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屋阳菜喊来千早督导后,高桥诚告别她一厢情愿的母亲和温和的父亲,踩着铺满参道的金黄落叶走向神社。
上杉真夜和花川花织说要去参拜,也不知去了哪里。
穿过一个不锈钢材质,造型现代且充满光泽的鸟居时,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10月参加的国际油画主题赛,不出意外获得了金奖,随着参加的画展越来越高级,考核奖励也更加丰厚。
[体质+50]
[体质突破800点,抵达A级]
[这是生物意义上的极限,也许应该思考一下,生命的本质究竟是何物]
[获得技能:Lv.Max能量汲取]
[Lv.Max能量汲取:动能、辐射、电磁或者热能,可以吸收所有形式的能量,化为己用]
除此之外,[智力]和[根性]也在期中考试期间抵达B级,[智力]给予的等级突破技能是[Lv.Max思考者],描绘为使用后可以短暂获得惊世智慧。
如果以后从事科研工作,肯定会很有用。
关掉系统面板,来到穗多木神社,刚好看到鹿岛冷子站在神社前,双手合十,轻拍两次许愿。
高桥诚静静站在旁边的净手池前,等她鞠躬后,轻笑着问:“许了什么愿望?”
“祈求神明保佑大家身体健康。”
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碧色眼眸直勾勾盯着他:“诚呢?”
“神明大概没办法解决我的问题。”高桥诚耸了耸肩。
他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时间不够。
虽说修学旅行的主要目的是学习,但高桥诚更想不留遗憾地结束北海道之行,同时让她们也留下美好的回忆。
太过贪心,就会导致分身乏术。
不过身为男人,现在可不是苦恼的时候。
高桥诚将鹿岛冷子拥入怀中,抬手放在她的脑袋上,低头呼吸清新的柑橘香气:“趁幸不在,我们去约会吧,先去本宫那边抽签。”
“好。”鹿岛冷子无所适从地整理学院制服的裙摆。
整个下午,高桥诚都和鹿岛冷子待在一起,北海道神宫很大,足够两人约会。
集合返回酒店的时间是下午5点。
北海道地区纬度更高,前往神宫大门时,清澈的紫色夜幕缓缓降临,隐约有一两颗星在闪烁。
和嘈杂拥挤、物欲横流的东京不同,北海道的夜晚给人一种宁静而寂寥的感觉。
上杉真夜和花川花织提前登上巴士车,坐在双人座位,前者专注地看书,后者手里拿着冰淇淋在吃。
“这个季节,吃冰淇淋?”
登上巴士车时,高桥诚用诧异的目光看向花川花织。
很难想象她到底有多喜欢吃冰。
花川花织眨了眨眼,伸手把吃了一半的冰淇淋递到他的眼前:“很好吃哦,是神宫茶屋的鲜奶冰淇淋,连甜筒都是猫舌饼。”
“我就算了。”高桥诚摇头拒绝,在两人前方的座位坐下。
“我还买了现烤福饼和红豆沙麻薯,还有好多不同的饼干。”
花川花织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打开双肩包,拿出零食塞给坐在他身侧的鹿岛冷子:“阳菜姐已经回家去了。”
“这样。”高桥诚思考着什么时间去找猫屋阳菜比较合适。
目前看来,只有第四天的早晨,但似乎有点不太合适,难道要在北海道多滞留一天?
不行,不和哈基夜一起回东京,她肯定会炸毛、哈气、挠人。
“哥哥,晚上可以去你的房间玩吗?”花川花织问。
“可以啊。”
高桥诚随口答应下来,她立刻露出欢快的笑容:“好耶!晚上来讲鬼故事吧,我还准备了UNO牌。”
“我要写修学旅行的课题报告。”上杉真夜纤细的手指翻过书页,头都不抬地说。
“明天再写也来得及嘛。”
花川花织抱住她的胳膊,软磨硬泡一路,上杉真夜才勉强答应下来。
回到酒店时,天色已然完全黑透。
吃过晚饭后,又是安全讲座,千早督导反复强调,晚上离开酒店必须和她报备去向和回来的时间。
四名老师夜间会轮流守在酒店大堂,不让任何人偷偷溜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高桥诚庆幸没有让白石纯可来找自己,否则她告诉老师登记在册,和直接告诉立见幸有什么区别?
安全讲座结束,高桥诚回自己开的房间洗澡。
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穿好,做出等会儿要直接睡觉的样子,他下楼来到学院准备的双人间。
钥匙提前给了花川花织,此刻她和鹿岛冷子已经霸占了一张床,各种零食、饮料占据另一张床,上杉真夜坐在书桌前写课题报告。
“哥哥太狡猾了,狡兔三窟!”
刚走进门,就受到了花川花织的强烈谴责,高桥诚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脸困倦的表情。
“就玩一会儿,明天还要和阿夜约会。”他抬起手腕,目光落在钴蓝色表盘。
晚上7点稍过,立见幸平时9点睡觉,玩两个小时,去找白石纯可。
想到这里,有什么感情突然涌上心头,心情擅自雀跃起来,像是期待已久。
高桥诚掩饰心情般坐到床上,拆开一盒饼干,捏起一片扔进嘴里,边吃边说:
“来北海道,是不是应该看《雪国》,比较应景?”
“《雪国》在新潟县哦,哥哥。”
花川花织跳下床,把圆木桌搬到两张床中间,拆开全新的UNO牌。
“呵,连花织都知道,文盲。”
上杉真夜讥讽一句,起身走过来,在高桥诚身边坐下:“我早就说过,你应该提升一下文学素养。”
“有你不就好了。”
高桥诚随口说了一句,听出他习以为常的依赖感,上杉真夜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耳尖:“想来也是。”
“想来也是?”花川花织双手灵活地洗牌,抬起紫眸,用意味深长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
“我就知道他会这样说。”上杉真夜找补般解释。
“原来如此。”
鹿岛冷子毫无情感波动的语气,惹来上杉真夜心虚的凝视,大概是[你怎么也跟着花织凑热闹]的意思。
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连花川花织都能看出不对劲,立见幸当然也很清楚,只有上杉真夜一直在嘴硬而已。
在轻松欢快的空气里玩了一会儿UNO牌,高桥诚回房间睡觉。
9点准时和大小姐说过晚安,他从行李箱里拿出轻小说打发时间,10点,换上方便外出的衣服,乘电梯来到天台。
清冷明亮的月亮挂在夜空,散发出莹白的光。
高桥诚站在天台边缘,视线看向札幌赛马场的方向,这座城市哪怕不下雪,也给人一种寂寥的感觉。
同属北海道,没有函馆市的百万夜景,也没有小樽市的文艺滤镜,只有气温骤降的冷风掠过大街小巷。
[逐风],开!
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强风吹袭,高桥诚从顶楼一跃而下,在模糊的灯光中向札幌赛马场掠去。
两三分钟后,他在酒店侧面的阴影处缓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