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等我今晚写完课题报告,做好攻略发给你。”
“好。”高桥诚决定等会儿再去一次神社,祈祷立见幸后天再来。
北海道神宫内有祈求恋爱运的神社吗?
在网络上查了一下,市中心分社的顿宫,抚摸狛犬可以带来良缘,还有顿宫限定的狛犬恋爱御守。
身为北海道总镇守,恋爱运竟然还要去分社,如此没用,竟然还敢卖恋爱御守。
“后天,乐队一起活动吧!”
花川花织用期待的眼神在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两人之间游移,双手合十,用拜托的语气说:“我想去顿宫、西野神社和手稻神社。”
以上几个地方的共同点,都是祈求恋爱运的好地方。
高桥诚发现自己的时间有点紧张,面对花川花织闪闪发亮的眼睛,又不忍心直接拒绝她。
“可以。”
上杉真夜答应下来,察觉到他的异样,恶劣地笑着问:“你不会要拒绝花织,去陪女朋友吧?”
乐队和女友,到底哪一个更重要?
在上杉真夜的提醒下,花川花织意识到高桥诚所面对的问题,立刻湿润眼眸,上前两步靠近他:“哥哥,你不是说过,乐队是重要的家人吗?”
高桥诚咽了咽喉咙,视线在空气中徘徊。
已知修学旅行有四天三夜,今天是集体活动,上杉真夜单独要走一天,立见幸至少需要一天。
乐队其他人共同占用一天也不过分。
问题在于第四天中午就要回东京,所以时间无论如何都不够。
高桥诚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修罗场为什么会发生在女友和乐队之间?
正思考该如何妥当地回答时,身后传来猫屋阳菜的声音。
“阿诚,救我!”
高桥诚回头看过去,猫屋阳菜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停在他的面前,呼吸急促地双手撑住膝盖。
“发生什么事了?”高桥诚问。
“我、我不该,把修学旅行的地点......”
猫屋阳菜抬起脸和他对视,额头挂着几滴汗珠:
“我妈来了,还有爸爸,开车过来接我回家,现在已经下高速了,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一直说想见你。”
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高桥诚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脸色僵硬。
“误会?啧。”
上杉真夜斟酌着猫屋阳菜的用词,转身领着花川花织离开,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我们去参拜神社。”
现在,高桥诚要独自解决这个误会了。
“太突然了吧?”他抱头烦恼。
还能误会什么?
猫屋父母无非是认为女儿在东京交到男友,才会直接杀到北海道神宫来,想要见一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抱歉,阿诚,我妈不但误会了,还完全进入了兴奋状态。”
猫屋阳菜抓着高桥诚的胳膊走向神宫入口,表情慌乱,语速也不自觉加快:
“拜托你解释清楚,我们没有在交往的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她完全不听。”
“......行吧。”高桥诚勉强答应,整理心情和表情。
站在北海道神宫的石碑前,他按照立见幸的教导,仔细整理好袖口和领口,还有外套,露出营业式的礼貌微笑,耐心陪着猫屋阳菜等待。
“阿诚,等会儿我可能要去找千早督导,喊她来和父母见面。”猫屋阳菜没有底气地说。
“放心吧,已经不会和梅雨季去羽毛球部面对冷子那时一样了。”
高桥诚抬起手腕,摆正腕表,周身散发出优雅硬朗、泛着几分贵气的气场,瞬间成为人群视线的中心。
哪怕身上的衣服只是普通的学院西式制服,并非正统的意大利或者英式西装,在他身上却像量身定做一样。
猫屋阳菜突然觉得氛围有点奇怪,怎么变得更像带男朋友见家长了?
