下,天塌了有仙朝顶着,有高个子顶着。”

  “可若是有朝一日……”

  罗姬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你们真的跃过了那道龙门,穿上了那身官袍,做了这大周的官。”

  “到时候,治理天灾,对抗淫祠,护土安民,便是你们推卸不掉的使命!”

  “那一枚枚象征着果位的官印,带给你们的不仅仅是呼风唤雨的伟力,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在其位,谋其政。

  若只能享其福,不能承其重,那这官,不做也罢!”

  话音落下,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许多少年人的脸上,原本的浮躁与功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思考”的沉重。

  他们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即将压在肩头的重量。

  然而,考核并不会因为众人的感悟而停下脚步。

  “嗡——”

  那仅剩的一百余面水镜,忽然齐齐震颤起来。

  原本因大旱而枯黄的色调骤然一变,一股令人牙酸的“嗡嗡”声,即使隔着镜面,仿佛也能钻入众人的耳膜。

  那是亿万只翅膀同时振动的声音。

  那是死神的低语。

  “第二轮天灾——”

  罗姬大袖一挥,声音冷硬:

  “虫祸,降临!”

  ……

  秘境之内。

  赵猛赤裸的上身早已被汗水和尘土糊满,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天边那条正在迅速逼近的黑线。

  那是蝗虫。

  铺天盖地,如同黑色的海啸,带着吞噬一切的贪婪,向着这片刚刚在旱灾中苟延残喘下来的土地压来。

  “这帮畜生……来得好快!”

  赵猛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在这种硬碰硬的场合,却从未怂过。

  “起!”

  他双手猛地合十,体内那雄浑的聚元八层元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驱虫术》,二级!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那波纹中带着一种独特的震荡之力,是专门针对虫豸的杀招。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蝗虫群撞上了这层波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身体在空中瞬间僵直,随后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地坠落。

  内脏震碎,死得不能再死。

  “来啊!不怕死的就来啊!”

  赵猛怒吼着,双目圆睁,像是一尊守卫领土的战神。

  一开始,他还能撑住。

  他仗着修为深厚,仗着法术霸道,在田地周围硬生生杀出了一道尸山血海的防线。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太多了。

  实在太多了。

  这蝗虫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前赴后继,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后续涌来的蝗虫个头更大,甲壳更硬,甚至对他的震荡波纹产生了一定的抗性。

  “该死……”

  赵猛感觉到体内的元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

  那种经脉干枯的刺痛感开始出现,他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嗡——”

  一只漏网的蝗虫冲破了防线,落在一株稻谷上,张开锋利的口器,狠狠地咬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防线,崩塌了。

  “不!!”

  赵猛绝望地吼叫着,想要再去阻拦,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黑色的潮水将他辛辛苦苦守护的庄稼淹没,将那最后的绿色啃噬殆尽。

  “咔嚓。”

  画面破碎。

  赵猛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演武场的地面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瘫软,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赵猛!”

  “猛哥!你也出来了?”

  吴秋和陈适几人围了上来,脸上带着既遗憾又欣喜的表情。

  “妈的……没守住。”

  赵猛锤了一下地面,满脸的不甘心:

  “那虫子太多了,杀不完,根本杀不完!老子要是再多一口气,还能再杀几百个!”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

  吴秋笑着把他拉起来,指了指天上:

  “你快看上面。”

  赵猛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原本上空的镜子,此刻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几十面。

  他数了数。

  “七十八……七十八面?”

  赵猛的眼睛猛地瞪大,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我是第七十九个出来的?”

  “是啊!”

  陈适也有些羡慕地说道:

  “前一百名就是甲等。

  猛哥,你这回稳了!

  第一关甲中,第二关甲等,这第三关又是甲等!

  这成绩,进二级院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哈哈哈哈!”

  赵猛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放声大笑起来:

  “值了!这把拼命值了!”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今往后,他赵猛也是正经的二级院弟子了,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笑过之后,赵猛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擦了把汗,目光再次投向那仅剩的七十八面水镜。

  “真难啊……”

  他感叹道:

  “我拼了老命才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些还在里面的人,都是怎么做到的。”

  几人的目光在水镜中搜寻着,很快便锁定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看!徐师兄还在!”

