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国际幻想慈善晚宴-谨邀]
[国际幻想艺术家协会]
[尊敬的真信先生-台鉴:]
[谨以艺术与仁爱之名,诚邀您出席将于......]
[本次晚宴由幻想艺术家协会主办,旨在为......]
[为使您预先安排日程,晚宴具体信息敬告如下:]
[主题:Aegis]
[日期:8月12日]
[时间:下午6时,嘉宾接待-晚7时,正晚宴及演出开始]
[地点:FairmontTokyo]
[活动流程:]
......
[国际幻想艺术家协会-理事长]
[西园寺彩]
[谨启]
清晨的走廊上安安静静,雪白色信纸上,鎏金字体微亮,用词正式又礼貌客气。
收起邀请函,塞回信封内,高桥诚还觉得有些不现实。
慈善晚宴这种听起来就是上流社会的东西,竟然还会邀请自己?
以前他只在电视剧和电影里见过,参与者都是社会名流、外交官或者商业大亨。
不过嘛,仔细想来也不奇怪,自己现在是霓虹顶端的艺术家,举办者又是艺术家协会,何况还和上杉真夜这位大小姐暧昧不清。
一时没有适应艺术家的身份就是了。
上杉家派人送来请柬,总感觉有些意味复杂。
送请柬的司机早已离开,高桥诚打着哈欠来到隔壁公寓,敲门,几分钟后,“咔嚓”一声,上杉真夜从门后现身。
她穿着白色长T恤和浅绿色工作裤,贴合身体的T恤勾勒出苗条而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黑色长发扎成丸子头盘在脑后,露出雪白的脖颈。
高桥诚早已习惯上杉真夜的女作家气质,看到这副打扮,感觉还挺新鲜。
不过她神色困倦,焦糖色眼眸四周浅浅的黑眼圈令人感到些许担忧。
“没睡?”高桥诚问。
“4个小时,足够。”
上杉真夜转身走进公寓,轻声打着哈欠说:“200张门票全部卖光,油管订阅有5万多人。”
200张门票,总计40万円。
不过,还要去掉高桥诚垫付的16万円和录制拍摄的成本,净利14万円,对一支新人乐队来说依旧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大部分独立乐队出道前两三年的时间都需要成员打工赚取活动资金。
高桥诚跟在她身后来到餐厅,拉出椅子坐下,还没来得及说慈善晚宴的事,只见上杉真夜拿起放在餐桌上的罐装咖啡,扬起脖颈一口饮尽。
“早饭马上就好。”她迈步走进厨房。
真是辛苦,今天乐队活动还是安排休息比较好,或者只让哈基夜休息。
高桥诚心里想着,拿出手机,正想在乐队群聊宣布好消息,立见幸发来早晨的问候。
[Tatsumi:早安,诚君]
[Tatsumi:(照片)]
[Tatsumi:正要去练瑜伽,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雷阵雨,记得带伞]
[高桥:(照片)]
[高桥:上杉家送来的请柬,说是慈善晚宴]
[高桥:你应该比较了解?]
消息显示[已读]后,过去足足几分钟,等上杉真夜端来早饭,才收到回复。
[Tatsumi:嗯~诚君想去吗?]
[Tatsumi:母亲好像打算去玩,听说参与者都是外交官、大臣之类的老家伙,很无趣呢]
[Tatsumi:气氛肯定很沉闷,还是拒绝比较好]
[Tatsumi:实在想去的话,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呢]
[高桥:感觉你话里有话]
[Tatsumi:我当然不希望你和上杉家扯上关系啦]
[高桥:仅此而已?]
[Tatsumi:突然有点想见你]
[Tatsumi:诚君有时间来找我吗?还是明天?]
[高桥:明天]
[Tatsumi:好呢~]
立见幸的态度让高桥诚察觉到这个慈善晚宴有点不对劲,但他对上流社会的事不甚了解,也说不出具体哪里感到奇怪。
有什么话一定要见面说吗?
正疑惑时,身侧传来上杉真夜冷淡的声音:“你手里是什么?诅咒信?”
“请柬。”
高桥诚对她扬起信封,漫不经心地说:“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你坐过的那辆车的司机,今天早晨送来的。”
“我坐过的车......”上杉真夜摆好早饭,露出回忆的表情。
沉吟片刻,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般,脸色瞬间冰冷,伸手夺走信封,拿出里面的请柬展开:
“呵,西园寺。”
毫无感情波动的冷笑声,平淡到失去抑扬顿挫。
高桥诚直直地凝视着上杉真夜,见她脸上不知该使用什么表情般露出微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果然是打着让我顺便把你带去的主意吗?”他随口问。
“不重要,不许去。”
上杉真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把信封丢进餐桌旁的垃圾桶:“上次那身意大利西装我扔掉了,订制符合身份的衣服也来不及。”
找补般的理由有些多余,听起来只是为了打消高桥诚最后一丝念想。
“真夜——”
“吃饭。”
“我是想说——”
“烦死了,去死。”
上杉真夜不耐烦地打断他,倦怠的焦糖色眼眸里翻涌着烦躁不安。
高桥诚原本想说让她今天休息,见到上杉真夜的表现后,却觉得慈善晚宴非去不可。
平时就受她很多照顾,如果能一次性解决问题,让上杉真夜得偿所愿,也算是涌泉相报。
至少要见见她的父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高桥诚心里思索着,用筷子夹起一片火腿送进嘴里,缓缓咀嚼,坐在对面的上杉真夜低着头吃早饭,脸上覆盖一层阴影,看不清她的表情。
上杉真夜的生日那天,她也像现在一样僵硬,明明没有流泪或者压下嘴角,却感觉像是碰一下就会坏掉一样。