算了,顾不上那些,总之先解释清楚。
没等多久,一辆白色SUV汽车驶进停车场,见猫屋阳菜露出高兴的笑容,高桥诚迈步走过去。
率先下车的是猫屋阳菜的母亲,看到高桥诚和女儿,她露出亲切热情的笑容。
“哎呀哎呀,没想到阳菜交到了这么帅气的男友呢。”
猫屋母亲给人一种天真无邪的感觉,性格似乎相当直率。
她用明朗的眼神转向高桥诚,看起来对他充满兴趣:
“阳菜每次打电话回家时总是会提起你呢,高桥君,是每一次哦。
我是阳菜的妈妈,飞鸟,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哪怕是经过特训的高桥诚,也有点难以阻挡她的气势,难怪猫屋阳菜求救。
“初次见面,我是高桥诚,请多指教。”
他姿态端正地行了一礼,解释说:“我和阳菜不是那种关系,阳菜好像很困扰。”
“哎呀,那么以后会变成那种关系吗?”
猫屋飞鸟依旧笑容满面,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猫屋阳菜不禁皱起眉头,头疼地把母亲拉到一旁:
“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没有在交往,只是平时比较要好而已。”
猫屋阳菜没有提起高桥诚有女友的事,高桥诚自然也不会说,他的目光转向从驾驶位下来的男人。
该说是因为娃娃脸吗?看起来大概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看起来温和厚道,散发着沉稳的气息,是那种能让人平静下来的类型。
“幸会,我是阳菜的父亲猫屋雄二,谢谢你一直照顾阳菜。”
高桥诚和猫屋雄二对上视线后,随即礼貌地问候致意:“幸会,我是高桥诚,我也受了阳菜许多照顾。”
“哎呀,高桥君好像也是一个人到东京读书?阳菜还是第一次独自居住,多亏了你支持她,说起来你们没有在同居吧?要做好......”
猫屋飞鸟一副听不进别人说话的样子,高桥诚看向猫屋阳菜,见她早已放弃解释,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干脆一起保持沉默。
好在猫屋父亲拥有常识,及时开口制止。
“好了,飞鸟,别这样说。”
猫屋雄二露出柔和的笑容,视线落在满脸无奈、仰头看天的猫屋阳菜身上,嘱咐道:“阳菜,你平时一直受人照顾,要好好慰劳高桥同学才行啊。”
“我知道啊,啰嗦死了。”
听了猫屋阳菜的回答后,猫屋雄二再次和高桥诚对上视线:“......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听说阳菜受伤时,是你一直在陪着她。”
“阳菜也一直很照顾我。”高桥诚说得完全是心里话。
他一直支持着猫屋阳菜不假,她也一直在关照自己,特别是在人际关系方面。
“别这样说,东京的出租车可不便宜,而且,阳菜这孩子总是粗枝大叶,也容易失去方向。”
猫屋雄二的目光又转向女儿,叹气说:“你也别给高桥同学添太多麻烦,高桥同学也是,觉得阳菜有哪里做得不好,希望你能明白地告诉她,这孩子其实很老实。”
“阳菜很好,没什么讨人厌的地方,不如说我还挺喜欢她的。”高桥诚直言不讳。
气势才收敛不久的猫屋母亲,露出心里有数的笑容:“哎呀,原来高桥君还挺喜欢你的呀,阳菜。”
“拜托,快闭嘴。”
猫屋阳菜表情有些疲惫,紧接着发出高桥诚认识她以来,最沉重的叹息声:“你这样说阿诚会困扰的。”
“飞鸟,别再逗她了。”
猫屋雄二及时给妻子踩下刹车,温和地微笑着发出邀请:“有时间的话,高桥同学到家里来玩吧,难得来一次北海道,也让我们好好招待。”
“阿诚,干脆今天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猫屋阳菜想着今天是集体活动,立见幸大概不会来,抓住为数不多的机会邀请。
面对猫屋家的邀约,高桥诚很想答应,但时间过分紧张,总不能放白石纯可鸽子,让她独自面对上杉真夜。
拒绝的话,也难以说出口。
他扭头和猫屋阳菜亮着光泽的栗色眼眸对视,沉吟片刻,终究不忍心浇灭她的热情:
“我们保持联系,晚点给你发消息可以吗?”
“我把地址发你。”猫屋阳菜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
“和我加一个Line吧,高桥君。”
猫屋飞鸟拿出手机,令猫屋阳菜只想求饶:“之后你再和我说说,阳菜在东京的事,阳菜就拜托你照顾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