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诚不是只喜欢我一个人。”
白石纯可一脸放松至极的表情,靠在高桥诚的怀里,黑色长发披散:“只要让我拥有爱你的资格,就可以了。”
明亮的灯光下,两人相伴而卧,床单洁白的褶皱里弥漫着一种湿润的玫瑰色气息,伴随着恰到好处的倦怠感。
高桥诚在充实感和释然感中缓缓睁开眼睛,心情颇为惬意。
他低头看向白石纯可妩媚的脸,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从娇艳的酒红色眼眸里,能清楚看见安心和幸福的感觉。
“......好温暖。”
白石纯可举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羞涩沙哑的声音轻而易举地动摇高桥诚的理性:“又大又结实,和我不一样呢。”
说着,她的整个身体倚偎过来,伸手抱住,填满彼此身体间的空隙。
淡红色嘴唇发出微弱却很清澈的嗓音,明确而含有热意。
“喜欢。”
呼出的气息拂过嘴唇,吹动发梢。
面对如此危险的学姐,高桥诚必须绷紧神经,才能按捺住即将挣脱理性牢笼的冲动。
“我今晚还是回去吧。”他坐直身体,起身下床。
白石纯可擅长挑逗,但体力很差,感觉很脆弱,摸起她白皙纤细的手指都觉得不安。
高桥诚没办法粗暴地对待她,只能暂时远离诱惑。
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你深刻地认识到,她很脆弱,又痴迷其中]
[获得奖励:Lv.4投掷精通]
[弱气系:一起玩乐时,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获得全属性少量提升]
与白石纯可初见时获得的协助卡,至今才解锁隐藏属性。
回想起当初美术部充满灵气的艺术家学姐,在小画室里安静唯美的画面,高桥诚本就惬意的心情,盈满了愉悦感。
“早点休息。”
他穿好衣服,回头用温和的眼神看向白石纯可:“我明天可能没什么时间,晚安。”
“晚安。”
保密的事无需嘱咐,白石纯可会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唯一需要操心的,只有尽快得到立见幸的认可。
帮她关灯,关好门后,高桥诚穿过走廊,沿安全通道的楼梯离开。
走出酒店大门,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
札幌还未入睡,街道两侧,居酒屋、便利店、爱情旅馆、成人用品......五颜六色的灯光驱散深夜的寂静。
坐出租车回酒店的路上,躁动的心始终无法冷静。
回去再洗个澡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走进酒店大堂,刚好碰到花川花织正在前台买瓶装水。
她穿着长袖长裤的运动服,见高桥诚从外面回来,没有大惊小怪,只是眨了眨眼睛,露出小恶魔般的微笑:
“啊,哥哥,真夜姐也没睡哦,正在熬夜写课题报告。”
“又要熬夜?”
高桥诚习惯性抬起手腕,突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低头一看,手表落在了白石纯可的房间。
他拿出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是0点过半。
“马上就睡,不会给你们当电灯泡的啦。”
花川花织挥了挥手,迈着轻盈的脚步跑向电梯,摇晃的紫色挑染格外引人瞩目:
“札幌有很多适合夜游的地方,我回去拿到手机就发给哥哥。”
夜游札幌?
听起来是个馊主意。
不过,考虑到立见幸随时可能会来,如果明天和上杉真夜撞到一天,今晚夜游反而是个好选择。
高桥诚转身走向安全通道,踩着楼梯回到房间,脱掉衣服,洗去倦怠感,从行李箱里拿出新衣服穿好时,花川花织已经发来深夜旅行攻略。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额外情报。
[从冷子姐今晚的表现来看,幸姐姐大概率明天早晨抵达札幌]
原来如此,干得好啊,花织!
她知道高桥诚必须拿出时间单独陪上杉真夜的事,因此才给出建议。
高桥诚打起精神,下楼来到上杉真夜与鹿岛冷子的房间门前,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发送消息。
[高桥:约会吗?]
[Maya:现在?]
[高桥:在藻岩山可以看到整个石狩平原的夜景,还有一家营业到深夜的水族馆,累了可以去酒吧休息,还可以去二条市场吃最新鲜的海鲜]
[Maya:我知道明天立见要来]
看到这条消息,高桥诚利落地转身,打算回房间睡觉。
[Maya:等我一会儿]
他停下脚步,后背倚着走廊墙壁,在心里歌颂上杉真夜的伟大。
几分钟后,身侧的房门轻声打开,换上私服的上杉真夜走出房间,教人挪不开视线。
柔顺且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自然垂落在肩膀两侧,衬出白皙精致的脸,黑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勾勒姣好的身材,外罩一件垂落到膝盖下方的黑色呢绒大衣。
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仅仅是质感很好的衣服,就给人一种冰凉、优雅、冷静的感觉,宛如清丽的细雪,预示着冬日临近。
“花织去找你时,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出门?”上杉真夜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走向电梯。
高桥诚和她并行,随口找了一个借口:“有点困了,而且我以为你不会陪她胡闹。”
“原本想去找白石。”
“找她聊天?大半夜去?”
“让她考虑清楚,离你远点。”
“真恶劣啊,阿夜。”
两人搭电梯下楼,1年A组的堀北督导搬着椅子坐在电梯厅拐角,高桥诚走过去,报备动向,说要去水族馆。
堀北督导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两人,沉默许久,冷哼一声,登记放行。
走出电梯厅,来到酒店大堂,两人从大门离开,出租车还等在停靠站。
“堀北督导绝对以为我们要去爱情旅馆,她的眼神完全是在骂我渣男。”
高桥诚拉开车门,刚要脱掉外套,上杉真夜摇头表示不需要,坐进车辆后座。
“你不是吗?”她冷笑着问。
“你说过我不是。”
高桥诚坐进车厢,告诉司机去藻岩山,一路开到半山腰,然后对上杉真夜问:
“你不是有心理洁癖吗?今天竟然直接坐出租车。”
“外套。”
“外套可以,裙子就不行?”