  吴秋指着其中一面镜子。

  镜中,徐子训白衣飘飘,虽然神色凝重,但依旧保持着那份君子风度。

  他并未像赵猛那样蛮干,而是利用风法,将《驱虫术》的波动送得更远,形成了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风墙,将虫群阻挡在外。

  虽然防线在一点点收缩,但章法丝毫不乱,显然还能坚持许久。

  “不愧是徐师兄,稳如泰山。”

  众人赞叹。

  “那边……是林清寒?”

  有人指向另一面镜子。

  林清寒的手段则要凌厉得多,也“取巧”得多。

  她并未像旁人那般耗费大量元气去构筑宽阔的防御屏障,而是十指连弹,仿佛在虚空中弹奏一曲肃杀的琵琶。

  那是《驱虫术》的另一种极致运用——“点杀”。

  她将原本扩散的驱逐波纹,极度压缩、凝练成了无数道细微的“气针”。

  她不攻虫身,专攻虫翼!

  那些靠近的蝗虫,还没等下嘴,翅膀根部便被那精准到毫巅的气针瞬间震断,失去了飞行能力,如下饺子般纷纷坠落,在田埂下堆了厚厚一层。

  虽然她的面色因高强度的神念操控而苍白得吓人,但那份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的冷静与精准,却让不少人为之侧目。

  “这女人……好精细的算计。”

  赵猛缩了缩脖子,虽然不喜欢林清寒,但不得不承认,人家这手“四两拨千斤”的微操本事,确实是他学不来的。

  “不过,不管是徐师兄还是林清寒,看样子也是在苦苦支撑啊。”

  陈适分析道:

  “这虫灾还在加强,他们的元气总有耗尽的时候。

  能撑到现在,也就是在比谁的底蕴更厚罢了。”

  “苏秦师兄呢?”

  一直沉默搜寻的刘明忽然开口,声音干涩。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移动,终于在光幕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面属于苏秦的水镜。

  然而。

  当看清镜中景象的那一刻,原本还在低声交流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扼住了咽喉。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猛刚刚举起想要擦汗的手僵在了半空,陈适推眼镜的动作停滞在鼻梁上。

  一双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极度震惊后的生理反应。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怀疑这该死的日头是不是把老眼给晃花了,或者是这秘境的阵法出了什么纰漏。

  只见那面水镜之中。

  没有漫天飞舞的流光,没有疲于奔命的狼狈,更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生死博弈。

  那片郁郁葱葱的农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连一片叶子都未曾卷曲。

  而苏秦……

  他甚至没有站在田里。

  他盘膝坐在一块田埂边的大青石上,衣摆垂落,神态安详,竟是在那滔天的虫祸之下,闭目养神。

  更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在那农田的四周。

  那原本应该如洪水猛兽般择人而噬的黑色虫潮,此刻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

  密密麻麻的蝗虫铺满了田埂外围的每一寸土地,黑压压一片,却安静得诡异。

  它们没有振翅,没有啃食,甚至没有越雷池一步。

  那一抹代表生机的翠绿,与那一圈代表毁灭的漆黑,就这样紧紧贴在一起。

  一线之隔。

  却是泾渭分明,秋毫无犯!

  .......

  秘境之内,虫鸣如潮,却静若寒蝉。

  那原本应该吞噬一切的黑色浪潮,此刻就温顺地匍匐在田埂之外。

  像是一道由无数节肢与甲壳构筑而成的堤坝,将那片翠绿的秧苗死死护在身后。

  苏秦盘膝坐于青石之上,神念如丝,轻轻拨动着空气中那根无形的弦。

  随着《驭虫术》面板上那行【Lv3】的字样彻底稳固,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涌上心头。

  那不再是初学乍练时那种用蛮力去掰手腕的生涩,也不是二级时那种用虚假信号去诱骗的取巧。

  而是一种……共鸣。

  亦或者说,是“接管”。

  “原来是这样。”

  苏秦垂下眼帘,看着指尖上一只轻轻停落、连触须都不敢颤动分毫的蝗虫首领,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异曲同工,殊途同归。”

  “《春风化雨》到了三级,是触碰植物的生机,以元气为引,或是催发,或是剥夺,一念枯荣。”

  “而这《驭虫术》到了三级,竟也是直指本源。”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微小的虫躯之内,有一团如同烛火般跳动的生命之光。

  那一级时的僵硬操控,不过是提线木偶;二级时的模仿欺骗,不过是障眼法。

  唯有到了这三级,神念直接侵入那团生命之火,与其同频,将其覆盖。

  在那一瞬间,他不再是驱赶者,他就是这亿万虫群的——“意志”。

  “这是何其霸道的术啊……”

