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6点,黑色商务车沿匝道驶离高架路,放慢车速,缓缓驶进东京Fairmont酒店大门。
高桥诚坐在后座的独立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注视着远处的海面,在他正对面的独立座椅,立见幸双膝并拢地淑女坐,单手撑着脑袋陪他看海。
几分钟后,高桥诚率先失去耐心,抬头看向她:“其实你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我有信心和能力解决一切。”
“我没办法看着你受委屈呀。”立见幸拖着轻飘飘的尾音说。
“我也没办法通过让你受委屈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正是高桥诚最头疼的地方,身为男人,他没办法接受立见幸的安排,太丢脸了。
“反正,诚君从没接受过我的心意不是吗?”
立见幸笑吟吟扭头看过来,湛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泽:“好啦,诚君,以后记得要叫姐姐哦,我会把冷子调给你做近侍。”
见她执意如此,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有人撑腰无疑是件好事,但坦然接受立见幸的安排,把她当作舔狗对待,未免太过无情。
思虑片刻,高桥诚拉开车门,先一步下车,借助来自海面的凉爽晚风梳理思绪。
无论立见幸是否有赌自己会心软的心思,她做过的事确实是为自己考虑。
从两人第一次在学生会见面,到生日晚会的缠绵,两人已经一起经历了许多,若说完全狠下心来,其实也有些不情愿,毕竟有过肌肤之亲。
哪怕没有走到最终一步,高桥诚也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愿意割舍她的心意
——何况还是通过成为家人的方式来割舍,太狗血了。
当初上杉真夜的情感咨询,提出过三个最基础的条件:毫无保留的坦诚、无条件的偏爱、神圣高洁的专情。
立见幸确实做到了,哪怕自己对她没有怀有太多恋爱情感,但如果交往对象是她,也不会感到讨厌或者厌烦。
何况从异性魅力来说,大小姐也是独一无二的顶点。
身份尊贵,外貌漂亮,身材完美,出手大方,性格也还不错......优点太多,缺点反而显得无关紧要。
比如控制欲强,高桥诚知道自己的占有欲也很过分。
高桥诚心里思索着,转身面对立见幸,对她伸出手:“幸,也许我们可以试着交往。”
他还是心软了。
让立见幸咽下委屈,只是为了给自己增添底气这种事,完全做不到,何况她一直以来的心意足够真挚。
眼神不会骗人。
大小姐的生日,交换初吻之后,正是因为立见幸的眼神过于纯粹,高桥诚才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赤裸裸的心意。
那是由衷感到幸福的眼神。
“我没有任何恋爱经验,也不知道一直以来追求的爱是否存在,但我有一种直觉,交往后一定会喜欢上你。”
高桥诚自己都觉得这种说法有点差劲。
但立见幸没有流露丝毫嫌弃的感觉,她咬着粉嫩的下唇,把手搭在高桥诚的手上,优雅地下车。
高桥诚看到她湛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沿着下颌线流淌,勉强维持着笑容的表情让人有点心疼。
原来她没有在赌,是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需要这种保护。
从立见幸的表情中读出这样的信息后,高桥诚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抚后背安慰:“真亏你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没办法,看、看到,诚君受委屈呀。”她高兴地啜泣着说。
“上杉家又不一定怀揣恶意。”
“但是,你都打算,指着鼻子,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