“你好烦。”她不耐烦地踢了高桥诚一脚。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见他露出无辜的表情,上杉真夜嘴角扬起得意又轻蔑的笑容:“我已经说过你很多次了,好奇心会害死猫。”
“你猜,堀北督导会不会在登记表上写我们两个一起去爱情旅馆?”高桥诚问。
“怕她找你女朋友告状?”
“不是没有可能,她会嫉妒千早督导加薪,借此领取赏金也说不定。”
“堀北督导是正直的人。”
上杉真夜矢口否认,她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好,高桥诚因此提起兴趣,好奇地问:
“是吗,比如说?”
“我从没和她发生过冲突。”
“那是挺正直的。按照这个标准,我也算是正直的人?”
“我们不是完全没吵过架。”
“又不完全是我的问题,那时候你太刻薄了。”
轻松的闲聊中,出租车沿观光自动车道,驶上半山腰的缆车站。
缆车不再运行,想抵达最顶端的展望台和幸福之铃,还需要沿登山道步行约半个小时,对坚持跑步的上杉真夜来说自然不成问题。
高桥诚拿出钱包,付车费后又额外给司机一笔钱,请他在这里等待自己下山。
上杉真夜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登山道。
已经凌晨一点,山里一片寂静,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清晰入耳,树叶在冷风中的摩擦声给人一种冷清的感觉。
远处陌生的夜景,繁星与灯光相映,有点像音乐节夜晚密集的荧光棒。
“智能手机很有用吧?”
高桥诚说起上杉真夜最开始的翻盖手机,轻笑着说:“那时候你还不太乐意更换。”
“那部手机也有手电筒功能。”
上杉真夜摆出[懒得理你]的嫌弃表情,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略作停顿:
“......说起来,我们也不过一起生活了半年左右,但我感觉这半年来过得非常充实。”
“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人觉得时间流逝特别快。”高桥诚摆出回忆的表情,口吻唏嘘。
两人陷入片刻的沉默,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这里是藻岩山的登山道,远离市区,没有任何热闹喧嚣的声音,仿佛与世隔绝。
沉默片刻后,率先开口的人是上杉真夜。
她呼出一口气,在气温骤降的山里形成白雾,如冰块撞击般剔透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你还记得吗?我是你的初恋女友。”
“你还偷吻过我。”高桥诚调侃道。
“不要说得好像我占你便宜一样。”
“没有吗?”
“......差劲。”
事到如今,这种程度的毒舌,高桥诚全然不在乎,只觉得上杉真夜嫌弃的表情很有趣。
踩着石阶来到空无一人的观景台,清冷莹白的月色下,[恋人圣地]的标牌后亮着白光,是[幸福之铃],据说能让恋情开花结果。
在[幸福之铃]四周的栏杆上,有情人们挂满了象征永不分离的[同心锁]。
“要敲吗?”高桥诚半开玩笑地问。
上杉真夜关掉手电筒的灯光,在静谧的夜色中,若有若无地轻轻点头。
借助观景台装饰灯的光线,高桥诚看到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里,闪烁着融雪般的温和光芒。
也许是察觉到高桥诚眼神中的惊讶,上杉真夜一边走向[幸福之铃],一边用若无其事的语气命令说:
“过来。”
“好吧。”高桥诚顺着气氛,和她一起站在装饰灯的光芒中。
深夜无人打扰的观景台,两人的手握紧同一根纤细的白色绳索,慢慢地敲响铃声,空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幕下回荡。
四周环绕两人的是整个石狩平原的光芒,灯火通明又万籁俱寂。
哪怕一言不发,不成言语的心情依旧渲染着暧昧的氛围。
一阵凉风吹来,上杉真夜走向观景台边缘,俯瞰躺在脚下的城市,灯光蔓延到地平线尽头,和夜空融在一起。
“在我过去的人生中,一直没有与他人深交,所以你就是我最亲近、最喜欢的人。”
听到她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高桥诚倚着观景台边缘的栏杆,以温和的目光看向上杉真夜的侧脸。
黑色长发慢悠悠地扬起,露出小巧玲珑的耳边轮廓,柔和的表情清楚地呈现她的真心,使高桥诚的脸颊有些发热。
“我对你有种难以名状的感情,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人。”
上杉真夜态度冷淡,和平日别无二致,正因不是有意煽情,才会有一种揪住心脏般的力量。
“......阿夜。”
一点一滴涌上心头的喜悦,似乎有满腔的感情满溢而出,让身体有一种擅自颤抖起来的冲动。
“我现在还没办法为这份心情取个名字,如果有一天我得到答案,希望到时,我能成为对你最重要的人。”
听到这话,高桥诚的视线变得游移不定,上杉真夜则是没有深究,扬起既无奈又有些恶劣的笑容。
发觉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正凝视着自己,高桥诚撇了撇嘴角,微妙地偏移开视线。
“呵。”
上杉真夜发出轻蔑的冷笑,冷静开口:“我知道你的担心和烦恼,你在乎的世界其实很小,就像住在一个小箱庭里一样,只要能维持里面的和平就可以了。”
“我不会在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在你的箱庭里宣泄自己的感情,肆意破坏。”
她的感情并非立见幸那般熊熊燃烧的热烈,也不是白石纯可那样满溢而出的沉重与温柔,而是像一盏温和平静的烛火,拥有切实的热度。
高桥诚心虚地默不作声。
他不仅仅只想维持和平,还想让所有人得到幸福,当然包括上杉真夜。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上杉真夜转过身用后背依靠栏杆,呼吸陡然停滞,身体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