  苏秦低声喃喃,手指轻轻一弹,那只蝗虫便如获大赦般飞回了虫群之中,迅速融入那黑色的洪流。

  在这寂静的时刻,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想起了大周仙朝那森严的律法,想起了藏经阁中那壁垒分明的“白谱”与“赤谱”。

  “以前只觉得是朝廷为了管控暴力,防止侠以武犯禁。”

  “可如今看来……这其中藏着的深意,怕是远不止于此。”

  苏秦目光幽深。

  “《春风化雨》,蕴含着如此磅礴的生机造化,却被死死限制在‘农事’之上。

  若是这股生机能作用于人体……

  那便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医道圣手,甚至可能触碰到‘寿元’的禁忌。”

  “《驭虫术》,能接管虫豸的生命意志。

  若是这限制被打开,若是这对象不再是虫,而是兽,甚至是——人?”

  想到这里,苏秦只觉得背脊生出一股寒意。

  如果这世间真的存在一种法术,只需神念一扫,便能接管他人的意志,让其如虫豸般俯首帖耳……那这天下,还是天下吗?

  “难怪……”

  “难怪所有的民生法术,都要经过朝廷的‘删减’与‘阉割’。”

  “所谓的‘白谱’,不仅仅是去除了杀伐的煞气,更是给这些触及‘大道’的法术,加上了一把名为‘规则’的锁。”

  “它让你能用,好用,却绝不能——乱用。”

  苏秦轻吐一口气,将这些令人心惊的念头压回心底。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等待考核的一级院学子,这些关于仙朝顶层设计的秘密,离他太远,想多了也是徒增烦恼。

  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局势。

  “不管怎么说,这《驭虫术》的突破,算是彻底解了这第二轮的危机。”

  苏秦感受着丹田内依旧充盈的元气。

  聚元九层圆满的底蕴,让他即便是在维持如此庞大虫群的控制时,也显得游刃有余。

  “毕竟仅仅是一级院的考核,这秘境模拟出的蝗虫数量虽多,但个体实力孱弱,甚至连半点妖气都没有。”

  “若是换了真正的妖虫,或者是那种变异的蛊虫,以我现在的神念强度,怕是控制个十几只就得力竭。”

  “但对付这些凡俗之物……”

  苏秦摇了摇头。

  “这一关对我而言,已然失去了‘考核’的意义。”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陪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玩摔跤。”

  这并非傲慢,而是基于实力判断后的客观事实。

  然而。

  就在苏秦准备继续闭目养神,等待这第二轮时间结束的时候。

  一丝异样,忽然触动了他那敏锐的感知。

  风,变了。

  原本那股燥热、干裂,带着尘土腥气的热风,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细微、却正在迅速攀升的——湿气。

  那是一种沉闷的、压抑的湿。

  就像是暴雨来临前,那种让人胸闷气短的低气压。

  苏秦猛地睁开眼,抬头望向那原本惨白的天空。

  虽然依旧烈日当空,但在那天际的尽头,似乎有一抹极淡的灰色正在晕染开来。

  “空气湿度在增加……”

  苏秦伸出手,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捻了捻,指尖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

  那原本干裂得如同龟甲般的黄土,此刻裂缝似乎正在缓缓闭合,不是因为愈合,而是因为土壤吸饱了空气中的水分,开始膨胀。

  “真的那么容易吗?”

  苏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凝重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那条被他在半个时辰前,力排众议、哪怕耗费元气也要修筑起来的——河坝。

  那座简陋却坚固的堤坝,此刻正静静地横亘在干涸的河道上,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就叫我战术之王吧 文豪:这大叔才华横溢 同穿,但全是低武? 诸天影视流浪 美漫哥斯拉:从二级变种人开始 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骑行之逆风飞驰 重生那年1985 我,落难王子,打钱 从肝熟练度开始长生不死 我,混沌体,开局加入聊天群 华娱:从选秀顶流开始 妖尾:成为英灵需要几步? 南洋:吴宋崛起 帝皇的告死天使 洪荒:重生一气仙,稳健修行 现实扭曲者的战锤之旅 我靠演讲缔造超凡帝国 狐妖:我的续缘系统可能有点问题 军途:从一封征兵信邮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